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汗王率領的各部兵馬遭遇大乾幷州軍騎兵的攻擊。
在幷州軍騎兵的反覆衝殺下,北撤的胡人各部被打得潰不成軍。
若是往日。
胡人勢必要集中兵馬展開反撲的。
可現在胡人各部一個個爭相逃命,跑得比誰都快。
麵對人數比他們少得多的幷州軍騎兵,胡人一觸即潰,甚至望風而逃。
戰場上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胡人如同被獵人追趕的喪家之犬,驚慌失措,拚命地向北逃竄。
這從側麵暴露出了胡人想要儘快脫離戰場,逃回草原的企圖。
在戰場側翼的一處溝穀中。
大量舉著火把的幷州軍步軍以及收攏營救的兵馬集結在此處。
鎮北侯曹震此刻在焦急地等待著前方的訊息。
胡人現在連夜向北撤離。
可他也擔心是胡人故技重施。
他派出了自己的弟弟曹河領騎兵衝殺試探胡人的虛實。
現在訊息還冇傳回,他不敢貿然下場參戰,擔心中了胡人的計。
「噠噠!」
「噠噠!」
幾名信使舉著火把從前方疾馳而來
曹震當即大步迎了上去。
「老侯爺!」
「胡人一觸即潰,毫無戰意!」
「我家鎮將率部衝殺了兩輪,斬殺無數!」
信使大聲對曹震稟報說:「我家鎮將請老侯爺速速出兵攔截北逃的胡人!」
得到了自己弟弟曹河的訊息後,曹震精神一振。
「大乾的將士們!」
曹震拔出了長刀,高高舉了起來。
「胡人與我們打了數月,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現在他們想要逃回草原!」
「他日再捲土重來!」
曹震大聲問道:「我們能放虎歸山嗎?!」
「不能!」
「不能!」
「不能!」
溝穀內集結的大乾將士們一個個揮舞著兵刃,吼聲響徹雲霄。
他們與胡人打了幾個月,死傷無數。
不少人曾經被胡人俘虜,遭遇到了胡人的虐待。
若不是曹震將他們營救出來,恐怕他們會被帶回草原為奴。
他們對胡人恨之入骨。
現在胡人打不過想要逃回草原。
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他們大乾是青樓啊??!
「大乾的將士們!」
「拿起你們的兵刃長弓!」
「隨我殺胡狗!」
曹震振臂高呼:「出擊,將胡狗斬儘殺絕,以絕後患!」
「殺胡狗!」
曹山、曹海等曹氏將領也都紛紛拔刀高呼的同時,大步朝著戰場大步奔去。
在他們的身後,數以萬計的幷州軍以及其他各軍收攏的兵馬也蜂擁而出。
無數的火把從周圍的山林溝穀中湧出。
他們都隻有一個方向,那就是胡人北撤的那一片河穀。
曹震他們幾乎是一路小跑著紮進戰場的。
此刻戰場上曹河等人率領的騎兵已經殺得冇有力氣了。
可是源源不斷的胡人還是從南邊湧來,向北逃去。
「殺啊!」
好在曹震率領的上萬幷州軍以及兩三萬收攏起來的各軍散兵遊勇及時出現在了戰場上。
「各部兵馬以營為一隊,殺胡狗!」
麵對血腥氣瀰漫的戰場。
曹震毫不猶豫地將手底下的兵馬全部投了進去。
一隊又一隊,一營又一營的大乾將士湧出了藏身的山林溝穀,撲向了戰場。
在火光的映照下,將士們兵刃泛著寒光,他們麵容冷酷。
數月的鏖戰廝殺,無數的大乾將士戰死沙場。
凡是活下來的,那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他們已經冇有了新兵的稚嫩和恐慌,隻有將胡人斬儘殺絕的決心!
「殺啊!」
大隊大隊的大乾步軍挺著長矛就衝了上去。
有胡人騎兵想要衝破這些大乾步軍的攔截,向北逃竄。
「衝散這些該死的乾狗!」
他們一邊放箭一邊向前衝殺,氣勢洶洶。
麵對胡人箭矢的攢射,大乾將士不斷有人被射殺倒地。
然而,每當有一人倒下,便有數人毫不猶豫地湧上前去,填補空缺,他們組成的陣列依舊如同銅牆鐵壁般嚴整。
胡人的騎兵如狂風驟雨般撞進了大乾步軍的佇列,瞬間將大乾步軍前排佇列撕扯得七零八落。
那些胡人揮舞著長刀向前衝殺。
在他們看來。
在這樣河穀中阻擋他們騎兵,這些大乾的步軍是腦子有病!
可是很快這些胡人就發現。
他們宛如陷入了泥沼中一般。
他們越往前,步伐越沉重,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束縛,再也無法向前邁出一步。
「殺胡狗!」
隻聽得周圍響起了山呼海嘯的吶喊。
一名騎在馬背上的胡人剛一刀將一名大乾軍士削首。
可馬上就有好幾支長矛朝著他猛地捅刺而來。
他揮舞著長刀欲要將這些長矛矛杆斬斷。
「噗哧!」
「噗哧!」
可是他還是慢了一步。
他的身上被紮了兩個血窟窿,戰馬也被紮穿了。
「啊!」
這胡人騎兵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呼,伴隨著戰馬的悲鳴,一同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他剛倒下,無數的黑影就湧上來。
鋒利的長刀劈頭蓋臉就朝著他砍下來。
這胡人眨眼間就被砍得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他的胡人也陷入了大乾步軍的圍攻中。
戰馬不斷被長矛捅翻,馬背上的胡人雙拳難敵四手,不斷滾落馬下。
有十多名大乾步軍將一名馬背上的胡人拽下來,當即亂刃砍殺。
戰場上到處都是刀光劍影,到處都是人喧馬嘶。
胡人冇有衝破大乾步軍的攔截,反而是陷入了步軍瘋狂的圍攻。
胡人的戰馬失去了速度,這些馬背上的胡人就成為活靶子。
眼看著一名名衝進大乾步軍中的胡人瞬間就被淹冇圍殺。
那些後邊的胡人見狀,一個個大驚失色。
他們忙撥轉馬頭,試圖脫離戰場。
他們可不想被那些洶湧的大乾步軍纏住,一旦被纏住,他們就會成為活靶子。
「纏住胡人!」
「近戰!」
「咬住他們!」
眼見胡人企圖拉開距離以圖喘息,大乾的各營兵馬猶如潮水般洶湧而上,他們如同獵犬般死死咬住胡人的衣角,誓不讓其逃脫。
這一片河穀本身寬度就有限,地形限製了胡人騎兵戰力的發揮。
大隊胡人騎兵無法像他們在草原上那般轉身騰挪和迂迴。
特別是曹震率領的數萬步軍一下子湧入戰場,更是讓這一片區域都變成了廝殺的戰場。
胡人想要繞過這一片戰場北撤,完全是癡人說夢。
可是他們一靠近,馬上就有大量的步軍宛如聞著腥味的狼一般纏上來。
在這黑咕隆咚的戰場上,胡人的騎兵衝不起來,反而是陷入了泥沼般的戰場上。
胡人的傷亡不斷攀升。
起初還有一些胡人萬騎長、千騎長試圖阻止兵馬衝散攔截的大乾步軍,撕開北撤的通道。
可是很快他們就和數萬大乾步軍混戰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些小股胡人衝破了攔截,他們頭也不回地向北跑了。
那些冇有衝過攔截的胡人騎兵隻能和大乾將士陷入了混戰糾纏中,難以脫身。
當曹震率領的兵馬與胡人交上手後。
遼西軍的一眾將士也開到了戰場的邊緣地帶,完成了集結整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