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關以北。
羅西部落。
天空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羅西部落的頭人正騎在馬背上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隻見一群群奴隸和壯婦正忙碌地將曬乾的牧草細心捆綁,肩扛手抬,緩緩運回部落。
天氣已經越來越冷。
頭人判斷,過不了多久,就要落雪了。
若是不能在落雪前將那些收割曬乾的牧草運回部落。
那牲畜冬天就冇有足夠的過冬草料,就會凍死餓死。
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快點!」
「不要偷懶!」
雖然那些奴隸們在賣力地乾活。
可部落頭人還是大聲嗬斥,警告他們。
「誰若是敢偷懶,我會將你們剁碎了去餵鷹,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那些奴隸們聽到部落頭人的嗬斥後,一個個低著頭,更加賣力了。
他們知道。
這位頭人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暴脾氣。
誰要是惹他不高興,他是真的會將你剁碎的。
他們就曾經見到,有熟悉的同伴慘死在這頭人的手下。
他們對這位頭人是又恨又怕。
部落頭人看到那些奴隸們乾活更快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該死的乾狗!
就是要狠狠地抽打他們,嚇唬他們,他們纔不造次。
可惜!
今年部落的勇士都被格桑汗王抽調去征戰了。
不然的話。
他要親自帶著勇士們,繞過大虎關區南邊劫掠一把。
到時候抄掠一些布匹、糧食、茶葉、鹽巴、酒水和奴隸。
特別是女人!
自己帳內的那二十多個大乾的女人已經被他玩膩了。
他迫切地需要去南邊再搶一些女人回來。
特別是乾國的那些官家小姐,一個個麵板白嫩,溫文爾雅,讓他特別有征服欲。
頭人想到這裡,忍不住地就要流口水了。
等部落的勇士打仗回來後。
一定要去南邊抄掠一次,多搶一些部落需要的東西回來。
正當羅西部落的頭人在感嘆今年過冬,物資可能比往年少的時候。
不遠處有幾名部落的勇士飛馳而來。
在這幾名部落勇士的身後,竟然還有數十名人在追逐。
看到這一幕,部落頭人瞳孔微縮。
他身後的那些勇士也都紛紛摘弓拔刀,收斂了臉上的輕鬆笑容。
「他們像是馬賊!」
有勇士看對方衣著雜亂,當即做出了猜測。
「不管他們是誰!」
「膽敢擅自闖入我們羅西部落的地界,那他們就該死!」
部落頭人殺氣騰騰地對身邊的部落勇士下令:「衝上去,將他們都殺了!」
「是!」
部落頭人身邊約有七十餘名勇士。
自從大批勇士被徵召離去後,這七十餘名勇士便成為了部落中僅存的支柱力量。
這七十餘名羅西部落的勇士催動馬匹,朝著遠處迎了上去。
對方那數十人看到羅西部落的人出動,也果斷地調轉馬頭逃走了。
他們隻不過是阿史那夫派出的一支斥候隊而已。
他們最主要的任務是刺探敵情,而非正麵衝殺。
他們原本想抓幾個羅西部落的巡哨,然後進一步確認羅西部落的情況。
可這幾個巡哨很警惕,看到有人靠近馬上騎馬就跑。
因此雙方纔進行了一番追逐。
幾十名遼西軍的斥候兵被逼退後,他們並冇有退走。
他們遊弋在不遠處,在四處張望,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那幾名被追的巡哨也被帶到了部落頭人的跟前。
「怎麼回事?」
「那些追擊你們的是什麼人?」
部落頭人麵色凝重地詢問著那幾名從死亡邊緣逃脫的巡哨。
「從他們的裝束看,他們應該是一股流竄到附近的馬賊。」
巡哨對部落頭人說:「他們中有我們胡族人,也有乾狗,人數應該不少。」
「他們這數十人應該是探路的。」
聽了巡哨的話後,部落頭人心裡一沉。
若是平日裡他們被馬賊盯上,那他自然是不懼的。
可現在被馬賊盯上,那就麻煩了。
現在部落勇士大多數都被抽調去打仗了,留下的能戰之兵不到百人。
馬賊一旦對他們進攻,那他們肯定不是對手。
「走,先回部落!」
「是!」
部落頭人派了一隊人盯著那些馬賊,並且派人去給對方喊話,警告對方離開。
他自己則是返回部落,準備召集壯婦奴隸們,做好抵禦馬賊的準備。
可是他剛返回部落在做準備。
他留下的警戒的勇士就慌裡慌張地逃了回來。
「頭人!」
「大事不好了!」
「那些不是馬賊!」
「他們是乾國的軍隊!」
「他們已經朝著我們殺來了!」
「他們至少有上千騎兵!」
聽到這話後,部落頭人麵色一變。
「乾國的軍隊?」
「他們怎麼會突然向我們進攻?」
得知對方是大乾軍隊後,部落頭人感覺到難以置信。
要知道。
從來都是他們主動向大乾進攻抄掠的。
大乾駐防大虎關的軍隊隻會龜縮在城鎮關隘後,膽小如鼠。
現在對方竟然破天荒地向他們進攻,這著實是出乎他們的預料。
「所有的勇士立即出戰,一定要將他們拖住!」
「部落的其他人,立即離開營地,向北轉移!」
得知對方有千餘名騎兵後,部落頭人當機立斷,做出了轉移的決定。
他們部落現在大多數都是老弱婦孺。
現在為今之計,隻有跑。
他們對草原很熟悉。
隻要躲進草原,他們就能如魚得水。
反觀大乾的軍隊絕對是不敢深入草原的。
當羅西部落在慌亂中準備撤離的時候。
遼西軍親衛營臨時指揮使阿史那夫率領的一千騎兵已經圍了上來。
麵對營地周圍出現的越來越多的騎兵。
這讓羅西部落的一眾胡人更加慌亂了。
阿史那夫看到一片亂糟糟想要逃跑的敵人,他麵露冷笑。
「進攻!」
「殺光他們!」
阿史那夫高高揚起了手裡的馬刀,喉嚨裡發出了嘶吼聲。
「吼!」
「吼!」
「呀喝!」
千餘名騎兵紛紛催動馬匹,宛如離弦的箭一般,朝著羅西部落席捲而去。
戰馬馳騁,蹄聲如雷。
麵對那猛撲而來的遼西軍騎兵,羅西部落的一眾人臉上露出了絕望。
部落頭人見狀,也麵色慘白。
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快走!」
「不要管那些婦孺了!」
「所有的勇士跟著我趕緊逃!」
部落頭人知道,他們部落已經逃難滅亡。
負隅頑抗,隻有死路一條。
他忙招呼部落的勇士逃跑。
隻要手底下有勇士。
他們以後隨便攻擊吞併一個小部落,就能再次恢復羅西部落的大名。
若是所有勇士戰死在這裡,那整個部落都會消亡。
「咻咻咻!」
「咻咻咻!」
部落頭人帶著人慾要逃走。
可是遼西軍騎兵來得很快,已經衝到了不遠處。
一支支羽箭朝著他們攢射而來。
有部落勇士剛衝出營地,就被箭矢穿透了身軀,而後重重滾落馬下。
「殺啊!」
遼西軍騎兵毫不費力地衝進了羅西部落的營地。
長刀劃過,掀起了一片片血雨。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羅西部落冇有任何抵抗之力,淪為了被宰殺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