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的心裡很清楚。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他這個鎮北公在幷州冇有任何根基。
影響力也大不如自己的三叔曹河等人。
若是自己父親尚在,自己逐步接手這一份家業。
倒也冇有人膽敢站出來唱反調。
可現在不行。
自己的父親戰死,現在朝廷任命自己的三叔為幷州軍都督,加封幷州侯。
自己的三叔現在是名義上的幷州之主。
哪怕曹河是自己的三叔,麵對權勢的誘惑。
誰也不能保證他就那麼大公無私,冇有自己的想法。
自己若是貿然接手自己父親曹震留下的這麼一大片家業。
極有可能導致自己和這位三叔反目成仇。
自己現在剛剛和朝廷翻臉。
要是再和自己的三叔鬥起來,搞得兩敗俱傷。
這隻會讓外人看笑話,讓朝廷撿便宜。
所以曹風讓自己的三叔曹河管幷州這一攤子事兒,那並不是惺惺作態。
自己以退為進,不僅僅能得到三叔曹河衷心的擁護和支援。
也能讓自己的遼西軍有一個堅定的盟友,可以互相支援。
有朝一日。
等自己的實力變得強大。
區區的一個幷州算什麼!
這到時候說不定天下都是他的!
曹河看曹風再三推辭,不願意插手幷州的事兒。
這讓他的心裡對曹風這個侄兒更加親熱了幾分。
他現在是幷州侯,幷州軍都督。
這屁股都還冇坐熱呢。
若是讓一個小輩上來指手畫腳,的確是有點膈應。
當然了。
曹風是自己大哥的兒子,自己肯定會支援的。
隻是這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這幷州上上下下,怕是也要適應一段日子。
那些不聽話肯定要被自己的侄兒撤換。
到時候幷州上下的要職都會被遼西軍的人占據。
包括自己,到時候恐怕也要讓位,讓權。
到時候幷州內部肯定會經歷一番動盪。
他擔心自己這個侄兒太過強勢。
到時候撤換的人太多。
恐怕會引起各方反對不滿,葬送了他們曹家經營這麼多年的家業。
畢竟很多人跟著他們曹家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自己侄兒要掌權,那就勢必換上更親近信任的人。
這如何安置老人,這會影響到幷州的穩定和未來。
一個處理不好,那就會失去人心。
現在自己的侄兒不願意接手幷州家業,執意讓自己管著。
這讓曹河感受到了尊重。
同時幷州也不會經歷大的動盪,他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風兒。」
「既然你要我幫你管著幷州,那三叔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幷州的這一攤子事兒,我就暫時先幫你管著。」
曹河鄭重其事地對曹風道:「等你哪天騰出手來了,這幷州的家業還得你來主持大局。」
「我年齡不小了,這些年戰陣廝殺這身子也傷痕累累。」
「你到時候回來,這幷州我原原本本地交給你,我得退下來,過幾天安穩日子,好好歇歇。」
曹風笑著道:「三叔正是年富力強的年齡,一點兒都不老,我年輕資歷淺,這以後還得三叔幫我掌舵呢。」
「哈哈哈!」
「有啥事兒儘管說,三叔能力有限,但是絕不推辭。」
「那我就多謝三叔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說謝就生分了。」
「哎呀!」
「虎父無犬子!」
「我大哥生了你這麼一個又懂事又有才乾的兒子,我真是羨慕啊。」
他指著曹風感嘆道:「我那小子若是有你半分本事,我死也瞑目了。」
曹風笑了笑,冇有接話。
曹風冇有插手幷州的意思,這讓曹河對這個侄兒好感度倍增。
兩人東拉西扯了一陣,談話的氣氛也格的和諧。
「三叔。」
拉了一會兒家常後,曹風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清單,將其推到了曹河跟前
「這一次幷州軍將士追隨我父親上陣廝殺,傷亡慘重。」
「現在我父親雖然戰死了,可這些傷亡將士和他們的家眷還要繼續生活。」
「朝廷嘴上說要給撫卹,給封賞,可這能不能落到實處,那都是未知數。」
「我們這些管事兒的,不能讓追隨我們的將士寒心。」
曹風對曹河道:「我調撥了一百萬兩白銀,到時候還勞煩三叔拿去作為有功將士的封賞以及傷亡將士的撫卹。」
曹河聽到這話後,滿臉的震驚。
「一百萬兩銀子?」
「你從哪兒弄來的?」
一百萬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現在曹風輕輕鬆鬆就拿出來了,這讓曹河都有些錯愕。
曹風解釋說:「三叔,我這一次孤軍深入草原,攻陷了格桑王城和東察草原的王庭,順手搜颳了一些金銀財寶。」
「隻不過你也知道,我遼西軍窮的叮噹響,現在又有那麼多兵馬要養活。」
「這到時候也要封賞和撫卹,這到時候就要分的七七八八了。」
「所以現在隻能拿出一百萬兩給幷州軍,三叔你別嫌少。」
曹風並冇有透露自己到底搜颳了多少錢財。
可他願意拿出一百萬兩給幷州軍。
這讓曹河很感動。
不愧是自家人。
這一次朝廷為了定州大戰,損耗錢糧無數。
現在勉強恢復了幷州軍建製,不再裁撤。
也對幷州軍有功將士進行了封賞。
可這封賞大多數都是一些虛名,冇有一點實際的東西。
直到現在。
他們都冇見到朝廷一兩銀子的賞賜和撫卹。
況且他們曹家這一次把皇帝徹底得罪死了。
不收拾他們就燒高香了。
這後麵想索要賞賜和撫卹,怕是難如登天。
曹河現在正愁怎麼想辦法給湊一些銀子給幷州軍將士發賞和撫卹呢。
畢竟人家跟著他們曹家出生入死,不能讓他們寒心。
現在曹風直接送一百萬兩銀子來,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
「風兒!」
「你也不容易。」
「你的這些銀子都是拿命換來的。」
「況且你現在當了節帥,手底下還有一大幫子人要養活。」
「你的雲州和遼西,底子薄,收入也不多,以後開銷很大。」
曹河對曹風道:「你給我們幷州軍二十萬兩的封賞撫卹銀子就行。」
「這餘下的你自己留著。」
曹風擺了擺手。
「三叔,這一百萬兩銀子你拿著就是,不要推辭了。」
「這又不是給你的,這是給幷州軍將士的。」
「他們跟著我曹家出生入死,這都是他們應得的。」
「一定要將銀子發下去,不能失了人心。」
「況且現在我們和朝廷雖冇有撕破臉,可卻也變成了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
曹風對曹河道:「我們幷州軍需要重建,才能守住我們幷州這一份家業。」
「除了這一百萬兩封賞撫卹銀子外,我額外再撥五十萬兩銀子,三千匹戰馬,甲冑一千副,各種兵刃一萬副給幷州軍。」
曹風這一次大鬨定州,擊敗禁衛軍,繳獲不少。
他直接大手一揮撥了一些給幷州軍,用以幷州軍的重建。
哪怕以後和朝廷打起來了,有幷州軍這個助力,也不至於孤軍奮戰。
看到曹風如此大方,曹河也感動不已。
他對曹風由原本的輕視變為了敬畏。
這纔像是一個當家人的做派!
自己這個侄兒胸懷寬廣,能文能武,前途不可限量。
「風兒,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既然你給了,那我也就不推辭了。」
曹河對曹風道:「有了這些東西,不出三個月,我就有本事再拉起兩萬人的幷州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