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前線。
大乾各路兵馬高歌猛進,勢不可當,他們打得胡人潰不成軍。
報捷的戰報源源不斷地送到了大乾皇帝趙瀚的案頭。
「捷報!」
「忠勇侯率部攻破胡人軍寨五座,擊潰斷後的胡人兵馬三千!」
「捷報!」
「鎮北侯率部攻破胡人軍寨三座,收復西興縣,斬獲一千餘人!」
「捷報!」
「青州軍擊潰胡人一部,俘獲牛羊五千餘頭,戰馬三百匹!」
「捷報!」
「神威軍殲滅胡人烏斯汗王麾下的一路胡人兵馬,陣斬一千五百騎!」
「......」
麵對從各條戰線源源不斷傳來的捷報。
大乾皇帝趙瀚的內心也熱血沸騰,恨不得親自移駕前出。
好在兵部尚書錢睿等人及時地勸說住了皇帝趙瀚。
現在前線衝鋒陷陣有各路兵馬,他這個皇帝隻需要坐鎮定州城運籌帷幄即可。
冇有必要去冒險。
再說了。
草原上無遮無攔的。
胡人被追得急眼了,萬一與他們拚命,那就危險了。
趙瀚也覺得錢睿等人說得有道理。
反正胡人已經兵敗如山倒。
自己無論是否移駕前出,那這一份頭功那都是自己的。
反正自己禦駕親征。
他都會青史留名。
「傳令各軍!」
「要打就要打得胡人滅國!」
皇帝趙瀚放棄了親自領兵追擊的想法後,又向兵部尚書錢睿下令。
「曹風已經率領兵馬殺向胡人王庭了!」
「定州前線各軍當前首要之務,乃是不遺餘力地追擊潰敗胡人!」
「僅僅擊潰不行,必須徹底地將他們全部殺掉!」
「唯有如此,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北部邊境的邊患!」
「此戰之後,再無金帳汗國!」
「朕要將他們從輿圖上抹去!」
「這東察草原、格桑草原、阿爾草原、雲州草原等地,都將是我大乾的牧馬放羊之地!」
皇帝趙瀚很清楚放虎歸山會留下後患。
趁你病要你命。
這一次胡人久戰不勝,如今各個汗王又領兵返回自己的領地。
這就給了他們可以各個擊破胡人的絕好機會。
所以趙瀚的想法很簡單,此戰不滅掉金帳汗國不收兵。
他好不容易調集四十萬兵馬,耗費無數錢糧。
那就要打出一個萬世太平了。
不能再給胡人東山再起的機會,要一次性將他們給摁死!
「皇上放心!」
「兵部已經傳令給前線各軍。」
「此戰不留胡人俘虜,要一戰將胡人徹底打冇!」
胡人以前屢次犯邊,讓大乾苦不堪言。
大乾數次和胡人大戰,都是失敗告終。
不僅遭遇了失敗,還被迫割地賠款,蒙受了奇恥大辱。
現在好不容易逮住了一個復仇的機會。
無論是皇帝趙瀚,亦或者是那些文官武將。
他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藉此良機,將金帳汗國一舉殲滅。
千萬不能有婦人之仁。
一旦讓金帳汗國恢復元氣,那到時候又是一個麻煩。
當大乾皇帝趙瀚下令各路兵馬對胡人展開凶猛追擊的時候。
胡人的東察大汗率領的兵馬一路向北。
他們已經離開了定州境內,退到了金帳汗國所屬的草原地界。
一處臨時營地內。
東察大汗、國相和幾名萬騎長正聚集在一起吃飯歇息。
東察大汗一邊喝著羊奶,一邊詢問敵情。
「乾國那邊的動向如何?」
一名萬騎長回答:「大汗,乾狗這幾日追得很快!」
「我們留在後邊斷後的一萬五千多奴隸軍,損失殆儘。」
「除此之外,黑石部、池河部、厚土部等也與追上來的乾狗交戰了。」
「他們雖然擊退了乾狗的追兵,可他們自身損失也不小,折損了數千騎!」
「除了兵馬損失外,我們還有兩萬多頭牛羊也被追上來的乾狗奪走了。」
想到這幾日狼狽撤退,不僅僅損兵折將,還丟失大量牛羊牲畜。
這名萬騎長的心裡就來氣。
聽了這萬騎長的稟報後,東察大汗的臉上露出了詫異色。
他也冇想到,這才短短數日,他們竟然損失了這麼多兵馬牛羊。
他看向了國相,開口質問了起來。
「交替掩護撤退,不都是安排好了嗎?」
「為何損失如此之大?」
國相聞言,起身解釋。
「大汗!」
「我們這一次撤退,的確是做了妥善安排。」
國相對東察大汗說:「可我冇有預料到乾國的各路兵馬追擊得如此之凶猛。」
「他們一改先前的謹慎,晝夜不停地對我們展開追擊!」
「那些以前龜縮在城池內的乾**隊,如今宛如下山猛虎一般,對我們猛打猛衝,戰力格外驚人。」
「哪怕麵對我們的騎兵反擊,他們也絲毫不懼,膽敢與我們騎兵對攻。」
「加之乾國各路兵馬四麵圍堵,我等不敢戀戰,隻得邊戰邊退。」
「乾**隊一反常態地窮追猛打。」
「這打亂了我們交替掩護撤退的計劃,所以受到了一些損失。」
東察大汗聞言,並冇有責怪國相。
畢竟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很多時候計劃都趕不上變化。
況且這一次他們大軍突然撤退。
除了他們高層知曉具體內情外,下邊的很多兵馬並不知道。
因此撤退的時候有一些混亂,有一些損失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隻是大乾軍隊這一次追擊如此凶猛,還是讓他很意外。
這群手下敗將,當真是蹭鼻子上臉呀!
「報!」
當東察大汗與眾人正在吃飯,商討敵情的時候,又有斥候飛馳而至。
頃刻後。
這斥候兵就被帶到了氈帳內。
「啟稟大汗!」
「乾國的一支騎兵已經追了上來,正在迅速逼近此處!」
聽到這話後,一名萬騎長當即騰地就站起來了。
「大汗!」
「乾狗欺人太甚!」
「我們還有十萬騎!」
「怕他們作甚!」
「請大汗給我一萬騎,我去滅了這一路乾狗!」
餘下的將領也都紛紛站起來請戰。
實際上他們還有相當的實力,並非冇有一戰之力。
現在被追得宛如喪家之犬一般,他們心裡太憋屈了。
他們很想提刀上馬,與大乾的追兵好好廝殺一場,教訓教訓他們。
東察大汗並冇有理會請戰的一眾將領。
他看向了那斥候兵。
「他們距離此處還有多遠?」
「一個時辰後,即可抵達此處。」
東察大汗聞言,當即吩咐說:「看來咱們不能在這裡過夜了。」
「馬上出發,繼續後退。」
有金帳汗國的將領萬分不解。
「大汗,我們有這麼多兵馬,為何要一直撤退?」
「難道我們連一戰的勇氣都冇有了嗎?」
「是啊!」
「雖然格桑汗王和阿魯汗王帶兵走了,可我們依然能擊敗乾狗!」
「我們草原的勇士哪怕是戰死,也不能這麼窩窩囊囊地敗退。」
「不戰而逃,不配當我們草原的勇士.......」
東察大汗看了一眼將領們。
他緩緩開口。
「格桑汗王和阿魯汗王並冇有回去,實際上他們已經帶兵迂迴。」
「我們現在且戰且退,將乾國的軍隊全部引到草原上,到時候就可以聚而殲之。」
「這仗,有你們打的,但不是現在。」
一眾將領聞言,都怔住了。
很快。
他們臉上就露出了狂喜。
他們先前還納悶呢。
怎麼大汗如此膽小,甚至冇有了一戰的勇氣。
原來大汗這是故意敗退,想要將大乾軍隊引到草原上,將其殲滅。
想到這裡,他們都羞愧萬分。
先前他們還心裡輕視大汗,覺得他老了,冇有膽魄了。
現在看來,還是他們太膚淺了。
東察大汗對將領們道:「準備繼續撤退吧。」
「此事定要守口如瓶,不能泄露半分,否則殺無赦。」
「遵命。」
將領們知曉了大汗的謀劃後,一個個都變得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