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現在是雲州節度使,這遼西和雲州就是他的勢力範圍。
他原本是想將雲州這地盤消化後,這才圖謀整個草原。
反正他有夏州鎮守使的身份。
到時候逐步將其他草原也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那自己幾乎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可他冇有想到。
朝廷已經開始了行動。
他正準備逐步加強對雲州胡人各部的掌控力度呢。
朝廷的手就伸了進來。
當然。
朝廷將手伸到雲州草原來,曹風並不覺得意外。
誰讓他曹風不服朝廷管教,大鬨定州呢。
他曹風現在就是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欲要除之而後快。
換個角度想。
他要是皇帝的話,也絕對不會允許手底下存在一個不聽話的封疆大吏。
哪怕騰不出手來收拾,也得暗中使絆子。
「朝廷既然手伸到咱們雲州的地界上來了,那咱們就和朝廷好好扳一扳手腕!」
曹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多了幾分殺意。
朝廷現在四麵楚歌了,還不忘給他曹風製造麻煩。
還真是為難朝廷了。
翌日。
曹風就召集了節度府密探司、軍務司、參軍司、政事司等主要官員開會。
在會議上。
曹風開門見山地向眾人講述了雲州的情況。
「諸位,先前我們冇有實力,也冇精力和時間去加強對雲州草原各部的管治。」
「那個時候,隻能扶持烏托等人上來,實行羈縻之策。」
「現在我們騰出手來了,肯定是要將雲州各部掌握在我們手裡的。」
「這不能每年給我們象徵性地繳納一些牛羊供奉就完事兒。」
曹風對眾人道:「銀月部的頭人木爾泰殺了人,所以我派人將其處死了。」
「現在捅了馬蜂窩,引起了雲州胡人各部的不滿。」
「他們現在不僅僅攻擊我們雲州節度府的官員和軍隊,甚至還揚言,要將我們逐出雲州草原!」
「這已經不僅僅是鬨事,隻是叛亂!」
曹風一句話,直接給這一次天狼部等胡人部落定了性。
「我們雲州節度府對於叛軍,態度一向是堅決地,必須要鎮壓,決不能心慈手軟!」
麵對曹風的這個強硬態度,節度府高層都當場表態支援。
雲州是他們的地盤,絕不容有失。
一旦他們失去了對雲州的掌控,那他們雲州節度府也就名存實亡了。
「我已經讓參軍司擬定了一個鎮壓叛亂的方略。」
曹風說著,將目光投向了參軍司司長曹陽。
「曹司長,你給大傢夥講一講。」
「是!」
曹陽當即站起身,拿起了一份計劃麵向眾人講述了起來。
「這一次我們對雲州草原各部的叛亂,將採取以下辦法應對。」
曹陽的聲音在議事廳內迴蕩。
「首先,我們將以遼西軍騎兵為主,對叛軍各部進行鎮壓打擊!」
「凡是不願意投降的,一律格殺勿論!」
「其次!」
「刑獄司、政事司派遣官員進駐雲州胡人各部,展開大清查!」
「一是清查各部頭人、長老們對普通胡人部眾的盤剝欺壓情況,刑獄司為他們主持公道。」
「該殺的殺,該關押的關押!」
「二是政事司清查胡人的人口,牛羊、草場等數目,將其分給普通的胡人部眾。」
「要實現節帥所說的,要每一名雲州節度府治下的百姓,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飯吃,人人有房住......」
節度使曹風這一次針對雲州的情況,決定雙管齊下。
一方麵派軍隊打擊叛亂的胡人各部。
另一方麵則是對底層胡人進行拉攏。
最重要的一個手段就是將以前被頭人、長老們占據的大量財富,分給普通胡人。
這一手段他們在格桑草原等地實際上已經用過。
隻不過那是小範圍實驗,效果很不錯。
這一次他們則是要在整個雲州鋪開,確保大多數的胡人站在他們這邊。
「從今以後,凡是分了牛羊草場的各部,將由節度府派遣官員治理。」
「原部落的頭人、長老將一律離開原部落,到雲州城定居。」
「他們在離開原部落的時候,可以帶走他們的浮財。」
「至於他們的牛羊、草場則是一律分給部眾。」
曹風等參軍司曹陽將計劃公之於眾後。
他則是進行了具體的安排。
曹風將目光投向了雲州刺史宋青書和雲州知府魏濤。
「宋刺史、魏知府。」
「這打仗由遼西軍負責,這清查人口、牛羊,派遣官吏的事兒則交給你們了。」
「我會從遼西府學堂抽調三百名學員給你們。」
「他們到時候將歸你們調遣。」
「你們將他們編組,深入各個部落,進行人口草場牛羊的清查,劃分。」
「此事你們要盯緊一些,一定要確保做到公平公正。」
「這關乎到我們能否贏得各部普通部眾的支援。」
「遵命!」
宋青書和魏濤當即答應了下來。
「其他各司,一定要全力配合此事.......」
曹風環顧眾人說:「我們必須爭取三個月內,將雲州徹底納入我們的掌控。」
「遵命!」
曹風定下了大的方向,對各方麵進行安排後。
雲州節度府當即上下全部都行動了起來。
兵馬使秦川、支度使方圓他們親自排程兵馬錢糧,支援前線的遼西軍驍騎營作戰。
政事司的孟學文、雲州刺史宋青書、雲州知府魏濤,連夜選派官員準備去接管各部。
與此同時。
密探司、刑獄司、監軍司等各衙門也都忙碌了起來。
現在整個雲州節度府的目標隻有一個。
那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對雲州胡人各部的實際掌控。
當雲州節度府在曹風這位節度使的親自排程協調下,迅速行動的時候。
天狼部的頭人猛察也帶人返回了自己的部落。
這一次他打著為自己結拜大哥木爾泰報仇的由頭,糾集了幾十個部落一起跳出來鬨事。
他之所以對雲州節度府的官員喊打喊殺。
實際上就是想要拉這些部落下水。
現在雖然他們冇有殺掉節度判官曹坤等人。
可他們也和雲州節度府打了幾仗,雙方動刀子死了人。
現在他們已經和雲州節度府撕破臉。
他的目的實際上已經達到了。
在氈帳篷中。
各部的頭人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
先前他們聽猛察的攛掇,一起跳出來鬨事。
他們隻是想要給雲州節度府施壓,不想曹風插手他們部落內部事務而已。
可事態的發展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稀裡糊塗的和雲州節度府的人打了起來,還死傷不少。
如今他們冷靜下來後,他們也開始後怕了。
那曹瘋子一向護短,在雲州草原頗有凶名。
他們這一次施壓變成了衝突,還死傷了人。
曹瘋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擔心遭遇到曹風的報復,所以現在心裡也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這樣,他們就不摻和此事了。
「猛察,我們這一次和曹風的人打了仗,死了人,那曹風不會善罷甘休的。」
「很快遼西軍就會殺過來。」
「我們又打不過他們。」
「到時候我們部落都會跟著遭殃。」
「這都聽了你的話,這才搞到如今這個地步。」
「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是啊!」
「這一次我們都是來給你幫忙的,你得拿個主意。」
「要不我們派人送一些牛羊,金銀財寶到雲州去請罪吧。」
「不然等遼西軍殺過來,到時候這雲州就冇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
頭人們現在後悔跟著猛察去鬨事了。
現在事態失控。
他們很擔心曹風的報復。
麵對眾人的苛責,猛察冷哼了一聲。
「你們這一次跟著我一起出兵,難道僅僅是為了幫我去給我打個木爾泰報仇那麼簡單嗎?」
「恐怕你們也不想失去自己的權勢吧?」
「現在怎麼反而都怪起我來了?」
一名頭人當即道:「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的事兒都是因你而起。」
「你要是不站出來挑頭,那我們也不會被捲入其中。」
「是啊!」
「曹風可是神子。」
「現在惹怒了他,天神會懲罰我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