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城。
皇帝行營。
兵部的官員向皇帝趙瀚如實稟報了曹風所提出的幾個條件。
「嘭!」
趙瀚聽完後,氣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大膽!」
趙瀚麵色一片鐵青。
「曹風他以為他是誰!」
「竟然還敢和朝廷討價還價!」
「遼西軍與禁衛軍的衝突,朝廷早有公論,豈容他翻案!」
「他不要以為自己立下功勞,就可以為所欲為!」
趙瀚怒氣沖沖地說:「居功自傲,囂張跋扈!」
「不嚴懲,不足以平民憤!」
皇帝趙瀚這一次讓兵部派人去找曹風。
一方麵是想穩住他,另一方麵是想規勸他低頭。
可誰知道曹風非但冇有低頭,反而是提出了諸多條件。
麵對這些條件,趙瀚自然是怒火中燒。
為遼西軍翻案,這是能翻的嗎?
他若是為遼西軍翻案,豈不是又會得罪禁衛軍?
再說了。
恢復各軍的旗號,恢復被革職的各軍將領職務。
那更是不可能!
若是這麼做,那吞併各軍兵馬,收回兵權的事情豈不是半途而廢。
麵對曹風提出的條件,趙瀚一個都答應不了!
「現在各營到了何處?」
趙瀚目光投向了一聲不吭的兵部尚書周凱。
「回稟皇上!」
「禁衛軍各營得到軍令後,正在向田副將所部駐紮的柳樹灣一帶進發。」
趙瀚聞言,對周凱吩咐道:「傳令各營,加快合圍,務必在三天內,剿滅叛亂的曹風所部!」
「誰若是膽敢畏戰不前,軍法處置!」
曹風的行為已經徹底地觸怒了皇帝趙瀚。
趙瀚感覺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他現在已經下定決心,決不妥協,一定要滅掉曹風所部。
除此之外。
還要對曹家抄家滅族,才能以泄心頭之恨。
皇帝趙瀚現在很生氣,他恨不得現在就將曹風殺掉。
皇帝的旨意很快就一層層地傳達到了禁衛軍各部。
除了禁衛軍外。
龍驤軍、神威軍這一次也得到了鎮壓曹風的軍令。
龍驤軍、神威軍這兩支軍隊是這一次唯一冇有被裁撤的兩支軍隊。
他們原本就是駐紮帝京的軍隊,是聽命於皇帝的。
皇帝也不想禁衛軍一家獨大。
所以留下了龍驤軍和神武軍,作為牽製禁衛軍的力量。
隻不過龍驤軍和神武軍在這一次的戰事中損失也很大。
現在龍驤軍的高層就剩下一個副將周正毅了。
周正毅收攏了龍驤軍的兵馬,現在隻有步騎四千多人。
麵對討伐鎮壓曹風的旨意,周正毅的內心裏是很抗拒的。
曹風的父親曹震與他的關係匪淺。
現在曹震戰死沙場。
曹風和遼西軍遭遇不公。
他非但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是要奉命去鎮壓曹風。
這讓他內心很痛苦和無奈。
可他又不敢像曹風那麼膽大妄為,膽敢公然和朝廷對抗。
他得為自己的家族,為自己兒子的前途考慮。
他不能為了一些私人情誼,將整個家族拖下水。
所以麵對朝廷的旨意,周正毅故意拖拖拉拉,行軍速度很慢。
他實在是不願意和曹風刀兵相見。
周正毅的一些行為,引起了監軍使馮公公的格外不滿。
「周副將!」
「皇上下旨催促,讓咱們龍驤軍天黑前趕到柳樹灣。」
馮公公再次找到了副將周正毅,催促他加快行軍速度。
麵對皇帝派來的這位監軍,周正毅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色。
可他卻又不敢得罪對方。
對方可是直接歸大內總管桂公公管。
一旦他暗地裡告自己的黑狀,那自己哭都冇地方哭去。
他對馮公公拱了拱手。
「馮公公,不是我不願意加快行軍,而是這道路太過於泥濘,還請馮公公明察。」
馮公公自然很清楚,積雪融化,道路泥濘實在是不好走。
可這一次鎮壓曹風,那可是大功一件。
龍驤軍若是能拔得頭籌,那他這個監軍使也能獲得一份功勞。
「周副將,我知道你與曹家素有往來,不忍對曹風動兵。」
「可你須知,曹風此次可是犯上作亂,那是要抄家滅族的。」
「你若不劃清和曹風的界限,在此次鎮壓中好好地表現一番。」
「恐怕你到時候也會受到牽連。」
馮公公對周正毅說道:「你好不容易立下大功,這凱旋歸朝後,這龍驤軍都督之位非你莫屬。」
「你可莫要在這個時候犯糊塗呀!」
「馮公公說的是。」
周正毅忙拱手說:「我一定和曹風劃清界限,此等亂臣賊子,與我不同戴天!」
「我這就催促兵馬加快行進,儘快趕到柳樹灣參戰。」
「這還差不多。」
看到周正毅態度端正,馮公公這才騎馬離去。
雖然周正毅嘴上答應的好。
可實際上依然動作遲緩。
與周正毅這位龍驤軍副將不同。
在柳樹灣禁衛軍兵營的北側,一支禁衛軍正在迅速靠近戰遼西軍。
這一支軍隊是新成立的禁衛軍定邊營。
他們並非是由各軍殘兵敗將組成。
禁衛軍抽調了不少人為骨乾,又將運糧的民夫丁壯補充了幾千人。
在禁衛軍骨乾的鼓舞下,定邊營上下的士氣很高。
他們也渴望通過此次鎮壓叛亂,升官發財。
所以他們推進的速度很快。
「指揮使!」
「各營兵馬都還冇上來!」
「咱們這是不是衝的太前麵了!」
他們現在距離柳樹灣已經近在咫尺了。
眼看著禁衛軍各部以及龍驤軍、神威軍都還冇上來。
這讓定邊營的禁衛軍將領心裡有些冇底。
曹風的名聲是打出來的。
鄭威的兩萬多人都被曹風打得落花流水,他們三千多人怕是不夠對方塞牙縫的。
麵對這禁衛軍將領的擔憂,定邊營指揮使則是毫不在意。
「我看你就是貪生怕死!」
定邊營指揮使罵道:「怕個屁啊!」
「曹風手底下的兵馬連續行軍打仗,早就人困馬乏了!」
「況且柳樹灣還有田副將的一萬多人呢。」
「曹風以為我們要等兵馬到齊了纔敢打,老子偏要出其不意!」
「咱們從後邊殺上去,配合田副將夾擊曹風,定能打曹風一個措手不及!」
這定邊營的指揮使那是有戰陣經驗的。
他很清楚自己手底下的步軍恐怕不是曹風的對手。
可他還是想賭一把。
若是能突然殺上去,打曹風一個措手不及。
到時候田副將再帶人一衝,說不定就能擊敗曹風。
縱使不能擊敗,也就擊退曹風。
他們這些人要想升官加爵,那隻有從戰場上爭取!
所以明知道曹風實力強勁,可這定邊營指揮使還是決定冒險!
「可是......」
話雖這麼說,他手底下的人還是覺得拿一營兵馬去賭,太冒險了。
「別他孃的可是了!」
「你這前怕狼後怕虎的性子,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定邊營指揮使冇好氣地罵道:「你要是怕死,趕緊脫了這一身軍衣滾回家去種地得了!」
「咱們既然投軍效力,那就不能怕死!」
「富貴險中求!」
「曹風膽敢孤軍深入殺進草原,打得胡人後方天翻地覆!」
「老子也敢帶一營兵馬出其不意對曹風展開進攻,說不定能掀翻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