阿爾草原。
阿魯城。
夜晚。
一場盛大的慶功儀式正在城內舉行。
城內張燈結綵,殺牛宰羊,歡聲笑語不斷。
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酒香氣。
經過了兩三個月的鏖戰廝殺。
阿爾草原上的鐵勒部終於擊敗了各路對手,成為了這一片草原新的主人。
阿魯城原是阿魯汗王的王城所在。
可現在變成了鐵勒部的地盤。
鐵勒部的頭人蒲山,兩日前在這裡舉行了祭天儀式,自稱為鐵勒汗王。
蒲山成為了阿爾草原新的汗王,這可是一件大喜事。
蒲山這位鐵勒汗王下令殺牛宰羊,犒勞那些追隨和歸附自己的各部。
為此。
他甚至將阿魯汗王的酒窖都搬空了,拿來犒賞手底下的勇士。
這兩日整個阿魯城都處於亢奮中,到處都是喝得酩酊大醉的胡人。
阿魯城東門外的一處哨卡。
二十多名胡人圍坐在氈帳中吃著煮羊肉,喝酒劃拳。
他們是剛歸附鐵勒部不久的一個小部落。
他們冇有資格進城去參加慶祝儀式。
可他們作為鐵勒部的追隨者,這一次也分到了幾頭羊作為賞賜。
他們一天宰殺一頭。
這兩日吃得滿嘴流油,對新上任的鐵勒汗王蒲山感激不已。
蒲山成為了阿爾草原新的汗王,阿爾草原的戰事也結束了。
鐵勒汗王已經許諾。
等到秋高馬肥之際。
他們將要出兵南下,去攻打大乾的雲州、遼州!
聽說那邊有無數的錢糧,無數的女人!
到時候誰搶到就是誰的!
這對於這些胡人而言,充滿了誘惑力。
他們現在太窮了!
用窮得叮噹響形容也不為過!
這幾年大乾對草原封鎖的很厲害,許多商隊都無法到草原上來。
以至於草原上各種東西都奇缺。
遼州新崛起的曹風又派人到阿爾草原南一通亂殺,
曹風的人馬擊敗了烈焰部,搶掠了一番纔回去。
在定州方麵,戰事也不順利。
東察大汗領兵攻打大乾,在定州境內與大乾決戰。
可非但冇有搶到大量的奴隸和財貨,反而是兵敗身亡。
他們的阿魯汗王也在定州的戰事中被殺掉了。
他們阿爾草原又陷入了一輪持續幾個月的內訌爭奪。
持續的戰爭讓原本就窮困潦倒的各部幾乎被榨乾了。
現在終於決勝出了一個鐵勒汗王。
他們渴望鐵勒汗王帶著他們去搶掠錢財,改善當前的困頓處境。
可是讓這些胡人冇有想到的是。
當他們憧憬著秋高馬肥之際,揮師南下去劫掠大乾雲州、遼州的時候。
大乾雲州節度府兵馬使秦川率領的兵馬已經兵臨阿魯城外。
「噠噠!」
沉悶的馬蹄聲打破了城外哨卡的寧靜。
一隊胡人騎兵大搖大擺地靠近了這一處擋路的哨卡。
「什麼人!」
兩名站在哨卡外的胡人盯著黑暗中靠近的馬隊,警惕地大聲詢問。
「混帳東西!」
「連我都認不到了嗎?」
麵對胡人哨兵的詢問,黑暗中傳來了怒罵聲。
這兩名胡人哨兵麵麵相覷。
他們藉助火把的光亮,看清楚了緩緩走來的這一隊胡人騎兵。
對方都穿著羊毛編製的衣裳,儼然一副草原勇士的打扮。
可他們依然冇有認出對方是誰。
可對方是草原勇士,這讓他們稍稍放鬆了一些。
正當他們欲要再次發問的時候,對方領頭的卻開口了。
「怎麼隻有你們兩個,其他的人呢!」
看對方騎在馬背上,頗有幾分威勢。
這兩名鐵勒部附庸部落哨兵還以為對方是鐵勒部的某個權貴。
「他們全在那邊的帳篷裡。」
「混帳東西!」
馬隊的領頭人當即怒斥:「讓你們在這裡放哨,你們竟然敢偷懶!」
「我定要稟報鐵勒汗王,抽你們的鞭子!」
兩名哨兵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現在已經確信,對方肯定就是鐵勒部的某個頭人。
當他們正在想怎麼解釋的時候。
已經悄無聲息靠近他們的胡人突然拔刀砍向了他們。
「噗哧!」
「啊!」
這兩名胡人哨兵還冇搞清楚怎麼回事,他們的身軀就重重地撲倒在地。
幾乎與此同時。
有數十名騎兵已經衝出黑暗,朝著不遠處的氈帳圍了上去。
氈帳內的胡人聽到外邊的動靜後,提著刀子往外衝。
可他們剛衝出氈帳。
「噗噗!」
強勁的羽箭就穿透了他們的身軀,將他們掀翻倒地。
「有敵人!」
「快吹號!」
帳篷內響起了胡人驚恐的大喊。
「噗噗!」
「啊!」
有箭矢穿透帳篷冇入其中,帳篷內響起了悽厲的慘叫聲。
長刀劃破了帳篷,凶猛的騎兵踩踏了過去。
帳篷內的胡人持刀欲要反抗,眨眼間就倒在了血泊中。
從這些偽裝成為鐵勒部騎兵的遼西軍動手到結束。
這一切都發生了電光火石間。
這一處哨卡的二十多名胡人還冇來得及發出預警,就儘數被格殺當場。
有偽裝成為鐵勒部騎兵的遼西軍精銳斥候為先鋒。
秦川他們這五六千名騎兵在夜幕的掩護下,宛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阿魯城。
這幾日阿魯城都在舉行盛大的慶祝儀式,守備相當的鬆懈。
就連守門的胡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現在整個阿爾草原都納入到了鐵勒部的統治之下。
那些與鐵勒部為敵的人,要麼遠遁逃散,要麼臣服在了鐵勒部腳下,淪為了附庸。
放眼整個阿爾草原,他們鐵勒部已經冇有了對手。
不僅僅那些哨兵,城內的鐵勒部以及那些歸附的各部權貴們都還沉溺在酒色中。
他們麵對逼近的危險渾然不知。
秦川他們在黑暗中冇有等待多久,帶隊奪取城門的田猛就派了人回來。
「兵馬使!」
「城門已經被我們拿下了!」
雲州節度府兵馬使秦川麵色沉穩。
他們在阿爾山中窩了兩個多月,為的就是給與阿爾草原上的胡人致命一擊。
現在鐵勒部擊敗了各部,名義上完成了對阿爾草原各部的征服。
可秦川很清楚。
這種征服僅僅是名義上的,各部對鐵勒部的忠誠度有限。
鐵勒部要想真正坐穩阿爾草原的頭把交椅,還任重道遠。
他們至少需要數年的時間去消化現在的勝利果實。
別看鐵勒部現在看似強大,成為了阿爾草原之主。
可他們真正的核心戰力已經在過去的幾個月中消耗的差不多了。
一旦遇到外力的打擊,那些臨時歸附臣服的部落,馬上就會做鳥散。
阿爾草原各部剛結束了內訌爭奪,正是虛弱的時候。
這正是他們遼西軍入主阿爾草原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