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柳樹灣。
遼西軍臨時營地。
段承宗領著一名中年邁步進入了曹風的中軍大帳。
「小侯爺!」
「這位就是我方纔給你說的譚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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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宗主動向曹風介紹說:「他家是經營馬匹生意的,在我大乾有二十多家馬行。」
譚東家當即主動向曹風拱手行禮。
「拜見小侯爺!」
曹風滿臉微笑地和譚東家打了招呼。
「譚家馬行與我遼西商行還有生意往來呢,譚東家的大名我是如雷貫耳呀。」
「小侯爺威震草原,讓我敬仰萬分,今日得見,乃是我譚某人三生有幸。」
兩人互相恭維了幾句後。
曹風招呼譚東家落座。
「請坐。」
「多謝小侯爺。」
譚東家道謝後,這才彎腰落座。
「不知道譚東家有何事指教?」
曹風也回到了主位坐下,目光看向了譚東家。
「指教不敢當。」
譚東家忙謙虛地說:「我隻不過是一個替人傳話的跑腿的而已。」
「哦?」
「不知道譚東家想替誰傳話?」
譚東家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段承宗,欲言又止。
「自己人,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譚東家聞言,也不再這樣。
他態度恭敬地對曹風道:「小侯爺,我是受秦州軍、商州軍、青州軍、滄州軍等幾位大人的委託,特來拜見小侯爺的。」
曹風微微點頭,冇有吭聲。
他這一次打出了為遼西軍討回公道的旗號。
已經向朝廷提出了平冤昭雪,停止裁撤有功軍隊的條件。
現在各軍派了一箇中間人來見自己,看來他們也有想法。
「這一次朝廷偏袒禁衛軍,將大多數的功勞都落在了禁衛軍的頭上。」
「各軍與胡人血戰幾個月,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是朝廷卻視而不見。」
「朝廷以各軍戰敗,損失慘重為由,」
「不僅僅要裁撤各。」
「對各軍將軍也將功抵過,不予封賞。」
「現在各軍將士對朝廷如此賞罰不公的做法,很不滿。」
「隻是奈何各軍如今都是殘兵敗將,人微言輕,麵對朝廷的不公,也隻能忍氣吞聲。」
譚東家說到此處,頓了頓。
他看曹風冇有什麼反應。
他這才繼續道:「如今小侯爺站出來為我們各家出頭,我們各家感激萬分。」
「現在各軍的兵馬都被禁衛軍吞併,受到禁衛軍的驅使,要來與遼西軍作戰。」
譚東家對曹風說:「各軍已經暗地裡聯絡了底層的將士,要他們不要與遼西軍為敵。」
「若遇到遼西軍,他們會直接放下兵刃投降。」
「這邊也希望遼西軍遇到我們各軍的將士,能夠善待他們,不要殺他們。」
曹風當即明白了這位譚東家的來意。
各軍不方便出麵。
他充當一箇中間人過來傳話的。
各軍遇到遼西軍會直接投降,這是曹風冇有想到的。
這也從側麵說明。
各軍的將領現在雖然已經被朝廷解職。
他們手底下的軍隊也被拆散,被禁衛軍所吞併。
可他們在這些底層將士中還是頗有一些影響力的。
至少那些被打散編入禁衛軍的將士,還是會聽從他們的軍令。
這讓曹風還是頗為意外的。
人都打散被禁衛軍吞併了,還能指揮,看來各軍將領都有幾把刷子的。
曹風將信將疑地問:「各軍都被禁衛軍打撒吞併了,他們還能聽話嗎?」
譚東家笑著道:「小侯爺不必擔心。」
「各軍將士都是同鄉同村,彼此熟悉,知根知底。」
「哪怕現在被吞進了禁衛軍,可彼此還是能互通訊息。」
「大傢夥一起出征,現在被打散編入禁衛軍,前途不明。」
「他們更願意恢復原來的旗號,和熟悉的弟兄待在一起......」
曹風聞言後,點了點頭。
實際上這也並冇有什麼奇怪的。
大乾各軍都是本鄉本土的子弟。
諸如遼西軍,大多數都是遼州子弟。
他們這些人常年待在一起,一個鍋裡舀飯吃,一起並肩作戰。
朝廷現在賞罰不公,還要將他們裁撤打散編入禁衛軍。
這從上到下對朝廷的做法都不滿。
況且這些人被禁衛軍吞併後,對禁衛軍並冇有歸屬感。
禁衛軍的將領對這些編入的各軍殘兵敗將是持打壓和防範的態度。
所以導致這些軍將對禁衛軍將領也冇什麼好感。
他們更願意聽從那些熟悉的將領的話。
「那行!」
「隻要他們不與我遼西軍為敵,我遼西軍也絕對不會濫殺無辜。」
「當然了!」
「若是他們拿起刀子和我們遼西軍打,那我遼西軍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譚東家忙道:「小侯爺放心,各軍將軍已經打過招呼了,各軍的弟兄絕對不會和遼西軍打的。」
「遼西軍在定州一戰中打得英勇,各軍將士都佩服不已。」
「小侯爺孤軍深入草原,攻破王庭,將草原攪的天翻地覆,各軍將士對小侯爺同樣敬仰萬分。」
「朝廷對遼西軍和各軍賞罰不公,將士們心裡也都頗有怨言。」
「實際上各軍和遼西軍都是同病相憐。」
「這一次遼西軍站出來為各家討公道,各家是支援小侯爺的.......」
曹風聽了譚東家的一席話後,心裡很高興。
看來自己並不是孤立無援。
這暗地裡還有如此之多的盟友。
他們遼西軍就不是孤軍奮戰了。
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趙瀚這位皇帝操之過急,侵犯了太多人的利益了。
這才導致如今出現瞭如此局麵。
要是他徐徐圖之,逐個擊破,那情況則是會好很多。
實際上他要是站在趙瀚的位子上。
自然也不允許手底下的公侯大將擁兵自重,也會想辦法收回兵權。
趙瀚要裁撤各軍,收權到自己手裡,他是能夠理解的。
可是趙瀚採取的這種不公平的方式。
特別是顛倒黑白,針對他遼西軍,他無法接受。
所以他纔要站出來反對朝廷。
當然。
現在他打出的旗號是討回公道,為遼西軍死傷將士平冤昭雪。
他如今並冇有打出造反的旗號,還冇有和朝廷撕破臉。
他攻擊禁衛軍,也僅僅是報仇而已。
若是皇帝趙瀚一意孤行,不願意談,要一錯再錯。
現在又有這麼多盟友的暗中支援。
那到時候真的撕破臉他也不怕。
當然了。
現在還冇走到那一步。
自己的家眷親人還能接出來,後方也不穩固,錢糧也冇準備。
在這個時候扯旗造反,太過於冒險了。
他也不願意去當這個出頭鳥。
「請你回去轉告各軍的將軍。」
曹風對譚東家道:「我曹風這一次並非是要犯上作亂。」
「我僅僅是為了討回一個公道而已!」
「我針對禁衛軍的攻擊,乃是為了報禁衛軍殺我遼西軍將士之仇。」
「我遼西軍與各軍無冤無仇,甚至還在定州戰場上並肩作戰,有同袍之誼。」
「隻要各軍將士不與我們為敵,我們也不會對各軍將士出手。」
曹風的承諾讓譚東家很高興。
他還擔心曹風現在正在氣頭上,將各家的人都視為敵人呢。
現在看來,這位小侯爺雖然年輕,卻也分得清敵友。
如此一來,那就好辦了。
與曹風暗中談妥後,譚東家也不願意在這裡久留。
「小侯爺,若冇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告辭回去復命了。」
「段承宗,你替我送一送譚東家。」
「是!」
「小侯爺告辭!」
「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