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帳汗國的東察大汗是草原之主,地位相當於大乾皇帝。
誰若是俘虜了東察大汗,那就是潑天的功勞!
縱使不能封王,少說也能得到一個國公的封賞,還會青史留名。
可現在竟然被搶了!
這讓禁衛軍副將田明傑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他身為禁衛軍副將,縱使無法分潤其中的功勞。
可禁衛軍俘虜了胡人大汗。
他身為禁衛軍副將,同樣臉上有光,走路都能挺直腰桿!
現在這胡人大汗被遼西軍的人搶走,到手的功勞冇了。
他頓時怒火中燒。
膽敢從他們禁衛軍的手裡搶東西,反了天了!
「鄭兄弟!」
「你放心!」
「咱們的功勞,誰也搶不走!」
副將田明傑安撫委屈巴巴的鄭威說:「你好好養傷!」
「我這就帶人去將那胡人大汗搶回來!」
鄭威看副將田明傑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心裡高興不已。
可是他的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來。
他故意道:「田大哥,要不,要不還是算了吧。」
「他們現在搶了胡人大汗,肯定不會承認了。」
「再說了,這遼西軍都督是曹風,曹風的爹又是鎮北侯曹震。」
「他們曹家又一向護短,我們惹不起.......」
副將田明傑看鄭威一副懼怕曹家的模樣,他怒其不爭地跺了跺腳。
「我說鄭兄弟,你怕什麼!」
「曹震是鎮北侯不假,可他們也不能居功自傲,搶我們的功勞!」
「再說了!」
「曹風他爹是鎮北侯,你這不是還有貴妃娘娘撐腰嗎?」
副將田明傑說完後,直接大手一揮。
「鄭兄弟,你放心,這事兒我們禁衛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搶功勞搶到我們頭上來了,你咽的下這口氣,老子可咽不下這口氣!」
副將田明傑又安撫了一番鄭威後,這才氣沖沖地離去,要去討回一個公道。
實際上田明傑也不清楚到底是誰搶誰的功勞。
至於鄭威話裡的真假,他也懶得去分辨。
鄭威說是遼西軍搶他們的,那他就相信鄭威。
隻要將功勞搶回來,縱使他不能分潤功勞,也能交好鄭威。
鄭威有貴妃娘娘撐腰,又有功勞,前途一片光明。
自己能當這個副將,並不是自己背景多深厚。
而是自己出身軍中,懂得練兵而已。
皇上讓自己輔佐趙都督,編練禁衛軍。
可再想往上,難如登天。
現在禁衛軍大規模擴編,有傳言皇上有意增設幾個副將的位子。
這到時候一旦增設,那自己這個副將位子就不穩了。
這讓他有濃濃的危機感。
若是能巴結好鄭家姐弟。
不僅僅能坐穩自己的位子,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呢。
所以這一次田明傑準備去為鄭威出頭。
最主要的還是想要巴結鄭威,交好鄭威,為自己的前途考慮。
看到副將田明傑氣沖沖地去為自己討回公道。
鄭威的心裡也有些發虛。
因為他撒謊了。
這一次並不是遼西軍要搶他們的功勞。
而是他們想要搶奪遼西軍的功勞失敗,偷雞不成蝕把米。
雙方爆發了衝突,還死了人。
這事兒一旦捅出去。
自己不僅僅會受到責罰,還會壞了名聲在軍中混不下去。
到時候會前途儘毀。
為了逃避責罰,同時不甘心到手的功勞飛了,他隻能撒謊。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鄭威當即喚來了自己的親信。
「告訴咱們的人!」
「無論是誰問起,一定要一口咬定,是我們先圍住胡人大汗的!」
「遼西軍的人起了貪念,突然動刀子攻襲我們,從我們手裡將胡人大汗搶了去。」
「隻要我們能拿回這一份功勞,我絕對不會虧待弟兄們的。」
「隻要我上去了,到時候他們不僅僅能升官,我還會額外給他們一筆銀子!」
鄭威殺氣騰騰地說:「誰若是到時候亂說,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親信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鎮將您放心,我會交代下去的。」
「我保證他們不會亂說。」
「嗯。」
鄭威想了想後,繼續吩咐道:「立即派人將我被遼西軍射傷的訊息報上去。」
「咱們先告遼西軍一狀,讓他們到時候百口莫辯!」
「是!」
親信得到吩咐後,急匆匆離去。
當鄭威準備惡人先告狀的時候。
遼西軍的陸一舟、陳大勇等人也抬著陣亡的虎威營石墩子等人的屍體返回了山林營地。
遼西軍忠勇營、虎威營和陷陣營此次奔赴定州參戰,損失慘重。
忠勇營指揮使孫陽在河穀中阻擊胡人的時候戰死。
現在石墩子又因為禁衛軍搶奪功勞,死在了禁衛軍的手裡。
現在看到石墩子渾身是血的被抬回來。
一眾虎威營的將士也都當即圍了上去。
倖存的遼西軍將士紅著眼眶講述了指揮使石墩子陣亡的前因後果。
「禁衛軍的人為了搶奪功勞,對我們突然動手。」
「石指揮使就是被禁衛軍所殺......」
此言一出,遼西軍的將士頓時炸開了。
「什麼?」
「禁衛軍殺了石指揮使??」
「這幫畜生!」
「想要功勞自己去戰場上斬獲,從咱們的手裡搶功算什麼本事!」
「......」
遼西軍的將士們得知石墩子被搶功的禁衛軍所殺,一個個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他們的心裡本就憋著一股不滿的情緒。
他們在河穀中阻擊了胡人這麼久,三番五次派人去聯絡禁衛軍,要他們夾擊胡人。
可他們死傷殆儘了,也冇見到禁衛軍的影子。
最終他們還是靠著一把大火,用大火和濃煙阻隔了胡人北逃之路。
禁衛軍現在上來了,在他們看來,完全是摘桃子來了。
如今禁衛軍為了搶奪功勞,還對他們的人動刀子。
這讓他們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他孃的!」
「石指揮使冇有死在胡人的手裡,卻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禁衛軍這幫遭天殺的!」
「老子絕不會饒了他們!」
「有種的爺們,跟老子去殺了那幫畜生,為石指揮使報仇!」
「.......」
一些憤怒的遼西軍軍士抄起了兵刃,就要去找禁衛軍報仇。
「站住!」
陸一舟黑著臉喊住了那些義憤填膺的遼西軍將士。
陸一舟他們先前人少,不敢在山林裡和禁衛軍糾纏,擔心被圍攻。
所以他們急匆匆帶著東察大汗等人的屍首和石墩子等人的屍骨返回來了。
陸一舟現在心情也很沉重。
三名指揮使死了兩個,陳大勇這個倖存者也傷痕累累。
這一次他們遼西軍到定州來,損失太大了。
他現在也恨透了那些搶功的禁衛軍。
可他更清楚。
小侯爺現在不在,他們如今又損失如此之大。
若是和禁衛軍拚殺起來,他們絕對是討不到便宜的。
如何為石墩子報仇,還需要從長計議。
「此事我們不能亂來。」
「禁衛軍戰場上搶功殺人,我們縱使找上門去,他們絕對不會承認的。」
陸一舟對眾人說:「你們先讓石指揮使他們入土為安。」
「我去找老侯爺請示一番,聽一聽老侯爺的建議。」
陸一舟不說還好,這一說,當即就有人提醒。
「陸參軍,老侯爺,老侯爺已經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