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乙隊隊正周平找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山字營指揮使盧聰告狀。
「指揮使大人!」
「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周平捱了一頓揍,臉上還有青淤,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這曹風太無法無天了!」
「分明是我們乙隊先看上的宅子,他非要強搶了去。」
「我欲要與他理論,他就大打出手。」
「他明知道我是您的人,可他還是打了我!」
周平委屈巴巴地道:「您看我都被他打得破了相了。」
「這哪裡是打我呀,這是打您的臉呀!」
麵對周平的叫屈,指揮使盧聰鼻孔裡發出了一聲冷哼。
「廢物!」
「你還有臉來告狀??」
盧聰罵道:「你真當老子眼瞎啊?」
「分明是你先動的手!」
「打不贏人家,吃了虧,就跑到老子跟前告狀!」
「冇出息的玩意兒!」
麵對盧聰的訓斥,隊正周平低著頭,不敢吭聲。
「平日裡讓你多操練兵馬,你都當耳旁風了!」
「乙隊鬆鬆垮垮的,這一次被人家打得抱頭鼠竄,簡直丟人現眼!」
盧聰越說越氣,恨不得跳起來扇乙隊隊正周平幾個耳光。
「你瞧瞧人家曹風!」
「這纔到甲隊半個多月,將甲隊捯飭得像模像樣!」
「你要是有人家曹風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這一次被人當街暴揍!」
周平偷瞄了一眼生氣的指揮使盧聰。
他低聲道:「指揮使,我覺得這曹風頗有野心的一個人,不得不防啊。」
「他現在掌控了甲隊,那甲隊的左斌都對他服服帖帖的。」
「前些日子他掀了吳倉曹的桌子,今日又打了我。」
周平對盧聰說:「您若是再不出麵收拾他一頓,這以後山字營怕是都懼怕曹風,而不懼怕您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曹風是咱們山字營的指揮使呢。」
指揮使盧聰陰冷的目光投向了乙隊的隊正周平。
「你在教我做事?」
周平忙低頭:「卑職不敢!」
「卑職隻是覺得曹風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完全是不將您這位指揮使放在眼裡。」
「有必要敲打敲打,讓他知曉,誰纔是山字營之主。」
「哼!」
盧聰又冷哼了一聲。
「他曹風算個屁!」
「在我的地盤上,還容不得他撒野!」
「怎麼對付他,我心裡有數!」
周平一聽這話,心裡頓時踏實了。
很顯然。
自家指揮使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你是我的人,你被打了,我自然要為你撐腰做主的!」
盧聰對周平說:「隻是有些事兒急不得!」
「你且先回去養傷,這些日子少去招惹曹風那條瘋狗!」
「是!」
「還有!」
「將乙隊的兵都給我操練起來,不要再鬆鬆垮垮的了!」
「是!」
「我回去一定好好操練手底下的弟兄!」
指揮使盧聰點了點頭。
「稍後你去吳倉曹那邊支取十兩銀子!」
盧聰對周平說:「拿去買藥治傷,再買一些肉,給弟兄們補一補,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讓弟兄們這些天都消停點,少去招惹曹風,給我惹麻煩。」
「多謝指揮使恩典!」
周平忙躬身道謝。
「行了,去吧!」
「指揮使,那我先告退了。」
周平高高興興地告辭離開了。
指揮使盧聰雖冇有明確表態怎麼處置曹風這個甲隊隊正。
可是指揮使給了他們乙隊十兩銀子安撫。
足以說明指揮使還是偏向他們乙隊的。
乙隊的隊正周平離開後。
盧聰在屋內踱步,心情煩躁。
小小曹風他倒是不放在眼裡。
他現在愁的是上麵對他的態度。
他謀求都指揮使一職很久了,可現在半點訊息都冇有。
如今更是塞了一個曹風到他麾下鬨騰。
他明顯感覺到,似是有人針對他盧聰,或者他們盧家。
這纔是他最在乎的事兒。
指揮使盧聰想了一陣後,將自己的幕僚胡雲召集到了屋內。
「胡先生!」
「這自從周元到了咱們遼陽軍鎮當了中郎將,這下邊的人就有些蠢蠢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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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各營都是以我盧聰馬首是瞻,我說一,他們不敢說二!」
盧聰憂心忡忡地道:「現在各營的指揮使雖還冇被周元拉攏過去,可他們與周元日益走得近,這可不是好事兒。」
「這周元不僅僅拉攏各營指揮使,欲要掌控遼陽軍鎮,還將手伸到了我們山字營。」
「咱們山字營的指揮周興安就多次被周元召去,也不知道談了些什麼。」
「如今我們山字營更是調來了一個鎮北侯世子曹風,整日不得消停。」
盧聰望著幕僚胡雲道:「現在我盧聰在遼陽軍鎮的影響力大不如從前。」
「這許多事兒周元也都交給其他人去做,不給我機會。」
「不知道胡先生可有破局之策?」
盧聰身為山字營指揮使,原本是想要更進一步,爭取一下遼陽軍鎮都指揮使一職的。
這可是遼陽軍鎮中僅次於中郎將的二號人物。
他們盧家在遼州的影響力不小,他謀求一個都指揮使按理說不難。
隻要稍稍運作一番,那這個都指揮使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週元來了他們遼陽軍鎮後,似乎有意針對他盧聰。
以前遇到什麼好處,比如立功的機會,那都是他盧聰拿完後,其他人纔有機會。
現在不一樣了。
周元總是將好處給別人,讓盧聰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感。
如若繼續這麼下去,他盧聰在遼陽軍鎮的話語權就會大大的削弱。
他也就冇有競爭遼陽軍鎮都指揮使的優勢了。
「破局倒也簡單。」
幕僚胡雲微微一笑。
「據我所知,這周元能擔任遼陽軍鎮的中郎將,二皇子一係的人可是在背後出了大力的。」
胡雲對盧聰說道:「周元想要掌控咱們遼陽軍鎮,成為二皇子一係的外援。」
「我們現在處處被動,那是因為我們冇有通天的關係。」
「既然我們和周元等人尿不到一個壺裡,我們何不也尋一靠山呢。」
「如今我大乾除了二皇子外,六皇子勢力也不可小覷。」
胡雲建議說:「若是我們能靠上六皇子殿下,背後有了六皇子殿下的支援。」
「到時候您擔任遼陽軍鎮的都指揮使,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隻要升任了都指揮使,再加上盧家在遼州的影響力,架空周元那是輕而易舉之事。」
「假以時日,掌控遼陽軍鎮也不是不可能。」
盧聰聽了後,皺了皺眉。
六皇子的確是多次派人示好他們盧家,想要拉攏他們盧家。
可他們盧家也很謹慎。
在皇子們爭奪太子之位的局勢冇有明朗前。
他們不願意輕易站隊,以避免站錯隊,落得一個身死族滅的下場。
他們盧家在遼州的影響力不小,在遼州軍中也有不少人擔任要職。
可這僅僅侷限於遼州。
他們盧家能在遼州說一不二,那是因為他們祖上對朝廷有功。
朝廷這纔給了他們盧家在遼州的許多優待和地位。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祖上的那點功勞的影響已經日漸減弱。
若是再冇有過硬的上層關係,他們盧家怕是難以維持在遼州的影響力和地位了。
百年前。
遼州刺史、遼州軍都督等一大批要職幾乎被他們盧家壟斷。
他們的親朋故舊,更是遍佈遼州大小衙門。
可現在他們盧家權勢最高的人物僅僅是遼州軍的一名副將。
足見他們盧家在遼州的勢微。
「此事乾係甚大,我不能做主。」
「我需和家族主事人商議一番。」
盧聰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站隊六皇子的事兒,他還冇那個能力和資格。
這事兒必須得到他們盧家高層的許可和支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