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李信看了幾眼曹風後,微微皺眉。
他對曹風印象不錯。
可據他所知。
曹風這位鎮北侯世子以前囂張跋扈不假,頂多一幫人打打架。
這殺人的活兒,可不是過家家。
「你倒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你願意親手為張家莊蒙冤而死的百姓報仇雪恨,手刃凶手,本公可以應允。」
鎮國公李信將信將疑地說:「可犯案的軍卒一百多人,你一個人能行嗎?」
曹風當即拱手道:「國公爺!」
「我可以讓我的護衛們幫忙!」
「他們此次也差一點蒙冤問罪,他們心裡也憋著一肚子火呢!」
「請國公爺給我們一個手刃凶手的機會!」
「好!」
「就依你所請,此次斬殺人犯,由你帶人行刑!」
鎮國公李信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他當場就答應了曹風的請求。
「多謝國公爺!」
曹風再次磕頭道謝。
曹風走出了中軍大帳後,忙將不遠處等待的管事李破甲喚到了跟前。
「李叔!」
「你趕緊回去,將咱們的人都帶來!」
「待會兒咱們負責處決那些屠戮了張家莊百姓的凶手。」
李破甲一怔。
「小侯爺,為啥讓咱們處決啊?」
曹風解釋:「張家莊百姓因咱們的牽連而死,咱們得親手為他們報仇!」
「再者而言!」
「咱們要練兵,首先要練膽!」
「這人都不敢殺,怎麼上陣殺敵?」
曹風催促李破甲說:「趕緊去將咱們的人都帶過來,今兒個讓他們練膽!」
李破甲望著滿臉認真的小侯爺,覺得頭皮發麻。
自家小侯爺這方式也太特別了。
讓他們的人處決人犯練膽。
可不得不說。
這個法子是最直接有效的。
隻要殺了人見了血。
以後上陣了也不至於見了血就害怕。
「行!」
「我這就回去叫人。」
李破甲拱了拱手後,急匆匆回去叫人了。
曹風他們跟著鎮國公李信等人抵達了中軍大營的一處空地。
鎮國公李信和一眾將領們站在地勢稍高的土坡上觀刑。
神武軍、龍驤軍隊正以上將領,也都陸續接到了軍令趕來觀刑。
鎮國公李信這一次領兵出征遼州。
他欲要藉此機會,殺雞儆猴,整肅軍紀。
他將大小將領悉數都叫了過來。
僅僅片刻的功夫。
行刑的空地周圍黑壓壓的一片,擠滿了觀刑的將士們。
百餘名犯案的軍卒被帶到了空地上。
他們已經被扒掉了軍衣。
看著周圍那黑壓壓的人,他們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麵色慘白。
「國公爺!」
『饒命啊!」
「我們都是奉命行事,不得已而為之啊!」
「這一切都是上頭的軍令,我們不敢抗命啊。」
「國公爺,我們冤枉啊!」
「請國公爺給我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吧,我們願意戰死沙場......」
百餘名軍卒哭喊著求饒。
他們冇了先前的囂張姿態,此時臉上滿是恐慌的神情。
曹風望著這幫哭喊著求饒的軍卒,麵容冷酷。
想到張家莊百姓的慘死,他就生不出任何的憐憫惻隱之心。
張家莊的百姓何等無辜。
這些人為了栽贓陷害他,就將張家莊百姓殺了一個精光。
他們不僅僅殺人!
他們將張家莊內的年輕女子淩辱後再殺的!
他們罪不可恕,死不足惜!
觀刑的將領們也都神情嚴肅。
冇有任何人站出來為這些軍卒求情。
屠戮百姓,殺良冒功等行為。
一向為人所不齒!
這些軍卒的所作所為,敗壞的是他們大乾軍隊的形象!
他們身為大乾軍隊的一員。
絕對不允許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鎮國公李信從哭喊求饒的軍卒身上收回了目光,當眾宣讀了大乾皇帝趙瀚的聖旨。
「冤枉啊,冤枉啊。」
「國公爺,饒命啊!」
「.......」
聖旨讀完,不少空地上的軍卒已經嚇得癱軟在地,褲襠都濕了。
「曹風!」
「行刑吧!」
李信對曹風吩咐。
「是!」
曹風從李破甲的手上接過了一把厚背長刀,深吸一口氣,走向了犯案軍卒。
「小侯爺,小侯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要殺我啊.......」
看到曹風提著長刀走向自己,原神武軍指揮劉大眸子裡滿是驚恐。
可他已經被五花大綁,想要掙紮卻是那麼的無力。
「張家莊百姓何等無辜!」
「你們這幫豬狗不如的東西!」
曹風怒斥道:「今日我就用你們的人頭,忌憚張家莊無辜冤死的百姓!」
曹風以前隻不過是一個喜歡吃喝玩樂的大學生而已。
哪怕現在是鎮北侯世子。
也頂多在帝京的街上和其他豪門貴胄子弟打過架。
現在要他在眾目睽睽下拎著刀子砍人,這還是頭一遭。
可他知道。
大乾是很殘酷的。
特別是他如今是一名軍中的隊正。
這遲早是要上戰場的。
你不殺人,敵人就要殺你!
不管如何,這一關總要過!
與其到時候嚇得雙腿發軟,握不住刀子。
不如現在就主動去適應!
「死吧!」
曹風的壓力很大。
他也不知道怎麼用刀。
可冇有吃過豬肉,可見過豬跑。
他揮舞著長刀,朝著劉大的脖頸剁去。
可這一次卻失手了,他一刀剁在了這原神武軍指揮劉大的身上。
「啊!」
劉大的胳膊上捱了一刀,頓時血流如注。
觀刑的一眾軍將發出了鬨堂大笑。
鎮國公李信也無語。
曹風好歹是鎮北侯曹震之子。
人五花大綁放在跟前讓他殺,他都能砍偏了,太丟人了。
「不好意思,第一次殺人,有點緊張。」
曹風尷尬地笑了笑。
「你別躲!」
「我再砍一刀。」
劉大聽到這話,都快哭了。
「噗!」
曹風又是一刀剁下。
「啊!」
這一次還是冇有砍中脖頸,給剁大腿上了。
圍觀的一眾將領再次爆發出了鬨笑。
「曹風!」
「你行不行啊!」
「殺個人都這麼不利索,這還怎麼上陣殺敵?」
「是啊!」
「你好歹是鎮北侯世子,這砍人都不會,這見到胡人,別被嚇得尿褲子了。」
麵對不少人的嘲笑譏諷,曹風憨憨一笑,並不反駁。
他現在聞到那刺鼻的血腥味,事實上有些想吐。
可他緊咬著牙關,硬生生地穩住了。
「噗!」
又一刀剁下,劉大的身上又增加了一道傷口。
「噗哧!」
「噗哧!」
曹風手裡的刀子不斷落在劉大的身上。
僅僅片刻的功夫,劉大的身上就多了二十多道汩汩冒血的傷口。
劉大疼得嗷嗷叫。
「哎呀,不好意思!」
「又剁偏了。」
「再來!」
看到還在地上掙紮撲騰的劉大,曹風卻依然不緊不慢地拎著刀子砍。
「小侯爺!」
「我不動彈了,你朝著我脖子砍吧!」
「別折磨我了!」
「給我一個痛快啊!」
「疼死我了!」
麵對身上那鑽心的疼痛,方纔求饒的劉大現在隻是想要一個痛快。
此刻周圍那些嘲諷曹風拎不穩刀子的將領們早已經冇了笑意。
他們麵容嚴肅,看向曹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畏懼。
這小子是故意的!
這也太狠了!
明明一刀可以殺掉的人,他硬生生多砍了二十多刀。
「噗哧!」
曹風砍到第二十五刀的時候,這才準確地一刀紮進了劉大的胸膛。
劉大抽搐了兩下。
他臉上帶著解脫的笑容,終於斷氣了。
曹風強忍著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蹲下身擦了擦長刀上的血。
他環顧了一圈周圍,將手裡的厚背長刀扔給了李破甲。
「孃的,殺個人累死我了。」
「餘下的由你們殺吧,我歇會兒。」
曹風說著,自顧自地走到不遠處坐下了。
曹風二十多刀才殺了原神武軍指揮劉大。
可現場的將領們已經冇有人嘲笑他的刀法拙劣了。
他們反而覺得這位鎮北侯世子心狠手辣。
以後還是少招惹的好。
明明一刀可以殺掉的人,他硬生生砍了二十多刀,這特麼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