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安撫了一番眾人,見眾人情緒好轉。
他這才繼續開口。
「我們遼西軍雖成軍時日尚短,可大仗小仗也打了不少。」
「總體而言,我們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此番朝廷抽調我們開赴定州前線參戰,對我們而言,既是挑戰,又是機會!」
「挑戰自是不必多說,戰場上刀劍無眼,諸位都是知曉的。」
「我隻說機會。」
曹風頓了頓,對眾人說:「這一次可是皇上親自禦駕親征!」
「我大乾無論是達官顯貴,亦或者平民百姓,都盯著定州戰事的訊息呢。」
「我們遼西軍若是能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立下功勞,必定能揚名立萬,威震四方!」
「屆時朝廷肯定不會吝惜賞賜!」
「在座的諸位,也能升官加爵!」
方纔眾人聽到要抽調他們去定州戰場和金帳汗國廝殺,他們的內心裏是有些抗拒的。
他們是遼西軍。
在他們看來,他們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
這大老遠地跑到定州去打仗。
路途遙遠且不必說。
萬一死在了定州,怕是隻能埋骨他鄉。
這親人到時候祭奠都找不到地方。
曹風現在說了諸多的好處,讓眾人的心思也變得活絡了起來。
「這一次我親自領兵出戰!」
曹風對眾人道:「你們讓手底下的將士們都放寬心!」
「隻要諸位將士遵令行事,我是不會帶著他們去送死的。」
「若是有人不幸戰死在了定州,我曹風也會妥善照顧他們的家眷!」
這一番話,更讓眾將的心裡踏實許多。
曹風在遼陽軍鎮當差的時候,他們就跟著曹風這個小侯爺了。
自從追隨了自家小侯爺後,他們還冇怎麼吃過敗仗呢。
自家小侯爺親自領兵,讓他們安心不少。
「這畢竟是我們遼西軍第一次出遠門,下邊的將士故土難離,不一定願意去。」
「這開小差的人多了,勢必影響士氣。」
「這士氣低落,如何能打仗?」
曹風對將領們叮囑說:「你們回去後,一定要做好對此次出征的動員。」
「要給將士們講清楚,要說服將士們,要他們心甘情願,高高興興地出征!」
「小侯爺,您隻管下令便是!」
指揮使石墩子表態說:「若是有弟兄不願意去定州,我就算是拿繩子綁,也要將他們綁到定州去!」
「對,誰敢當逃兵,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平日裡好吃好喝的供著,在這個時候,誰敢臨陣退縮,我絕不輕饒!」
「.......」
曹風擺了擺手。
「強扭的瓜不甜!」
「咱們做事兒,不能簡單粗暴。」
「就算是強迫將士們到了戰場,一旦交戰,萬一他們臨陣脫逃,那該怎麼辦?」
曹風對眾人叮囑說:「這一次出征打仗,不能強綁著弟兄們去。」
「一定要耐心地給他們講清楚此次出征的好處。」
「也要給他們講清楚,抗命的後果。」
「我們遼西軍命運相連,榮辱與共。」
「將士們身為我們遼西軍的一員,我們打仗,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家人!」
「這一次若是能將金帳汗國擊敗,那以後就再也不會受到他們的侵擾。」
「不僅僅是定州,還有幷州、靈州,雲州等地,都會變得太平。」
「所以我們一定要顧全大局!」
「不能因為定州距離我們遠,就覺得定州戰事與我們無關,不願意去。」
「若是定州我大乾軍隊戰敗,那我們也難以獨善其身。」
「我們收復雲州,金帳汗國對我們可是恨之入骨呢。」
「等金帳汗國騰出手來,我們雲州和遼西也會被他們進攻,到時候我們如何能擋?」
「所以此番去定州參戰,並不是為了別人,也是為了我們自己。」
「我們一定要顧全大局,有大局觀念,不能目光短淺。」
曹風的一席話,讓眾人受益匪淺。
不少人麵露羞愧色。
他們實際上方纔也想得差不多。
覺得他們雲州和遼西距離定州這麼遠。
那邊打仗,與他們何乾?
哪怕他們是大乾軍隊,守好自己一畝三分地就行。
可曹風的話讓他們意識到。
他們大乾軍隊在定州一旦吃了敗仗,他們也會受到很大影響。
金帳汗國騰出手來,肯定要收拾他們的。
曹風向將領們闡明利害關係後,隨即進行部署。
「這一次朝廷下令,我們遼西軍至少要派出一萬將士參戰。」
曹風環顧了一圈眾人後。
他這才緩緩道:「我準備統領虎威營、忠勇營、陷陣營、驍騎營和突騎營出征。」
「除此之外,我再從各部徵調三千部落騎兵隨行出征。」
「雲州營和山字營留守雲州和遼西,負責看家。」
「諸位可有異議?」
曹陽的雲州營組建時日不久,雖抽調了一批老兵為骨乾,可戰力總體很弱。
要他們守衛城池尚可,可若是要他們去野戰,怕是一觸即潰。
山字營則是曹風的起家兵馬,一直都是優先補充兵員和裝備的。
山字營最為精銳。
曹風將山字營留在後方,一則是震懾各方,二則是給自己留個種子。
萬一這一次在前線戰敗,自己到時候還能以山字營為基礎,再拉起一支軍隊來。
曹風的話音剛落,副將秦川就皺了皺眉開口了。
「小侯爺,雲州剛收復不久,遼西的山裡還有不少馬賊山匪。」
「這僅僅留下兩營兵馬看家,是不是兵力太單薄了些。」
「我擔心大軍出動後,雲州草原的胡人各部會趁機作亂。」
「到時候兩營兵馬恐難以應付。」
麵對副將秦川的擔心。
曹風當即做出瞭解釋。
「秦兄弟不必擔心。」
「自從呼延指揮使帶兵殺進阿爾草原南部,將阿爾草原南部攪得天翻地覆後。」
「現在阿爾草原原屬於萬騎長達瓦的地盤上,各部群龍無首。」
「這各部的胡人如今正在互相攻殺,爭奪利益,這短時間內估計冇有能力南下入侵。」
「至於雲州草原嘛,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曹風對秦川說:「我們驍騎營和突騎營已經從各部徵調了不少人編入軍中為我們效力。」
「這一次我準備再徵調三千人。」
「如此一來,各部留下的丁壯實際上已經不多,對我們無法產生威脅。」
「況且我還扶持了黑水等部落,設有東西兩大巡察使,由他們幫忙盯著,可以互相製衡。」
「縱使有人想趁機作亂,我相信烏托他們也會將其鎮壓。」
「若是烏托等巡察使趁機作亂,那我們雲州營和山字營就暫時放棄草原,退守雲州城和遼西等各處城池。」
「山字營和雲州營依託城池,也能與他們周旋一段時日。」
「到時候我會給遼陽軍、遼東軍那邊打招呼。」
「若是我們雲州,遼西有事,請他們出兵幫襯一番。」
曹風與遼陽軍周元、遼東軍都指揮使李破甲關係不錯。
他相信隻要自己打個招呼,他們還是能幫襯一二的。
縱使他們這一次也會被抽調一些兵馬去定州參戰。
可三家都有留守兵馬,大家同氣連枝,互相幫忙,應該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