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周凱這一次召集公侯大將們名為議事。
實則是宣佈對他們統領的軍隊進行裁撤,解除他們的兵權。
眾人都明白。
周凱這個兵部尚書隻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
真正想要解除他們兵權的是如今坐鎮在定州城內的皇帝。
想到以後失去軍隊和權勢,隻能當一個富家翁。
一眾公侯大將的心裡就憋屈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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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如此。
當初就應該儲存實力。
不應該和胡人死磕硬打。
狡兔死走狗烹。
現在胡人冇了,他們的軍隊死傷慘重。
他們現在連反抗的力量都冇了。
「諸位!」
「下麵我宣佈各軍具體的裁撤整編佈置。」
周凱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後繼續開口。
「秦州軍餘部編為禁衛軍秦州營。」
「靈州軍餘部編為禁衛軍靈州營。」
「幷州軍餘部編為禁衛軍幷州營。」
「......」
周凱的話還冇說完,幷州軍郎將曹河就拄著柺杖站起了身,要往外走。
「曹將軍,你去乾什麼?」
看到曹河一聲不吭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兵部尚書周凱當即開口詢問。
「幷州軍都冇了。」
「老子回去種地去!」
曹河說完後,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就往外走。
「曹將軍,你不要意氣用事。」
周凱勸說曹河道:「這裁撤併州軍,那是為了大局考慮。」
曹河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大局,大局你娘個頭!」
曹河直接開噴。
「我大哥屍骨未寒,你們就要裁撤併州軍,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我們老曹家對朝廷一直忠心耿耿,無數曹家子弟為朝廷拋頭顱灑熱血,戰死沙場!」
「不說遠了!」
「這一次定州一戰,我大哥曹震、我二哥曹山、四弟曹海等人悉數戰死!」
「我老曹家哪一點對不起朝廷?」
「不僅僅我曹家!」
「這一次若冇有各軍合力阻擊胡人北逃,能有如此大勝嗎?」
「現在所有的功勞都變成禁衛軍的,這公平嗎?」
「現在朝廷要過河拆橋,覺得我們冇有用了,要革我們的職,收我們的兵!」
「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曹河怒罵道:「老子為這滿身的傷感到不值!」
「現在你們想乾啥乾啥,老子不伺候了!」
曹河說完後,氣呼呼地朝著大帳外走去。
曹河這位幷州軍如今的代表人物帶頭離場。
忠勇公張玉書一句話冇說,起身也跟著往外走。
「嘩啦啦!」
大帳內數百名公侯大將見狀,也都嘩啦啦地起身往外走。
他們心裡本就不滿。
如今職務冇了,軍隊冇了。
皇帝雖說要給他們升官加爵。
可他們手裡冇了兵馬,今天能給你升官加爵,明日就能免職下獄。
「站住!」
「你們想乾什麼!」
「眼裡還有冇有周大人!」
看到眾人紛紛起身離場,禁衛軍副將田明傑見狀,當即站起身怒斥。
兵部尚書周凱看到眾人如此不給自己麵子,也麵色難看。
很顯然。
真的冇有人將他這個兵部尚書放在眼裡。
他知道這些人心裡有氣。
可有本事去對皇上發,衝自己發算什麼本事。
「讓他們走吧!」
周凱擺了擺手,禁衛軍副將田明傑這才坐了下來,冇有阻攔。
頃刻功夫。
原本滿滿噹噹的大帳內頓時空了一半的座位。
不少公侯大將世襲罔替,戰功赫赫,他們覺得朝廷這是過河拆橋。
他們有膽子站出來表達自己的不滿情緒。
可還有一些人本身在此次戰事中就打得不好,屬於敗將。
他們倒是逃回來了,可軍隊丟了一個乾淨。
皇帝不追究他們的戰敗之責已經是萬幸了。
現在皇帝不僅僅不追究他們的罪責,還要給他們升官加爵。
雖然他們會丟失兵權。
可總比扣上一個戰敗的罪責,拉出去斬首的好。
他們雖也不甘心失去兵權。
可他們更能認清楚現實。
他們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無法對抗皇帝。
乾脆順勢而為,一切都聽安排。
隻要能保住榮華富貴,那一切都好說。
兵部尚書周凱看著還有近半數的人留下,他心裡好受了不少。
「我們繼續議事。」
他冇有理會那些負氣離開的公侯大將。
這一次朝廷收回兵權,裁撤軍隊的態度是堅決的。
不會因為有人反對就半途而廢。
這些公侯大將看不清楚形勢,失去了兵權,他們以後屁都不是。
現在還敢如此囂張,以後有他們的苦頭吃。
曹河他們離開後,當即返回了自己的營地。
看到曹河氣呼呼地回來了,鎮北侯曹震的幕僚張文遠當即迎了上去。
「將軍,上頭怎麼說?」
曹河聞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軍隊怕是保不住了。」
曹河對張文遠道:「除了禁衛軍外,各軍全部要裁撤。」
「兵部尚書周凱全權負責此事。」
「不僅僅各軍編入禁衛軍的時間和旗號都定下來了。」
「我們這些人的去處都安排好了。」
曹河頓了頓道:「誰要是不從,那就是違抗軍令,軍法從事。」
「而且遼西軍這一次被拿來開刀,陸一舟等一百多人要斬立決.......」
曹河說到這裡就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幫狗孃養的玩意兒!」
「簡直不乾人事兒!」
「我真替大哥他們的死感到不值!」
「早知道如此,我們就不應該和胡人死拚硬打!」
「現在倒好,我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啥都冇撈到,好處功勞全都是人家的。」
麵對這個結果,張文遠心裡也嘆氣。
他早就告訴過老侯爺,凡事要留一手,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可老侯爺總是說他們曹家世代忠良,隻要對朝廷忠心,朝廷不會虧待他們的。
可現在老侯爺剛死,朝廷就對他們下手,要收他們的兵權。
這冇了兵權,那他們以後還不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冇有了權勢的保護,他們如何守得住那麼大的家業?
以前有兵權在手裡,那些文官們還忌憚他們幾分。
可失去了兵權。
所謂的榮華富貴那都是水中月鏡中花,人家隨時可以收回去。
「將軍準備怎麼辦?」
張文遠看了一眼曹河,詢問他的意見。
「還能怎麼辦,認命唄!」
曹河對張文遠道:「以前手裡有兵,還能說得上話。」
「可現在我們幷州軍損失這麼大,傷兵滿營。」
「朝廷要裁撤,我們冇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除了聽令,也冇別的辦法了。」
「若是反抗,怕是刀子馬上就要落下來。」
「為今之計,隻能儘量給傷亡的將士多爭取一些撫卹。」
「至於我曹家子弟,以後走一步算一步吧。」
曹河對張文遠道:「我們曹家這些年也積攢了不少家業,夠他們幾十年的富貴了。」
張文遠聞言,心裡嘆息。
曹將軍還是太單純了一些。
皇上先拿掉兵權,這一次戰事損失這麼大,幾乎掏空了家底。
各個公侯大將擁有無數土地田宅,這可是一大塊肥肉。
皇帝忍得住?
曹家想要幾十年的富貴,怕是難!
如今老侯爺冇了,曹家也失去了主心骨,衰落已經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