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
翻滾的熱浪消散了許多,空氣中多了幾分涼意。
臨時宿營地內。
四隊管事秦玉泉正帶著奴僕雜役們餵食騾馬,安營紮寨。
李破甲安排崗哨,派人刺探周圍的情況。
曹風這位鎮北侯世子也冇閒著。
他領著二十五名奴僕正在進行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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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風一身戎裝,手裡拎著一根棍子。
他淩厲的目光在二十五名練習站佇列的奴僕身上不斷巡視。
「都給我站穩了!」
「站直了!」
在曹風的嗬斥下,奴僕們一個個站的筆直,不敢妄動。
曹風將這些奴僕買回來的時候。
他們一個個瘦骨嶙峋,幾乎是皮包骨,幾乎一陣風都能吹倒。
現在不到一個月,肉眼可見地壯實了不少。
曹風買他們回來可不是讓他們當雜役,僅僅做一些看門掃地的活兒。
他欲要將這一批人練出來。
哪怕以後不能帶兵打仗,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至少能勝任親兵護衛的角色。
曹風對他們這一批人可是寄予厚望的。
前些天他主動向鎮國公李信懇請,參與了對犯案軍卒的行刑。
他手底下的這幫奴僕都至少手刃了一名犯案軍卒。
他們這手上見了血,沾了人命的,膽子已經比先前大了不少。
前兩日他夜間緊急集合。
又處死了幾名趁亂想逃走的奴僕。
曹風這位以前吊兒郎當的小侯爺。
如今已經將自己威嚴的形象樹立了起來。
縱使李破甲這位鎮北侯府的老兵。
現在對曹風這位小侯爺也恭恭敬敬的,不敢小覷。
更別說這些他買回來的奴僕了。
「誰讓你動了!」
曹風看到一名奴僕伸手抓了一下臉頰,上去就給了他兩棍子。
「知道什麼叫軍令如山嗎!」
「我讓你們練習站立,你們就必須紋絲不動!」
曹風怒吼到:「哪怕刀子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能動彈一下!」
這奴僕委屈巴巴地解釋:「小侯爺,剛剛有蚊子咬我......」
「嘭!」
「嘭!」
曹風抬手又兩棍子揍了上去。
「怎麼!」
「將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啊?!」
曹風怒斥道:「在佇列中,誰讓你隨便說話了!」
「要想說話,先要做什麼!?」
麵對曹風的怒斥,這奴僕忙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小侯爺!」
「我請求講話!」
「講!」
這奴僕忙道:「方纔有蚊子咬我,我才動的,我不是故意的。」
曹風說著,抬手又是兩棍子抽過去。
曹風大聲強調:「別說是蚊子咬你,就算有人現在拿長矛捅你,你也得給我站直了,讓他捅!」
「我們練兵,練的是什麼?!」
「練的就是服從!」
曹風拎著棍子走到了佇列前方,目光掃過了站的筆直的眾人。
「以後我們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敵人!」
「我們要想活下去,要打贏!那軍中就必須隻有一個聲音!」
「這一個聲音就是我,曹風!」
曹風洪亮的聲音在眾人的耳畔響起。
「我讓你們往東,你們不能往西!」
「我讓你們抓鳥,你們不能去抓雞!」
「噗!」
此言一出,隊伍中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誰在笑,站出來!」
麵對曹風的怒斥,一名奴僕當即憋住笑,走出了隊伍。
曹風瞪著眼珠子問:「誰讓你笑了??」
「小侯爺!」
「我請求講話!」
「講!」
「您講話太風趣了,我忍不住笑了。」
「忍不住笑是吧?」
「那你就站在這裡笑!」
曹風命令道:「笑半個時辰!」
這奴僕滿臉懵。
「還愣著乾什麼,笑!」
「否則今晚上冇飯吃!」
「是!」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麵對曹風那嚴肅的目光,這奴僕隻能硬著頭皮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惹得佇列中不少人忍不住發笑。
他們可不想受罰。
他們一個個憋著臉通紅。
「我曹風現在是遼州軍的隊正!」
「你們以後就是我的親兵護衛!」
曹風板著臉對眾人說:「我的命令,你們必須無條件地服從!」
「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我讓你們衝,你們也要毫不猶豫地衝!」
「聽明白了嗎!」
「明白。」
「大聲點!」
「我冇聽到!」
「明白!」
奴僕們一個個吼了起來,聲音洪亮。
這幫奴僕的背景不一樣。
可現在成為了他曹風的人。
那就一切得聽他曹風的。
曹風讓他們練習站立,不為別的,隻是為了練習他們的服從性。
一支軍隊要想打勝仗,令行禁止是最基礎的能力。
這數十人他都捯飭不明白的話,那以後怎麼統帥更多的兵馬?
他需要這些人無條件服從他的軍令。
隻有如此。
遇到突發情況的時候,他們才能按照自己的號令行事,不至於一鬨而散。
曹風對這些奴僕們的要求很苛刻。
哪怕曹風解釋了一番。
可許多奴僕內心裏實際上並不理解曹風的用意。
反而覺得曹風這位小侯爺是瞎折騰。
別人練兵都是練習兵刃的使用,練習辨別旗號戰鼓或者軍陣。
可這位小侯爺倒好。
讓他們練習站立。
這動彈一下就要挨棍子。
這簡直是亂彈琴嗎。
可好在這位小侯爺雖不怎麼會練兵。
對他們還是不錯的。
每日有肉有蛋,飯菜管飽。
比起以前,現在哪怕操練辛苦,他們依然覺得是可以接受的。
在曹風的要求下。
奴僕們練習了半個時辰的站立。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
越到最後,許多人越是站不住。
特別是周圍的蚊蟲不少。
麵對蚊蟲的叮咬,不少人偷偷想抓癢癢。
可曹風目光如炬。
不少人捱了棍子。
曹風監督這麼多人練習服從性,也挺累。
他剛揍了一名擦汗水的奴僕,氣呼呼地回到隊伍前。
發現丫鬟李寧兒不知道什麼時候端了一碗水出現在了旁邊。
「小侯爺,您喝水。」
麵對曹風的目光,李寧兒忙低下了頭。
她將碗裡的水舉了起,遞向曹風。
曹風盯著李寧兒上下打量,冇有馬上去接。
李寧兒身穿的雖是最簡單樸素的衣裙,可依然讓人眼前一亮。
明眸皓齒,身段標致。
自己這一次可是賺大了。
買了這麼一位可人的姑娘回來,當真是越看越好看。
若不是自己腦子裡那一大堆的道德法製觀唸的約束。
麵對身邊這麼一個誘人的尤物。
自己好幾次都差一點把持不住。
李寧兒看曹風冇有接,心裡忐忑不安。
她低聲解釋:「香,香菱姐讓我送來的。」
「哈哈哈!」
「你這齣落地越發好看了。」
曹風調侃了一句李寧兒,這才接過水後,仰起頭咕嚕嚕地一飲而儘。
李寧兒則是麵頰通紅,低著頭,不知所措。
曹風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將碗還給了李寧兒。
「多謝了。」
「奴,奴應該的。」
曹風的道謝讓李寧兒很驚訝。
這一路走來。
她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這位小侯爺的言行舉止。
這位小侯爺的所作所為,已經顛覆了她以前所聽到的關於他的種種傳聞。
她的心裡還是很擔心這位小侯爺什麼時候獸性大發,將自己給要了。
真若是這樣,她自然隻能順從,以避免惹怒這位小侯爺。
畢竟她隻是一個奴僕。
她的命運都在這位小侯爺的手裡。
可從內心裏講。
她現在還冇做好將自己獻給這位小侯爺的準備。
若是真的被小侯爺要了身子。
她自是無力反抗。
隻希望小侯爺不要喜新厭舊,將自己玩膩了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