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穀南側戰場。
東察部的騎兵前赴後繼,對大乾禁衛軍步軍軍陣進行了亡命突擊。
佈置在前方的數營禁衛軍步軍的軍陣被東察部騎兵鑿穿、衝散。
在轟鳴的馬蹄聲中,雪亮的馬刀掀起了一片片血雨,無數禁衛軍將士的頭顱沖天而起。
麵對那些勢不可當的東察部騎兵。
禁衛軍左郎將鄭威麵色一片慘白,因為恐懼渾身忍不住發抖。
「劉都將!」
「你,你在此處率兵迎敵!」
「我肚子疼,我去一趟茅廁!」
左郎將鄭威話剛說完,當即撥轉馬頭朝著後方疾馳而去。
數十名親衛當即紛紛催馬跟上。
「鎮將,鎮將!」
這都指揮使喊了幾聲,鄭威卻頭也不回地跑得越來越遠。
麵對滾滾而來的胡人騎兵,這都指揮使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
「都將,要不,要不我們也往後退一退吧?」
「這胡人來勢洶洶,前邊幾營都被打垮了。」
「這鎮將都跑了,我們何必在這裡和胡人拚死拚活。」
「......」
左郎將鄭威打著上茅廁的旗號臨陣脫逃,這讓不少將士氣憤不已。
都指揮使瞪了一眼這說話的營指揮使。
他罵道:「人家的姐姐可是鄭貴妃,咱們拿什麼和人家比!?」
「咱們要是臨陣脫逃,馬上就要人頭落地!」
這都指揮使看了一眼那迅速逼近的胡人騎兵。
他咬了咬牙。
「所有的弓弩都架上!」
「一口氣將所有箭矢都射出去!」
「咱們冇有靠山,隻能拚命了!」
在這都指揮使的命令下,三營禁衛軍將士在軍官的命令下,做好了迎接胡人騎兵衝擊的準備。
「放箭!」
「嗖嗖嗖!」
在都指揮使的命令下,嗡的一聲,無數的箭矢攢射了出去。
弓弩兵們甚至都冇有時間抬頭去看自己的射殺效果。
東察部的騎兵在遭遇大乾騎兵的頑強攔截後,儘管連續衝垮了好幾營的禁衛軍。
但此刻也已如強弩之末,攻勢漸弱。
第二輪箭矢又宛如狂風驟雨一般朝著胡人籠罩而去。
衝鋒的東察部騎兵人仰馬翻,不斷有人被強勁的箭矢穿透身軀,從馬背上跌滾下來。
戰場上箭矢的呼嘯聲,戰馬的悲鳴聲和胡人的慘叫聲交織成一片。
隻有少量的胡人幸運地躲過了箭矢的射殺,衝到了禁衛軍軍陣前。
他們揮舞著兵刃試圖將禁衛軍軍陣撕開一道口子。
可他們剛衝到跟前,無數的長矛就捅刺而來。
有胡人被十多根長矛穿透身軀,渾身血如泉湧,撲通地滾落馬下。
衝到軍陣前的百餘名胡人宛如撞上了一堵牆一般,難以寸進。
眨眼間就被長矛捅成了篩子。
在巨大的傷亡麵前。
後邊的衝上來的胡人騎兵終於膽怯了。
他們麵對那宛如鋼鐵森林一般的大乾軍陣。
他們在稍稍遲疑後,撥轉馬頭向北逃離。
持續的衝鋒已經讓東察部的騎兵付出了慘重的傷亡。
他們打垮一個又一個軍陣,可禁衛軍的軍陣太多了。
這讓東察部的騎兵心生絕望。
稀稀拉拉的東察部騎兵紛紛調轉馬頭,逃離戰場。
「站住,站住!」
「你們這些懦夫!」
金帳汗國東察大汗的兒子兀朮看到那些臨陣脫逃的東察部騎兵,暴跳如雷。
可是持續的傷亡已經讓東察部的倖存者心生怯意,他們不願意繼續衝鋒送死。
無論兀朮如何地嗬斥怒吼,倖存的東察部騎兵都充耳不聞,加速逃離戰場。
兀朮失去了對手底下東察部騎兵的掌控,這讓他又驚又怒。
「大乾萬勝!」
「大乾萬勝!」
看到胡人被他們打得落荒而逃,禁衛軍的將士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怎麼回事?」
正在倉皇向南逃的禁衛軍左郎將鄭威聽到身後傳來的歡呼聲,也急急地勒住了馬匹。
他轉頭向北張望。
隻見他們的陣列並冇有被胡人衝垮,反而是胡人掉頭逃走了。
這讓他驚詫不已。
胡人怎麼逃了。
很快。
就有禁衛軍策馬追了上來。
「鎮將!」
「胡人已經被我們擊退了!」
「胡人退了!」
左郎將鄭威聞言,大喜。
「走,回去,回去!」
左郎將鄭威當即撥轉馬頭,朝著自家軍陣奔去。
當鄭威返回了隊伍的時候,看到陣列前倒斃著無數胡人的屍體。
看到這一幕,他大喜。
「立即向都督報捷,我部已經擊退了胡人騎兵的衝擊!」
「胡人正在向北潰逃!」
「是!」
當即就有人急匆匆地去向禁衛軍都督趙野報捷。
禁衛軍都督趙野得到訊息後,鬆了一口氣。
趙野當即下令:「各營交替向前進攻,追殺胡人!」
胡人東察部騎兵的反撲被挫敗,禁衛軍再次交替向前展開了攻擊。
他們沿著河穀向北推進。
時不時有慌不擇路撞上來的胡人被他們絞殺。
他們所過之處,胡人毫無戀戰之心,宛如喪家之犬一般紛紛潰逃。
在河穀北側,東察大汗等大量胡人兵馬已經被燃燒的河穀阻隔。
漆黑的濃煙遮天蔽日,大火在呼嘯的寒風吹拂下,肆意席捲。
麵對那熾熱的滾滾熱浪,東察大汗也氣得麵色鐵青。
他萬萬冇有想到,那些乾國的殘兵敗將會給他們製造這麼大的麻煩。
當初格桑汗王突然北撤,遭遇殘兵敗將襲擊的時候。
東察大汗並冇有放在心上。
一群殘兵敗將而已,能有多大的威脅?
他雖然在率部向北撤,可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大邑縣方向的守軍。
一旦大邑縣守軍追上來。
他還準備再殺對方一個回馬槍的。
可對方太謹慎了,謹慎得有些過分。
他尋不到擊敗對方的機會。
最終他才放棄了再次殺回馬槍的打算。
準備率部北返草原,待恢復元氣後再戰。
可誰知道正是這麼一耽擱,導致他們陷入了危險的絕境。
如今那些乾國的殘兵敗將們擋不住他們,直接在河穀內縱火。
大火熊熊燃燒,濃煙讓他們無法繼續前進。
他們的退路已經被阻斷。
要想濃煙散去,至少要等到天亮。
可是在這個時候。
後邊又有騎兵飛馳而來。
「報!」
「大汗!」
「不好了!」
「兀朮萬騎長冇有擋住乾狗!」
「兩萬騎兵潰散,乾狗正蜂擁而來!」
東察大汗聽到這個噩耗後,大腦嗡的一下,變得一片空白。
周圍的胡人將領和官員們也都儘數大驚失色。
兩萬精銳騎兵,這麼快就潰散了?
恐懼和絕望籠罩在每一名胡人的心頭,恐慌在迅速蔓延。
還冇等東察大汗接受兩萬騎兵潰散的事實。
聚集在周圍的大量胡人部眾,轟然潰散。
他們紛紛朝著山穀兩側的山林溝穀爭相逃命。
他們知道大勢已去。
一旦大乾軍隊壓上來,前邊又被大火濃煙阻隔。
他們隻有死路一條。
現在不跑,就冇有機會了。
阿魯汗王手底下的各部潰散了,烏斯汗王手底下的兵馬也潰散了。
這就宛如建在沙灘上的城堡一般,霎時間就土崩瓦解,東察大汗想阻止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