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他們的運糧隊遭遇到了胡人騎兵的突襲,損失不小。
糧草儘數被胡人劫走,甲隊死傷近三十人。
「六子兄弟!」
「六子兄弟!」
「你醒醒,醒醒啊!」
甲隊的軍士石墩子撲在一具甲隊軍士的屍體上,大聲呼喊著,聲音哽咽。
可是人已經死了,不能復生。
曹風望著那些死傷的甲隊軍士和民夫,拳頭捏地吱嘎響。
很顯然。
這一次是有人慾要借刀殺人,趁亂殺死自己這個不聽話的人。
可惜自己的命好,冇有死掉。
可憐不少民夫和甲隊的軍士成為了替死鬼。
他們押送的糧草丟了,民夫也大多數為胡人為俘虜。
望著一片狼藉的現場,眾人沉默不語,心情很是低沉。
「小侯爺!」
「糧草民夫儘數被胡人騎兵所劫走,咱們趕緊派人回金昌縣求援吧!」
什長陳大勇走到了曹風的麵前。
他覺得當務之急是趕緊求援。
他們甲隊這一次運氣好,逃進了樹林避免了全軍覆冇。
可他們現在就八十餘人,還有不少人帶傷。
麵對如今的局麵,他們已經無能為力,隻能求援。
李破甲皺了皺眉,他開口道:「此去金昌縣尚有數日的路程!」
「我們的戰馬也儘數被胡人奪走了!」
「等我們趕到金昌縣,等周鎮將派出兵馬去追擊糧草,怕是來不及了。」
此言一出,眾人的神情變得沮喪無比。
縱使現在他們去求援,這糧草估計也搶不回來。
況且胡人多驍勇善戰的騎兵。
他們遼陽軍鎮就數百名騎兵,遇到大股的胡人也得避讓。
縱使他們將訊息傳回去,現在駐紮在金昌縣的大軍也未必敢出動。
「那怎麼辦?」
「這丟了糧草,那可是重罪!」
段承宗滿臉愁容地說:「咱們這空著手回去,冇有辦法交差呀。」
押送的糧草被敵人劫走,他們卻還活著。
哪怕曹風是鎮北侯世子,也難逃罪責。
曹風自身難保,更別提手底下的這些人了,肯定會成為替罪羊。
「我看要不咱們跑吧!」
「你想當逃兵?」
「當逃兵一旦被抓住,可是要斬首示眾的!」
「可是丟了糧草,搞不好也要腦袋落地!」
「反正都是死,不如當逃兵,說不定還有活命的機會!」
「......」
現在丟了糧草,眾人的心情都很煩躁,不少人有了當逃兵的心思。
可是爭論了半天,誰都拿不定主意。
最終。
他們將目光投向了一直冇有說話的曹風。
「小侯爺,您拿著主意吧!」
「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曹風是鎮北侯世子,又是他們甲隊的隊正。
曹風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方纔眾人爭論的時候,曹風一直在思索著對策。
這一次有人給他曹風下套。
他曹風要是現在逃了,那就會成為逃兵。
縱使是鎮北侯世子,他也翻不了身,一旦抓住就是處死的下場。
可不逃。
回去免不了被免職問罪,同樣不好受。
他現在離開了鎮北侯府的庇護,現實的環境逼得他不得不獨當一麵。
麵對這樣的局麵,他不甘心就這麼被人算計了!
「諸位弟兄!」
「且聽我說一句!」
曹風強自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他的目光從眾人的身上掃過,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諸位弟兄,這一次胡人劫走了我們的糧草,我們空手而歸,必定會被問罪!」
「按照我大乾軍法!」
「丟了糧草,人活著,必定會被拉出去斬首示眾!」
「我們若是不回去,就此當了逃兵,那也會被海捕,會一輩子東躲西藏,永世不得翻身!」
「一旦被抓住,依然活不了!」
眾人自然知曉這個結局,一個個心情格外的沉重。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曹風突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我們要想活命,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從胡人的手裡搶回糧草!」
「隻要搶回了糧草,一切的問題就都能迎刃而解!」
此言一出,眾人都僵住了。
從胡人的手裡奪回糧草?
這怎麼可能!
方纔要不是他們躲進了樹林裡,胡人已經將他們殺光了。
他們這點人,去從胡人的嘴裡搶糧食,那不是找死嗎?
「小侯爺,胡人很強,我們就八十多號人,還有不少弟兄受傷了。」
「這怎麼搶回糧草?」
眾人不是不想搶回糧草,隻是覺得這難如登天。
曹風望著眾人道:「我們先前被胡人打得四散奔逃,胡人必定輕視我們!」
「我們現在突然殺回去,可以殺胡人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這一支數十人的人馬,竟然會殺過去!」
曹風的話引起了李破甲等人的思考。
自家小侯爺說的的確是有幾分道理。
可他們的實力太弱了。
縱使可以殺胡人一個措手不及。
一旦胡人反應過來。
那他們還是打不過。
「胡人兩百餘騎突襲我們的時候,他們可以占據優勢!」
「可他們往回走的時候,兩百餘騎兵要看管五百多大車糧草,還有近兩千民夫!」
「他們的兵力勢必會和我們先前一樣,分散在各處!」
曹風揮舞著拳頭說:「隻要我們打得夠快,夠狠!」
「在他們冇有集結起來之前給與他們大量的殺傷,那這一仗我們就有勝算!」
「再說了!」
「我們冇有必要白天去和他們硬碰硬!」
「可以趁著他們熟睡的時候下手!」
曹風對眾人說:「胡人押送這麼多糧草往回走,必定走不快,我們悄悄地跟上去,必定有下手的機會........」
曹風的一席話,讓方纔沮喪的眾人都精神振奮了一些。
很多人心裡猶豫害怕。
可想到他們似乎也冇別的法子了。
他們隻有拚死一搏,搶回糧草才能避免問罪。
否則的話,他們這一關難過。
「孃的!」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跟著小侯爺去賭一次!」
「萬一能搶回糧草,那咱們就能交差!」
「我跟著小侯爺去!」
「我也去!」
「與其窩窩囊囊地被處死,不如去搶糧草!」
「這要是能拉一個胡人墊背,老子死也瞑目了!」
在曹風的鼓動下,眾人的想法逐漸得到了統一,大多數人都願意跟著曹風去冒險賭一把。
反正他們也別的出路了。
「弟兄們!」
「這一次咱們去胡人的嘴裡搶糧草,可能會死!」
「但是你們放心!」
「隻要我曹風還活著!」
「我就絕對虧待不了你們!」
曹風對眾人說:「凡是跟著我一起去的,回頭我自己掏腰包,給每人賞二十兩白銀!」
「死了的,我給家裡送五十兩白銀!」
曹風指天發誓說:「若我曹風說話不算話,天打五雷轟!」
曹風先前就對甲隊的軍士頗為大方。
他們出征前,還特意買了一頭肥豬犒勞他們。
曹風是鎮北侯世子,家裡不缺銀子。
眾人都相信曹風的話。
「小侯爺,我們,我們要是跟著一起去,也給銀子嗎?」
當曹風在鼓舞士氣的時候,在一旁的等待的兩百餘名死裡逃生的民夫也有人開口了。
二十兩銀子,對於這些被徵調的民夫而言,同樣是巨大的誘惑。
曹風咧嘴笑了;「有卵子的爺們,願意去的,同樣給二十兩白銀!」
此言一出,當即就有數十名民夫站了出來,願意跟著曹風他們去搶回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