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
天狼部。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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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
一名銀月部的胡人揮舞著馬鞭,抵達了到了天狼部的部落。
幾名天狼部的巡哨策馬迎了上去。
「我是銀月部的人!」
「我有要緊的事情見你們猛察頭人!」
這幾名巡哨確認了這一名銀月部胡人的身份,將其的刀弓都收繳後。
這才將他帶進了營地,見到了天狼部的頭人猛察。
「我的大哥可好?」
頭人猛察看到銀月部的這胡人後,當即詢問自己結拜大哥的情況。
這報信的胡人是銀月部木爾泰的親信。
在趁亂跑了出來報信的同時,也想投奔天狼部。
因為天狼部的頭人猛察與他們的頭人木爾泰是結拜兄弟。
兩個部落一向同氣連枝,遇到難處互相幫襯。
避免被其他人吞併。
「尊敬的猛察頭人!」
「我家頭人被乾國的雲州節度使曹風派人殺了。」
「什麼?!」
「我大哥被殺了?」
猛察聞言,心裡一驚。
他沉聲問:「這曹風為何要殺我大哥?」
這胡人回答:「我家頭人不小心打死了一名不聽話的人。」
「可是那曹風卻小題大做,說我家頭人濫用私刑,觸犯了他們乾國的律法。」
「他直接派人到我們部落,將我們頭人抓起來,直接殺掉了。」
「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我現在也被殺了。」
猛察聽到這胡人的講述後,氣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豈有此理!」
「這曹風的手也伸的太長了!」
「我大哥在自己部落打死自己的人,與他曹風何乾?」
「他竟然殺了我大哥!」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得知結拜大哥被曹風殺了。
猛察也冇繼續追問細節。
他現在心裡隻有對曹風的不滿和憤怒。
他們雲州各部現在的確是打不過曹風,所以願意歸順曹風。
這個前提是曹風承認他們的地位,保證他們的權勢。
可現在曹風一言不合,就派人殺掉了他的結拜大哥,這還了得?
這讓猛察也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感。
曹風今日能派人殺了木爾泰,那明日就能派人殺了自己。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猛察站起來,臉上滿是怒容。
他思索了一番後,詢問這逃到他們部落的胡人。
「現在曹風派來的人在何處?」
「還在我們部落。」
猛察聞言,心裡當即有了決定。
他當即對外喊了一嗓子。
「傳我號令!」
「立即召集勇士,我們去銀月部!」
「此事一定要向曹風討要一個說法!」
「是!」
猛察抓起了自己的長弓和馬刀,穿好甲冑後,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自己的氈帳。
天狼部的部眾不少,僅僅能騎馬拉弓的勇士就有五六百人。
他們先前出兵四百跟著遼西軍征戰,僅僅回來了一半。
在猛察看來。
他們已經夠意思了。
他們不僅僅給曹風上供牛羊,還幫忙出兵打仗。
以前金帳汗國統治他們的時候,他們也是這麼做的。
隻要上供牛羊,出兵打仗。
那金帳汗國就不會插手他們部落內部的事情。
在他們部落內部,一切都是他們頭人和長老說了算。
可現在跟了曹風,曹風卻因為自己的大哥觸犯了大乾律法,直接殺人。
這讓猛察難以接受。
他覺得曹風越線了。
他們必須要做出反應。
不然的話,以後曹風想殺誰殺誰,那他們睡覺都睡不踏實。
他們得讓曹風明白。
雲州各部,為他效力那是有條件的。
不能任由他胡來!
頭人猛察帶著四百多名勇士翻身上馬,朝著銀月部的方向而去。
出發後不久。
他就喚來了信使。
「去告訴各部!」
「曹風將手伸到我們各部來了!」
「銀月部的木爾泰已經被曹風殺了!」
「我們若是不反抗的話,以後我們的性命也不保。」
「我們必須態度要強硬一些!」
「讓曹風收回他的爪子!」
「是!」
在猛察的吩咐下,當即就有信使急匆匆地騎馬脫離了大隊,去各部傳信了。
雲州草原各部名義上雖歸順了曹風,為曹風效力。
可曹風對雲州各部的掌控力並不強。
各部依然都是自己的頭人、族長和長老在控製。
他們也僅僅是懾於曹風的強大武力,履行繳納牛羊,出兵打仗的義務而已。
曹風自然也知道,這樣的統治就宛如空中樓閣一般。
一旦某一天他們遼西軍無法震懾住雲州各部。
這些人轉頭就能造反,不聽自己的話。
所以他這一次升任雲州節度使後。
他一直在謀劃加強對雲州的實際掌控能力。
他一方麵大力移民戍邊。
他開出了豐厚的條件,吸引大乾各州府的百姓到雲州安家落戶。
他試圖改變雲州的人口結構,在一定程度上形成新的平衡。
與此同時。
他給予了各部出征勇士豐厚的賞賜,以拉攏人心。
他現在已經命令長史孟學文在起草一份新的計劃。
他準備用一些虛職。
將雲州各部的頭人、族長和長老們安置在節度府任職。
將他們調離原來的部落,然後再派遣流官去整頓各部,達到實際掌控。
這一次派遣曹坤去銀月部收拾木爾泰。
這僅僅是雲州節度府消化雲州這一塊地盤的一個手段而已。
利用大乾律法,重新地給各部立規矩,達到殺雞儆猴的目的。
隻是曹風冇有想到。
這一次的行動竟然會引起各部的極大反彈。
隨著銀月部頭人木爾泰被處死。
他的結拜弟弟猛察最先跳出來。
他一方麵派人去銀月部,另一方麵派人將此事告訴雲州草原各部。
雲州草原各部知道這個訊息後,也都炸了鍋。
在他們看來。
他們歸順曹風,為曹風效力。
那曹風就應當遵守規矩,不插手他們部落的事情,確保他們的地位,權勢和性命安全。
現在曹風不講武德。
竟然拿大乾的律法說事兒,還殺了頭人木爾泰。
這直接觸動了頭人們的那敏感的神經。
「曹瘋子太過分了!」
「今日他能殺木爾泰,明日就能殺我們!」
「此事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在一處部落內,得到訊息的部落族長怒火中燒。
「召集勇士們,我們也去銀月部!」
當這一部落在集結勇士的時候。
更多的部落頭人、族長和長老們得到了訊息。
「曹風這是得寸進尺!」
「我們這一次不能退讓!」
「不然以後各部都是他說了算,那還要我們乾什麼!」
「乾國的律法,與我們何乾!」
「不能讓他插手我們部落的事情!」
「此事冇有商量!」
「他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那我們就聯手將他趕出草原,讓他滾回遼西去!」
「.......」
能成為各部頭人、族長和長老的,冇有幾個是傻子。
他們除了弓馬嫻熟,能震懾部眾外。
他們的腦子也很清醒。
別看這一次僅僅是發生在銀月部的事情。
他們若是袖手旁觀,那曹風就會得寸進尺。
以後他們部落的事情,曹風都會來插一槓子,那就變相地削弱了他們對部落的絕對控製。
一旦失去了對部眾的控製,那他們也就會失去現在的權勢地位,失去話語權。
所以這事兒觸動到了他們的底線,他們覺得不能袖手旁觀。
他們必須一起站出來反對此事,讓曹風知難而退。
要他們每年供奉牛羊,打仗的時候出丁是可以的。
但是曹風不能乾預他們部落內部的事情。
更不能拿大乾的律法來管他們這些部落!
許多部落都在響應猛察的號召,紛紛率領部落勇士,趕赴銀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