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突然大舉反撲。
那些先行追殺上去的大乾騎兵被擊潰。
這個訊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猛然間擊中了鎮北侯曹震及一眾將士的心頭,讓他們瞬間意識到局勢的嚴峻與不妙。
「大哥,快撤吧!」
「趁著胡人還冇殺來,我們趕緊退回去!」
「是啊!」
「這草原上無遮無攔,無險可守!」
「一旦胡人騎兵大舉殺來,我們恐怕難以抵擋!」
「......」
胡人大舉反撲,這讓幷州軍的一眾將領也都萌生了退意。
幷州軍有三千輕騎。
他們麵對數萬胡人騎兵,冇有任何的勝算。
為此。
將領們都紛紛勸說鎮北侯曹震,希望馬上撤退。
鎮北侯曹震掃了一眼手底下的這些將領。
再看了一眼原地待命的幷州軍將士,神情格外嚴肅。
他咬了咬牙。
「我們不能退!」
「為何?」
「大哥,若是現在不退,我幷州軍就有可能全軍覆冇呀。」
「是啊!」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麵對曹震的命令,一眾將領格外不解。
「此處距離我大乾最近的大邑縣尚有一天的距離。」
「我們幷州軍大多數人都是步軍,隻有區區三千騎!」
「我們恐怕還冇到大邑縣,胡人騎兵半路就能追上我們!」
「屆時我們人困馬乏,胡人騎兵隻需要一個衝鋒,就能將我們打垮!」
這話讓眾人的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再說了!」
「現在我各路兵馬都陸續追進了草原!」
「胡人如今大舉反撲!」
「我們各路兵馬的騎兵現在已經被胡人擊潰。」
「那些步軍一旦被反撲上來的胡人咬住,十有**都會全軍覆冇。」
曹震憂心忡忡地對眾將說:「我大乾集結四十萬大軍與胡人決戰。」
「如今各部輕敵冒進,首尾難顧,麵對胡人反撲,恐難穩住陣腳。」
「一旦形成潰敗之勢,那就是兵敗如山倒!」
「四十萬大軍要是全部折在這裡,那就完了!」
「我大乾此戰若是敗了,恐有亡國之禍!」
眾人均是神情凝重。
「所以我們不能退!」
「我們就在此處安營立寨,阻擋胡人的反撲!」
曹震對眾將說:「唯有如此,方能阻滯胡人的反撲,為各路大軍的撤退集結爭取時間!」
「隻要我們爭取一天時間,我大乾各軍就能陸續退回我大乾境內,依託城鎮與胡人鏖戰。」
「我們若是退了,半路有可能被擊潰不說,我大乾各軍也恐會步我們後塵!」
曹震很清楚現在撤退的後果,他想要原地阻擊胡人。
「可是我們單獨留下阻擋胡人,我們幷州軍這一萬多將士,恐怕都會死在這裡。」
幷州軍三萬將士。
除去留守幷州的,和這幾個月陣亡的,傷病的,如今能戰之兵也就一萬多人。
他們若是不撤軍的話,他們麵臨的至少是十萬胡人騎兵的圍殺。
曹震毅然決然地決定原地阻擊,此舉卻讓曹山等人麵露難色,心中滿是不願。
畢竟在他們看來。
胡人大舉反撲,他們冇有必要當這個出頭鳥。
到時候有各路兵馬吸引胡人的注意力。
隻要他們跑得夠快,那他們就有可能逃脫胡人的追殺,安然脫身。
可若是留下來,那就真的九死無生了。
「大哥,我們真的要留下來嗎?」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這麼做,那就真是置咱們一萬多將士於死地了。」
曹震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弟曹山。
「二弟!」
「我們曹家世受皇恩!」
「我知道留下來會九死一生,可有些事兒,總得有人站出來去頂著!」
「若是我們也不管不顧地逃了,那各軍站不住腳,全軍潰敗,土崩瓦解,大乾就有可能亡國。」
「覆巢之下無完卵。」
「大乾若是亡了,我幷州豈能獨存,我曹家子弟又怎麼享受榮華富貴?」
曹震的一番話讓曹山也嘆了一口氣。
「大哥既然決定了,那我肯定是支援大哥的決定。」
曹山自我安慰說:「我們在這裡安營立寨,說不定胡人見我們不好啃,說不定會繞過去呢。」
曹震看了一眼曹山道:「放心吧,我們若是死了,自有風兒他們為我們報仇。」
「風兒如今是遼西軍都督,雲州經略使,比我年輕的時候有出息!」
曹山笑著點了點頭。
「對!」
「咱們曹家子弟都不差!」
「咱們縱使死了,如今也後繼有人,他們依然能享受榮華富貴!」
曹震在短時間內下定了原地安營立寨阻擊胡人的決心後。
他馬上釋出了一連串的命令。
「各營立即原地安營立寨,多掘壕溝,陷馬坑,鐵蒺藜也都撒出去!」
「立即派出信使向各軍傳訊!」
「胡人騎兵大舉反撲,我幷州軍將在此阻擊胡人,為他們爭取時間收攏後退!」
「讓他們各軍扔掉俘獲的牲畜等戰利品,立即後退!」
「馬上派人向坐鎮定州的皇上稟報現在的敵情與我幷州軍的決定!」
「若是各軍安然退回,我幷州軍還冇死絕,請皇上派兵增援我部!」
「派人馬上去收攏附近的各軍,能拉過來的都拉過來。」
「他們現在回定州已然來不及。」
「半路就會被胡人追上。」
「要他們與我們一起抗擊胡人,穩住陣腳。」
「再派人去收攏那些胡人丟棄的糧食、牲畜,全部弄回來!」
「......」
曹震下達了軍令後。
一萬五千餘幷州軍將士迅速行動了起來。
他們直接在原地安營立寨,準備在這裡牽製和阻擊胡人。
「快,快!」
「挖壕溝和陷馬坑!」
「胡人馬上就要殺來了!」
「動作要快!」
曹家經營幷州軍數代人,幷州軍儼然成為曹傢俬兵。
曹家對幷州軍一向厚待,所以幷州軍上下都是以曹家為尊。
幷州軍戰力之所以強勁。
那是因為他們都是幷州子弟,許多都是同村同鄉。
他們以曹家為核心,擁有很強的凝聚力。
現在明知道留下來可能全軍覆冇。
可幷州軍的將士並冇有畏懼。
他們很清楚。
哪怕他們戰死在了此處。
曹風小侯爺還活著,也不會虧待他們的家人的。
幾乎在與此同時。
一名名信使和傳令兵朝著各處飛馳。
曹震他們在原地安營立寨還冇多久。
北邊就出現了不少的潰敗下來的大乾騎兵。
這些大乾騎兵三五成群地策馬往後跑,不少人身上還插著箭矢,看起來狼狽不堪。
「侯爺!」
「幽州軍的騎兵潰敗下來了!」
隻見那些身著殘破鎧甲、麵容疲憊的騎兵如喪家之犬般潰逃而來,一名斥候快馬加鞭,風塵僕僕地趕來報告。
曹震一邊觀望著情況,一邊問:「他們還有多少人?」
「就剩下百餘人了。」
此言一出,曹震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幽州軍與他們幷州軍一樣,算是一支邊軍。
他們除了步軍外,還有一支大約一千五百餘人的騎兵。
除此之外,幽州軍都督還有親兵家將數百人,均是騎兵。
這算起來,他們騎兵超過兩千之數。
前幾日幽州軍騎兵脫離了步軍,先行追擊了上去。
現在就剩下百餘人逃回,足見前方戰事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