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人木爾泰的質問讓胡人勇士卓力心生怯意。
卓力在戰場上雖然勇猛,立下了不少功勞。
可是木爾泰已經在部落內當了三十年的頭人,威嚴很重。
他在銀月部落內,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銀月部落族人對頭人木爾泰的畏懼已經滲透到了骨子裡。
無論卓力在外邊表現的如何勇猛。
可是返回了部落,一切都得聽頭人木爾泰的。
「尊敬的頭人。」
「這些東西您要是喜歡,那是我的榮幸,您都拿去吧。」
卓力不敢得罪頭人木爾泰。
畢竟他一家人還要在銀月部落生活呢。
得罪了頭人,可冇什麼好下場。
要是離開了部落的庇護,不管是草原上的馬賊、野獸或者其他部落的人,他都無法應付。
屆時他和家人要麼被野獸吃掉,要麼被馬賊殺掉,或者淪為其他部落的奴隸。
縱使他對頭人木爾泰很不滿。
可為了一家人能在部落繼續生活下去,他也隻能忍氣吞聲。
「哼!」
木爾泰斜著眼睛掃了一眼恭順的卓力,鼻孔裡發出了一聲冷哼。
「卓力!」
「你要清楚,你們若是離開了我銀月部的庇護,在這樣風雪滿天的草原上,你們會被凍死餓死!」
「我為你們提供了庇護,讓你們有吃有喝,你難道不應該感激我嗎?」
「你別以為跟著曹節帥去打了幾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要是冇有我們銀月部,你又怎麼會拉弓射箭,怎麼會騎馬?」
「這一切都是我給你的!」
「要是冇有我的舉薦,你又怎麼會有機會去曹節帥麾下效力!」
木爾泰對卓力道:「你回到了部落,冇有去拜見我,已經是失禮!」
「如今我索要一些供奉,你卻還討價還價,推三阻四!」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將我放在眼裡了!」
頭人木爾泰的一番話,讓卓力這位部落勇士不敢反駁。
「頭人您說的對。」
「我再也不敢了。」
雖然卓力當即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可是木爾泰還是決定懲罰卓力一番。
畢竟這一次出征了三十多名勇士,回來了十多人。
他們去見了世麵。
從卓力對自己的態度來看,他已經有一些不尊敬自己了。
必須要懲罰一番他,讓他知道,誰纔是銀月部的主人。
同時也要告訴其他的勇士。
他木爾泰纔是銀月部的主宰。
無論他們在外邊立下多少功勞,有多麼的厲害。
隻要回到了銀月部,那一切都要聽從自己的,不能有任何的反抗。
「犯了錯,那就要接受懲罰!」
木爾泰掃了一眼誠惶誠恐的卓力,冷冷地道:「抽你五十鞭子,你可有異議?」
卓力冇有想到自己已經獻上了所有的戰利品,還要被抽五十鞭子。
這讓他的內心裏騰起了一股無名怒火。
他突然有些懷念追隨遼西軍作戰的日子了。
遼西軍的將士對他們這些部落勇士關懷備至。
不僅僅吃的東西一視同仁,立下功勞還會給給予賞賜。
哪怕受傷生病,也不會將他們拋棄,反而是儘心儘力地救治。
在遼西軍,他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溫暖。
可是剛返回自己長大的部落。
自己的戰利品就被頭人奪走不說。
就因為自己想要留下一口鐵鍋,就觸怒了頭人,還要抽自己的鞭子。
可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幾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他還是強忍下了心裡的不滿。
他低頭道:「我願意接受懲罰。」
頭人木爾泰看卓力低頭,他很滿意。
他是部落的頭人,必須要時時刻刻地維護自己的權威,不容任何的反抗和挑釁。
這是底線!
卓力等人在外邊走了一圈,已經忘了規矩。
那他就必須要用鞭子讓他們重新記住部落的規矩,知道他的威嚴不可觸犯。
卓力這位剛返回部落的勇士。
他冇有受到部落頭人木爾泰的熱情歡迎。
反而是遭遇到了頭人木爾泰的打壓。
木爾泰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威,他要讓這些出去見過世麵的部落勇士知道。
在銀月部落,是龍就得盤著,是虎就得臥著!
這裡是他的地盤,一切都由他說了算!
「將他帶出去,抽五十鞭子!」
「是!」
在頭人木爾泰的吩咐下。
幾名隨從親信將卓力帶出了帳篷。
他們扒掉了卓力身上穿的衣袍,將其綁在了部落中的拴馬樁上。
部落頭人木爾泰要懲罰卓力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部落。
銀月部落的人春夏的時候都會驅趕著牛羊,到各處去放牧。
隻有在秋冬的時候,這才逐步收攏回來,聚居在一起。
所以現在鬨出了動靜,所有的人都出來了。
他們看到卓力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裡被扒光衣衫綁起來。
他們都很好奇。
卓力剛回來,怎麼就被綁起來了?
好在木爾泰很快就告訴了他們答案。
看到部落的人都圍攏了過來,頭人木爾泰這纔開口。
「卓力去外邊走了一趟,翅膀硬了,已經忘掉了我們部落的規矩!」
「從古至今,我們部落無論是去打仗還是吞併其他部落。」
「凡是任何的繳獲,都應該讓我這個頭人挑選!」
「可是卓力卻膽敢討價還價,竟然想要將我看上的鐵鍋索要回去!」
「這是對我這個部落頭人的觸犯,這是對部落規矩的挑釁!」
「念在卓力是初犯,我就不殺他了!」
「今日我懲罰他五十鞭子,讓他長長記性!」
木爾泰說話的同時,掃過了那些剛返回部落的十多名勇士。
「你們也都記住!」
「在我們銀月部落,誰敢忤逆我,我定不會輕饒!」
頭人木爾泰的一番話,當即讓一眾族人明白了。
原來是卓力惹怒了頭人,這才招致了懲罰。
幸好頭人仁慈,冇有殺掉他,僅僅是抽他的鞭子。
「打!」
木爾泰講了一番話後,下令親信隨從抽打卓力。
一名膀大腰粗的親信當即抽出了鞭子,對著捆綁在拴馬樁上的木爾泰抽打了起來。
「啪!」
「啪!」
馬鞭狠狠地抽打在卓力的身上。
很快。
卓力這位部落勇士的身上就出現了一道道猩紅的血印子。
卓力的女人和孩子則是站在一旁,不忍直視。
銀月部落的人看到被打的皮開肉綻的卓力,大氣都不敢出。
「尊敬的頭人,請你饒恕卓力的罪過吧!」
「他已經知道錯了。」
「他以後肯定不會違逆你。」
「再打會死人的。」
在這大冷天的被扒光衣裳抽打,有幾名與卓力一起外出征戰的勇士看不下去了。
他們站出來,為卓力求情。
頭人木爾泰當即麵色一沉。
「放肆!」
「我要懲罰誰,容不得你們這些卑賤的人說三道四!」
木爾泰本想藉助這一次懲罰卓力,殺雞儆猴,鞏固自己的權威。
可誰知道竟然還有人膽敢站出來求情。
這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以前哪怕他要處死誰,都冇有人膽敢站出來求情的。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權威受到了質疑,這讓他心裡很生氣。
他在部落嫩內那是宛如神一般的存在,他要誰死,誰就不得不死。
現在這些外出歸來的勇士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規矩。
這讓木爾泰覺得,必須要將這一股歪風邪氣打壓下去。
「你們膽敢為罪人求情,質疑我的決定,我看你們也想挨鞭子!」
「將他們也扒光衣衫,抽一百鞭!」
在頭人木爾泰的吩咐下。
這幾名膽敢站出來求情的人也都很快被扒光衣衫,遭遇了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