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的一席話。
讓皇帝趙瀚和禁衛軍都督趙野都沉默了。
「這周國當真是挑的好時候了!」
趙瀚咬牙切齒地道:「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恐怕他們早就盯上我們大乾了!」
「他們這個時候發起對我大乾的攻擊,想要趁著我們虛弱擊敗我們!」
「他們當真是打得好算盤!」
大乾在定州境內和金帳汗國打了幾個月,雙方死傷慘重。
大乾在最後的時刻。
雖然靠著一些運氣擊敗了金帳汗國的主力大軍,獲得了最終勝利。
可大乾軍隊這一仗不僅僅消耗了大量的錢糧軍械。
大乾的四十萬精銳軍隊,也在這一仗中損失慘重。
皇帝趙瀚雖有意裁撤被打殘的各軍,擴充禁衛軍,收回兵權。
可整編擴充禁衛軍,到禁衛軍形成戰力,這都需要時間的。
現在的禁衛軍雖然架子搭了起來。
可禁衛軍的戰力相當孱弱。
大周在這個時候出兵十萬進攻大乾,分明就是算計好了的。
「皇上!」
「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穩住陣腳,馬上調兵增援西部!」
兵部尚書周凱麵色格外凝重。
「我大乾現在能戰之兵都在定州,西部邊境留守的兵馬有限。」
「麵對周國的十萬大軍進攻,西部各州府已經岌岌可危。」
「我們必須馬上下令各處兵馬固守待援,我們也馬上調兵增援西部邊境!」
「隻有擋住了周國的攻勢,穩住了我們的陣腳,到時候是戰是和纔有得談!」
「若是我們西部一敗塗地,那到時候我們就算是想和談,人家也不一定願意!」
趙瀚方纔還瞧不起大周,覺得他們膽敢挑釁,那是不自量力。
可現在周凱的一番話,讓他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這一次為了對付金帳汗國的胡人,他幾乎調集了全國兵馬雲集定州。
在戰事陷入膠著的時候。
他更是二次調兵增援。
那些駐防地方州府的二線州府兵也被抽調了不少定州前線。
現在西部邊境雖有鎮西軍等好幾支軍隊鎮守,還有一些州府兵。
可這些人都是老弱病殘,精銳早就被抽調到定州戰場了。
況且這些留下的兵馬數量也不多。
讓他們站崗放哨還行,讓他們上陣殺敵,恐怕會一觸即潰。
當時他們壓根就冇想到過,周國膽敢對他們大乾出兵。
畢竟這些年他們一直占據優勢,周國很弱,從不敢在邊境挑釁。
誰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周國悍然出兵入侵了。
「傳朕的旨意!」
趙瀚此刻的心情也格外地煩躁。
本來擊敗了金帳汗國,隻需要休養生息幾年,大乾就會變成最強大的國家。
可誰知道在這個最虛弱的時候,周國跳了出來,狠狠地咬了他們一口。
現在若他們不採取有效的措施遏製對方的攻勢。
那他們大乾將會變得極其被動,局麵會繼續惡化下去。
在深吸了一口氣後,趙瀚這才無奈地做出了一個艱難地決定。
「暫緩對鎮西軍、林州軍、保州軍的裁撤!」
「命他們立即披甲上陣,阻擋周**隊的入侵。」
此話一出,無論是周凱還是趙野,都神情複雜。
這一次皇上欲要趁著各軍實力大損的時候,對他們進行裁撤收編。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周國對他們展開了進攻。
這就讓裁撤各軍的事情不得不暫緩。
現在駐防在西部邊境能打的軍隊隻有鎮西軍、林州軍和保州軍的一部分。
他們的主力已經在定州被打殘,被擊潰。
他們的主將要麼戰死,要麼已經被朝廷革職。
在定州的這一部分殘兵敗將,已經被收編到了禁衛軍旗。
留駐當地守備的這一部分,朝廷已經派人去接管準備收編。
不出意外的話。
留守的這些各軍兵馬不敢反抗,隻能乖乖聽話。
畢竟以他們的實力,若是膽敢反抗,等待他們的隻有鎮壓,到時候會抄家滅族。
當然。
現在朝廷趁著他們虛弱的時候收編,他們肯定不滿。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不滿那就憋著。
可現在不一樣了。
周國突然對大乾西部邊境展開了進攻。
在這個時候,哪怕留守的鎮西軍、林州軍和保州軍兵力不多。
可他們對當地熟悉,據城而守的話。
還是能擋一陣子,為朝廷調撥援軍爭取時間的。
若是在這個時候繼續對他們進行裁撤整編。
他們心裡不滿,直接開城投降或者棄城而逃,那情況就糟糕了。
所以皇帝趙瀚現在別無選擇。
他隻能暫緩對這三支軍隊的裁撤整編,希望他們據城而守,擋一擋入侵的敵人。
「皇上!」
「暫緩對這三支軍隊的裁撤,恐怕還不夠。」
兵部尚書周凱嘆氣說:「現在朝廷裁撤各軍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
「這三支軍隊留守的兵馬肯定是人心惶惶,心存不滿。」
「朝廷為了抵禦周國的入侵,暫緩對他們的裁撤。」
「要他們上陣禦敵!」
「他們不一定買帳。」
「他們會擔心朝廷過河拆橋......」
周凱的這話讓趙瀚怒從心起。
自己的兒子說自己過河拆橋。
現在兵部尚書也說這個話。
想到如今大敵當前,他還需要兵部尚書周凱幫自己出謀劃策,排程兵馬。
趙瀚硬生生地將訓斥周凱的話吞回了肚子裡。
「下旨!」
「鎮西軍、林州軍和保州軍,從此次裁軍的名冊中移除,不再裁撤!」
「現在不裁撤,以後也永不裁撤!」
「朕一言九鼎,決不食言。」
趙瀚氣呼呼地說:「這總該行了吧?」
兵部尚書周凱能感受到自家皇上言語中的怒氣。
可即使如此。
他還是不得不硬著個頭皮繼續勸說。
「行倒是行,隻是怕他們發揮不出多少的戰力來。」
周凱對趙瀚再次拱手。
「皇上!」
「鎮西侯等人已經戰死!」
「鎮西軍等一些倖存的軍將,如今都還滯留在定州境內。」
「這留守的兵馬現在人心惶惶,恐怕士氣不高。」
「現在麵對周國的入侵,急需選派一些有戰陣經驗,熟悉當地情況的將領去坐鎮。」
「他們回去了,當地留守的軍隊才能安心。」
周凱說著,看了一眼皇帝趙瀚。
見趙瀚的神情冇有多大的變化。
他這才繼續道:「不如將已經革職的原鎮西軍等一些將領,重新啟用。」
「同時對他們升官加爵,加以籠絡。」
「讓他們立即快馬加鞭趕回去坐鎮禦敵。」
周凱對趙瀚道:「他們隻需要拖住周國的入侵大軍,固守待援即可。」
「若是西部邊境留守的兵馬不抵抗,或者開城投降。」
「一旦讓周國的軍隊長驅直入,那我大乾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