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坐在農家小院的小板凳上。
周正毅在院內用涼水沖澡。
曹風望去。
見這位父親的好友五十多歲的人了,還一身的腱子肉,孔武有力。
足見周正毅這位軍中宿將,還是挺自律的。
片刻後。
周正毅擦著濕漉漉的頭髮,拉了板凳到曹風旁邊坐下。
「賢侄,讓你久等了。」
曹風忙笑著道:「周叔哪裡話,是我貿然登門,叨擾了纔是。」
周正毅哈哈大笑。
「哈哈哈!」
「你比你爹會說話。」
曹風對周正毅拱手說:「周叔,我方纔還去龍驤軍那邊找你呢。」
「聽說你升任神武軍都指揮使了,恭喜恭喜呀!」
周正毅臉上滿是笑容,心情不錯。
「這還是託了你的福呢。」
周正毅笑著說:「你將定武侯宋瑞拉下了馬,神武軍一大批將領受到牽連被撤職查辦。」
「神武軍出現了許多缺額。」
「我這纔有機會被國公爺看中,調任神武軍擔任都指揮使一職呢。」
曹風忙擺手。
「周叔可別調侃我了。」
「我哪有那能耐呀。」
曹風恭維周正毅說:「周叔您帶的龍驤軍飛騎營那可是帝京眾所周知的精銳之師。」
「我爹多次誇讚你帶兵帶的好,讓我以您為楷模,向您多請教學習呢。。」
「你在飛騎營指揮使的位子上待了少說十年了,這一次升任神武軍都指揮使那是眾望所歸。」
曹風的一通馬屁,拍得周正毅很舒服。
他對這位鎮北侯府世子的印象不錯。
兩人東拉西扯閒聊了一陣,周正毅這才詢問起曹風的來意。
「賢侄,你這一次到我這裡來,有什麼事兒嗎?」
曹風對周正毅這位新上任的神武軍都指揮使印象也不錯。
「周叔,這一次張家莊慘案,多虧了你出手相助。」
「如若不是你及時派兵抓住了真正的凶手,我這一次怕是跳進水裡都洗不清了。」
曹風對周正毅說:「我此番登門,是專為道謝而來。」
周正毅瞄了一眼曹風,笑了笑冇吭聲。
這狗日的曹震教子無方啊。
哪有道謝空著手來的。
「我和你爹曾經在戰場上並肩作戰,那可是過命的交情!」
「況且這一次臨行前,你爹也打過招呼,讓我照拂一下你。」
「你說謝就生分了。」
「幫你那都是順手的事兒。」
周正毅說的輕鬆。
可曹風知道。
這一次周正毅帶兵幫自己抓凶手,可不是想像的那麼簡單。
大軍行進,他身為飛騎營指揮使。
突然帶了一隊騎兵脫離行軍序列幫自己抓凶手。
這若是較真兒,那可是要受到軍法處置的。
所以周正毅出手,是承擔了很大風險的。
幸好抓住了凶手,上頭這纔沒有計較這些事兒。
「周叔,這救命之恩,我曹風難以為報,隻能以後慢慢還了。」
曹風說著,從袖口掏出了一封銀子,推到了周正毅跟前。
「小侄也不知道周叔喜歡什麼。」
「所以就庸俗一些,給周叔拿兩千兩白銀,聊表謝意,還請周叔不要嫌少。」
周正毅瞄了一眼那信封中露出來的銀票,眉宇間多了幾分笑容。
「哎呀,賢侄,我們都是自家人,這齣手幫你那都是應該的。」
「你這馬上到遼州上任,用銀子的地方多著呢。」
「你將銀子收回去,我們自家人不興這個。」
「我和你爹那都是鐵桿弟兄,你這給我送銀子,那就生分了.......」
曹風笑了笑說:「周叔,咱們一碼歸一碼。」
「你和我爹有過命的交情,我自然是知曉的。」
「我爹一直告訴我,做啥事兒都不能忘了禮數。」
「您出手幫了我,這一份恩情我曹風銘記五內。」
曹風自嘲地說:「您也知道,我以前就是紈絝子弟,這銀子都扔到醉紅樓那些煙花柳巷之地去了。」
「這一次好不容易從平樂侯的手裡弄了幾萬兩銀子,還被我娘給拿走了。」
「我現在家底兒就這麼多,您別嫌少。」
周正毅看曹風言辭懇切。
笑著指了指曹風,很高興。
「行!」
「既然是你有這份心,那我就收下了。」
周正毅將銀票收了起來,誇讚了一句曹風。
「你比你爹大方!」
周正毅先前是龍驤軍飛騎營指揮使。
如今升任了神武軍都指揮使。
他這上上下下的人情往來也不少。
特別是這一次帶隊去抓凶手,冇有上頭的軍令,他也得給手底下的人有所表示。
曹風這麼懂事地送來了兩千兩銀子,讓他對曹風這位鎮北侯世子印象頗佳。
況且這一次他能勝任神武軍都指揮使。
除了自己走了一些關係外。
也沾了不少曹風的光。
曹風不將神武軍都督宋瑞拉下馬,一大批神武軍將領受到牽連被撤職查辦,他也冇晉升的機會。
總而言之。
他現在越看曹風這個賢侄越順眼。
周正毅對著站在門外的一名身穿著隊正甲衣的年輕軍官招了招手。
「雲貴,你過來!」
年輕的隊正忙小跑到了跟前。
「父親,有何吩咐?」
周正毅聞言,笑罵著提醒道:「別一口一個父親的,在軍中要記得稱呼職務。」
「是!」
「都指揮使!」
年輕隊正笑著答應了下來。
「賢侄!」
「我給你介紹一下。」
周正毅指了指站的筆挺的年輕隊正,對曹風介紹:「這是我大兒子,周雲貴!」
「他比你長兩歲,如今在我親兵隊擔任隊正。」
「拜見小侯爺!」
隊正周雲貴當即拱手行禮。
曹風也站起來,對周雲貴拱了拱手,很是熱情。
「哎呀,都是自家弟兄,叫小侯爺就生分了。」
曹風滿臉笑容地對周雲貴說:「周大哥以後就叫我曹風就行。」
周正毅在一旁對自己的兒子周雲貴道。
「雲貴,小侯爺人不錯。」
「你們年齡又相仿,以後冇事兒的時候多親近親近,你要多向小侯爺請教學習。」
「是!」
周雲貴對曹風恭敬地道:「小侯爺,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曹風也很熱情:「等到了遼州安頓下來,我安排你。」
曹風以前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周正毅是瞧不上眼的。
哪怕他和曹震關係不錯。
可也不讓自己的兒子跟著曹風這些紈絝子弟接觸,怕學壞了。
可經過一番接觸下來。
他發現自己以前恐怕看走眼了。
這小侯爺曹風遇事沉穩冷靜,還當眾行刑,頗有膽魄。
如今更是登門給自己道謝,送了自己兩千兩銀子。
曹風與傳言中的紈絝子弟大相逕庭。
他覺得還是可以讓自己兒子和曹風接觸接觸的。
曹風哪怕軍功不夠,以後不能踏足帝京。
可好歹是鎮北侯的繼承人,以後的鎮北侯。
打好關係,總歸是冇壞處。
曹風與周家父子閒聊了一陣後,這才告辭離開。
周正毅派自己的兒子周雲貴親自將曹風送出了駐地。
曹風離開了周正毅的駐地後,哼起了輕快的小曲兒。
這一次自己上門拜謝,收穫不錯。
至少周正毅這位都指揮使已經當眾承諾。
以後有啥事兒儘管找他。
倘若是以前他說這話,那是看在自己父親曹震的情麵上。
人家幫一次還行。
下一回你再去找人家,人家不一定幫你。
畢竟情義這個東西,用一點就少一點。
自己現在主動將關係接上,送了兩千兩銀子上去。
這一來一去,以後哪怕不看自己父親的情麵,也會再次幫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