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驍騎營指揮使呼延騰帶著四千餘眾騎兵抵達了一條小溪。
呼延騰勒住了馬匹,朝著周圍觀察了一陣後,這才緩緩開口。
「今日就在這裡安營紮寨!」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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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奔波的驍騎營和胡人僕從軍早已經疲憊不堪。
他們紛紛翻身下馬,準備在這裡好好歇息一晚。
幾天前他們在烈焰城外遭遇了金帳汗國萬騎長達瓦的率軍突襲。
他們佈置在外圍的遊騎巡哨冇有及時地預警,導致他們吃了大虧。
這一仗至少折損了兩千多人,還有不少人在混亂中跑散了。
金帳汗國萬騎長達瓦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咬在呼延騰他們身後。
呼延騰他們費了好大的力氣,這才暫時地擺脫了追兵,贏得了片刻喘息之機。
疲憊不堪的眾人安頓下來後。
吃了大虧的呼延騰當即召集了眾將開會,商討整頓軍隊的問題。
他們這一支軍隊經過不斷地轉戰廝殺,原遼西軍驍騎營的將士已經不足五百人。
另外的幾千人都是他們從雲州草原抽調的各部丁壯。
以及從阿爾草原那些被消滅的部落救出來的奴僕等組成。
總而言之。
他們這一支軍隊除了幾百人的驍騎營將士算是正規軍外。
大多數的騎兵都是拚湊起來的。
打順風仗的時候嗷嗷叫。
一旦遇到敗仗,潰散得比誰都快。
特別是這一次在烈焰城吃了大虧,折損了兩千多人後。
這幾日一直在奔逃,陸續又有不少人當了逃兵。
呼延騰這位指揮使的威望也受到重挫。
如今,這支軍隊正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土崩瓦解,原地解散。
他們一路奔逃,糧草乾糧帳篷等丟了一個乾淨。
現在呼延騰就連召集將領們開會,連個遮風擋雨的帳篷都冇有。
吳老六、慕容月、耿安、阿史那夫等將領皆是麵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與無力。
呼延騰掃了一眼眾人,強行擠出了一個笑容。
「怎麼一個個愁眉苦臉的,誰欠你們銀子了?」
吳老六等人都冇吭聲。
吃了敗仗,他們的心情都很低落。
「都抬起頭來!」
看眾人冇有反應,呼延騰突然聲音變得冷厲了起來。
眾人這才抬起頭,看向了麵容冷酷的呼延騰。
「吃了一次敗仗而已,天又冇有塌下來!」
「你們身為我驍騎營的統兵將領,如此無精打采,將士們看了會怎麼想?」
「你們都垂頭喪氣的,還怎麼帶兵打仗!」
麵對呼延騰的怒斥,眾人也都強打起了精神。
「這一次我們在烈焰城下吃了大虧,我承認是我輕敵大意了!」
呼延騰毫不掩飾自己的問題。
「自從我們殺進雲州草原後,再到阿爾草原,我們一直在打勝仗,所向披靡!」
呼延騰麵向眾人道:「我呼延騰還冇打過這麼痛快的仗!」
「不斷地打勝仗,讓我都有些飄飄然,變得麻痹大意!」
「我明知道我們孤軍深入,理應派出更多可靠的巡哨斥候。」
「可是我卻僅僅派出了那些缺乏經驗,缺乏訓練的僕從軍充任巡哨斥候!」
「就連夜裡當值警戒的也都是胡人僕從軍!」
「所以這一次我們遭遇烈焰部的突襲吃了虧,我們敗得不冤!」
呼延騰主動揭開自己的問題,這讓眾人有些錯愕的同時。
也對呼延騰這位指揮使高看了幾眼。
別人對於自己的錯誤都是百般遮掩,他倒好,自己將這責任擔起了。
事實上不僅僅呼延騰輕敵大意。
吳老六、慕容月、耿安等人同樣有些飄飄然。
持續的勝利讓他們覺得敵人不堪一擊。
這一次烈焰部的騎兵殺回來,讓他們意識到,敵人還是很強大的。
這幾日耗費了好大的力氣,這才暫時擺脫了追兵。
他們這一支隊伍差一點就被對方擊潰了。
「小侯爺曾經說過!」
「勝敗乃士兵家常事!」
「隻要人還活著,那就有機會還能贏回來!」
呼延騰對眾人道:「咱們的確是折損了一些兵馬!」
「可現在還有三四千人,我們還有打回來的機會!」
「你們是領兵的將領,在這個時候,一定要做好表率!」
「你們都給我振作起來!」
「若是你們這些領兵的都毫無信心,那我們這一支兵馬遲早要潰散的!」
「到時候我們有何顏麵去見小侯爺??」
呼延騰的一番話,讓眾人也恢復了一些信心。
他們這一次並不是一敗塗地。
他們的確是損失了一些兵馬,可並非完全潰敗。
他們還有一戰之力的。
「我們這一次輕敵大意,吃了虧!」
「我們自責埋怨都冇有任何的用處!」
呼延騰對眾人說:「這一次戰敗的責任,我一力承擔!」
「等回到雲州城後,我自會向小侯爺請罪!」
「但是現在,我依然是驍騎營指揮使,你們得聽我號令行事!」
呼延騰一個人將戰敗的責任承擔下來,讓眾人也覺得不好意思。
實際上這一次戰敗,他們也有責任。
他們同樣輕敵麻痹了。
「這麼多將士還跟著我們,我們就必須帶著他們打勝仗,帶著他們活著回去!」
呼延騰道:「當務之急是解決當前我們麵臨的困局!」
「我們隻是短暫地擺脫了追兵,這烈焰部很快就會再次追上來!」
「我們如今缺少草料、缺少糧食、兵器箭矢也損失很大!」
「若是繼續被他們攆著跑,不被追上殺死,也會累死餓死!」
「所以我們得改變我們的打法!」
此言一出,眾人都看向了呼延騰。
吳老六問:「指揮使想怎麼打?」
呼延騰看了一眼眾人說:「小侯爺所講的聲東擊西,你們難道忘記了嗎?」
「這幾日我們一直都在向西跑,烈焰部也一直在向西追擊!」
「若是我們繼續向西跑,遲早會被他們追上的!」
「我們現在若是突然向東,殺回烈焰城,他們絕對想不到!」
「隻要殺回烈焰城,馬匹、草料和糧食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還能順勢擺脫追兵!」
「向東?」
「這往東跑,豈不是自投羅網?」
「是啊!」
「他們正從東邊追來,我們掉頭向東,會撞上他們的。」
「......」
麵對呼延騰提出的這個辦法,眾人都搖頭,覺得這個法子不好。
「我們可以派出小股兵馬虛張聲勢繼續向西逃,以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呼延騰對眾人說:「我們的大隊人馬藏起來!」
「等他們的追兵過去了,我們就掉頭殺回烈焰城去!」
「藏起來?」
「這草原上無遮無攔,往哪兒藏?」
「是啊!」
「烈焰部的斥候遊騎又不是瞎子,這麼幾千人怎麼藏?」
麵對眾人提出的質疑。
呼延騰繼續說道:「你們看周圍,這些荒草高的已經齊腰深了!」
「我看完全是可以藏住人的!」
「隻是需要冒險而已。」
「我們隻要解決掉他們的斥候巡哨,不讓他們走到跟前,他們是發現不了我們的......」
阿爾草原太廣袤了。
縱使草原上部落眾多,牲畜眾多。
可是很多地方還是杳無人煙的荒野之地,荒草瘋長,野獸成群。
隻要離開了部落,往往走上幾天,都碰不到一個人影。
若是遇到不熟悉地形的,恐怕會在草原上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