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部頭人木爾泰帶著幾名長老,大步流星地迎出了營地。
曹坤在眾披甲執銳的護衛簇擁下,格外地顯眼。
木爾泰掃了一眼眾人,當即目光就落在了曹坤的身上。
「不知道曹判官光臨我們銀月部!」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吶!」
木爾泰學著大乾的禮數,向曹坤拱手行禮打招呼。
他開口問:「你們頭人木爾泰何在?」
木爾泰當即回答:「我就是銀月部的木爾泰。」
曹坤上下打量了幾眼木爾泰。
他見這木爾泰滿臉橫肉,長得五大三粗,眉宇間透著幾分凶悍氣息。
難怪此人能統領銀月部,壓得部落勇士服服帖帖的。
就這長相就挺嚇人的。
可惜。
此人看不清楚形勢。
節帥賞賜給部落勇士的賞賜,他也敢獨吞,還打死了人。
曹坤確認眼前的人就是木爾泰後,他麵色一凜,變得嚴肅起來。
「來人吶!」
「將木爾泰抓起來!」
曹坤一聲令下。
早有準備的十多名披甲軍士當即湧上前,將滿臉錯愕的木爾泰抓了起來。
木爾泰一驚。
可惜事發突然。
他想反抗已經冇有機會了。
他眼底閃過了一抹驚慌。
「曹判官,你抓我做什麼?」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雲州節度使曹風在雲州草原可是凶名赫赫。
當初好幾個不聽話的部落,都被曹風下令夷為平地。
現在曹風手底下的節度判官曹坤一上來就抓了自己。
這讓木爾泰的心裡有些慌。
他一邊問話的同時,一邊大腦在飛速地轉動。
他在想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曹風,他竟然會派人抓起來。
難不成和前些天到部落裡來的那個韓鬆有關?
可自己對韓鬆好吃好喝地招待,冇有輕慢之處啊?
木爾泰突然被抓。
銀月部的部眾在錯愕後,也都紛紛摘弓拔刀,圍了上來。
「放了我們頭人!」
「你們想乾什麼!」
「放人!」
銀月部內一片喧囂,還有更多的部眾得到訊息趕來。
曹坤身後的披甲軍士們也都張弓拔刀,氣氛當即變得緊張了起來。
「爾等不要妄動!」
曹坤厲聲嗬斥那些蠢蠢欲動,欲要上來救人的銀月部部眾。
「後退!」
「誰敢妄動!」
「別怪我們翻臉無情!」
曹坤手底下的披甲軍士滿臉凶光,提著刀子怒斥那些銀月部部眾。
銀月部部眾雖在鼓譟。
可麵對雲州節度府這些披甲軍士手裡明晃晃的長刀,他們還是有些怯意的。
控製了場麵後,曹坤這才當眾質問木爾泰。
「木爾泰!」
「有人向我們雲州節度府稟報!」
「你擅自搜刮有功將士的賞賜,還打死了人,可有此事?」
木爾泰聽到這話後,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
按照他們部落的規矩。
這部眾都是他這個頭人長老們的私人財產,更別說那些賞賜了。
在他看來,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兒。
「是有此事。」
木爾泰當即道:「按照我們部落的規矩,整個部落的人、牛羊和財貨,那都是我的。」
「有人跟著節帥去打了仗,卻不願意將賞賜之物上交給我!」
「這壞了部落的規矩,所以我對他們進行了鞭刑。」
「雖然打死了一個人,可與你們雲州節度府又有何乾?」
木爾泰有些不滿地說:「隻是我們部落自己的事兒,你們外人就不要過問了。」
「嗬嗬!」
看木爾泰當眾承認了此事,還大言不慚的要他們不要插手。
曹坤忍不住冷笑。
「雲州各部歸我雲州節度府節製。」
「你們銀月部也不例外。」
曹坤對木爾泰道:「節帥三令五申,要各部遵從我大乾律法。」
曹坤盯著木爾泰,厲聲質問起來。
「你身為銀月部頭人卻私吞勇士的賞賜,濫用私刑,致人死亡,你該當何罪?!」
曹坤這麼一說。
銀月部的不少勇士都明白過來了。
這一次這位曹判官一上來就抓他們的頭人。
並非是與他們銀月部過不去。
反而是為死去的勇士拉紮主持公道來了。
頭人木爾泰將他們的賞賜一律拿走,他們對木爾泰本就心存不滿。
現在節度府知曉此事,上門來了。
他們當即對曹坤這個節度判官的敵意消散了不少。
「嗬嗬!」
「曹判官!」
「我銀月部的確是歸雲州節度府管不錯。」
木爾泰望著曹坤,麵色陰沉。
「可這如何處置部眾和財貨,一向都是我這個頭人和部落長老說了算!」
「你們節度府成立才幾天?」
「現在跑到我們銀月部來指手畫腳,你們雲州節度府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長了些?」
銀月部現在願意聽雲州節度府曹風的節製,按時上供,打仗的時候出丁。
這都是懾於曹風的強大實力。
在木爾泰看來。
這都是無可厚非的,誰讓他們打不過曹風呢。
再過幾年,要是再來一個實力更強大的張風。
那他們同樣願意給張風上供和打仗的時候出丁。
反正他們草原各部一向都是這樣,臣服於強者。
可是這一次曹風卻要插手他們部落內部的事情。
這讓木爾泰很不爽。
他覺得這觸碰到了自己的底線。
在部落內。
他擁有絕對的權威,一言九鼎。
現在自己打死一個部眾,竟然惹得雲州節度府乾預。
這也太小題大做了。
要是自己對部落內的牛羊丁口都無法支配,那自己還當什麼頭人?
「銀月部的部眾不僅僅是你們部落的人,更是我大乾雲州節度府的子民。」
「按照我大乾律法,除了我雲州節度府衙門外。」
「任何人不得隨意處死我雲州的子民!」
曹坤一字一頓地對木爾泰說:「你獨吞部落勇士的戰利品,還打死了人。」
「這已經違反了我大乾律法。」
「你剛剛已經親口承認了此事。」
「既然如此,那就要依照大乾律令處置你!」
「哈哈哈哈!」
木爾泰聽了曹坤的一席話後,當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曹判官,你少拿大乾的律法嚇唬我!」
「這裡是草原,隻是我們胡族的地界!」
「這裡由不得你們乾國的人指手畫腳!」
木爾泰對曹坤道:「我木爾泰心情好,那我們銀月部認你們乾國。」
「願意給你們按時繳納牛羊,聽你們的話!」
「我木爾泰要是心情不好,我就可以不認你們乾國!」
木爾泰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他們這些草原部落,那都是牆頭草。
誰強大,那他們就跟誰。
曹風現在強,他們現在隻不過是短暫的臣服而已。
繳納一些牛羊,聽曹風的話,隻不過是表麵文章而已。
可曹風真拿雞毛當令箭了。
竟然妄圖插手他們部落內部的事情,這已經越界了!
「放了我們頭人!」
「你們趕緊滾!」
「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
木爾泰的一些親信,也都紛紛鼓譟起來,態度格外的囂張。
曹坤的麵色一沉。
看來的確是如同節帥所說。
這些胡人部落桀驁不馴,不服管教。
要想徹底將雲州納入治下,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