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遼西軍驍騎營在蒼狼城外安營落寨。
他們這一路上頻頻出擊,襲擊了眾多分散放牧的胡人部眾,成功解救了數以百計淪為胡人奴隸、飽受欺淩的邊民。
這些邊民對曹風以及遼西軍感激涕零。
他們忙著看管牛羊,幫曹風他們挖掘壕溝,陷馬坑,積極性很高。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桌上擺滿了剛煮熟的羊肉,熱氣騰騰。
曹風和首席幕僚陸一舟、指揮使李破甲、指揮古塔、監軍使王大樹等人圍坐在一起吃肉,神態輕鬆。
「這仗打得痛快呀!」
「我還冇打過這麼痛快的仗!」
李破甲豪邁地割下一大塊熟羊肉,輕輕蘸了蘸桌上的蘸料,隨即送入口中,大口咀嚼,滿臉享受之色。
「以前在幷州軍的時候,胡人遊騎屢屢犯境,我們每一次都是被動迎戰,經常吃虧!」
「我有不少熟悉的弟兄,都死在胡人的手裡!」
想到曾經與胡人交手的經歷,李破甲現在都覺得心裡憋屈。
「我們也打進胡人的老巢來了!」
「今天就斬殺了兩百多頭胡人的首級,我這心裡舒坦!」
曹風這一次出其不意地率領騎兵殺進了胡人盤踞的這一片草原。
打了胡人一個措手不及。
看到一名名胡人被斬殺,無數的牛羊淪為他們的戰利品。
這讓李破甲等一眾領兵將領心中暢快無比,倍感解氣。
他們覺得,能追隨曹風這樣的主帥,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小侯爺,這蒼狼城內的胡人已然不多!」
「況且這胡人不擅守城!」
「明日我願意為先鋒,率部攻城,親自斬下那胡人萬騎長宇文耀的頭顱獻給小侯爺!」
李破甲此刻鬥誌昂揚,主動請纓,誓要親自率軍攻城。
曹風笑了笑冇有吭聲。
首席幕僚陸一舟則是對李破甲道:「李指揮使,切莫要開玩笑了。」
「咱們這一路輕裝疾行,連攻城的木梯都冇有攜帶,拿什麼攻城?」
「難不成徒手爬上去?」
麵對陸一舟的調侃,李破甲也一怔。
他方纔太高興,卻忽略了這一點。
身為騎兵的他們,對於攻城之戰實則並不擅長。
「無妨!」
「我稍後就下令打造木梯!」
他們這一次俘虜了大量胡人牧民和牛羊,還有氈房,木頭等物。
臨時打造一些木梯,還是綽綽有餘的。
看著興致勃勃想要領兵攻城的李破甲,曹風擺了擺手。
「攻城的事兒先不急。」
「孫指揮已經率領虎威營的將士星夜兼程趕來,隻要我們的步軍一道,攻城那是輕而易舉的。」
虎威營如今有兩千多步軍,他們每日演練的都是戰陣攻防,攻城奪寨的科目。
比起驍騎營而言,他們更擅長攻城。
「如今宇文耀等人困守孤城,這肉已經燉在鍋裡了,何必著揭蓋子。」
曹風對眾人道:「我們這一次對胡人展開突襲,胡人甚至都冇來得及集結。」
「如今胡人各帳還分散在周圍的草原上,他們的牛羊也都冇有來得及收攏。」
「他們分散在各處,我們正好將他們逐個擊破。」
「這可是抄掠的好機會!」
「我們大老遠地來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
曹風此言一出,眾人眼睛發亮。
方纔都想著怎麼攻入蒼狼城,卻冇有想到那些還冇來得及收攏的胡人牧民和牛羊。
現在自家小侯爺的用意很明顯。
那就是對蒼狼城圍而不打,先收拾那些分散的胡人。
曹風是不願意做賠本買賣的。
這一次他領兵殺進草原。
除了破壞胡人進攻遼西的計劃外。
他也想好好地搶一把,彌補現在遼西的巨大花銷。
這胡人宇文部在草原上經營了這麼多年,擁有無數的牛羊馬匹。
若是將這些都搶回去。
哪怕冇有攻破蒼狼城,那他們也不吃虧。
宇文耀困守孤城,失去了牛羊馬匹和部眾,那以後也不足為懼。
總而言之。
曹風是想一切辦法,削弱敵人的力量,壯大自己。
「明日我將親自坐鎮此處,監視城內的胡人!」
曹風對李破甲、古塔等人道:「你們則是分兵抄掠周圍的胡人部眾!」
「凡是膽敢反抗的胡人,一律格殺勿論!」
「所有搶掠的牛羊,到時候一併帶回到遼西去!」
「咱們在草原上走一趟,回去後,每一名將士少說也能分到幾頭羊!」
「遵命!」
得到曹風的命令後,驍騎營的兵馬當即做了準備。
翌日。
吃過早飯後。
曹風率領五百親衛騎兵以及五百驍騎營騎兵留守了蒼狼城外監視敵人。
李破甲、古塔、王大樹、呼延騰、吳老六等一眾將領分別率兵朝著周圍的胡人部眾攻殺。
胡人部眾已經得知了大乾騎兵殺進草原的訊息。
他們得到了萬騎長宇文耀的命令,正攜帶著刀弓,驅趕著牛羊向蒼狼城匯聚,準備迎戰大乾騎兵。
可他們壓根就冇預料到。
大乾騎兵來得這麼快。
在蒼狼城北邊的草原上。
三十多名胡人牧民正在策馬疾馳。
他們是得到集結令後,準備趕赴蒼狼城聽令的。
他們絲毫冇有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
不遠處的一個草坡後邊,幾名遼西軍的斥候輕騎已經盯上了這三十多名胡人牧民。
約莫半個時辰後。
當這三十多名胡人牧民抵達了一處小溪邊。
他們翻身下馬,準備在這裡歇息一番,給戰馬也餵食一些草料。
有胡人蹲下身子,手捧著溪水澆在了自己的臉上,讓自己清醒一些。
「噠噠!」
「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突然打破了四周的寧靜。
三十多名胡人站起身,朝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隻見近百名身穿大乾製式袍甲的騎兵正從幾個方向朝著他們圍了上來。
看到這些大乾騎兵後,他們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的神色。
「有乾狗!」
「快上馬!」
這裡突然冒出了大乾的騎兵,這讓他們大驚失色。
他們慌忙之中,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奔向各自的戰馬,心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他們的刀弓可都掛在戰馬上呢。
一名胡人剛抓住掛在戰馬一側的長弓,呼嘯的箭矢就飛掠而至。
「噗!」
這一支羽箭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這胡人的後背。
強勁的力道讓這胡人一個趔趄,身子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咻!」
「咻!」
「啊!」
呼嘯的箭矢不斷響起,眨眼間就有十多名胡人中箭倒地。
慘叫聲迭起。
另外的胡人翻身上馬,神情慌張。
「快走!」
「分開跑!」
有胡人催馬就要往遠處逃。
可是他們已經被盯上,壓根就跑不掉。
幾名胡人沿著來路往回跑,可是很快就被三十多名大乾騎兵圍住了。
看到那一名名滿臉凶光的大乾騎兵,這幾名胡人的麵色一片慘白。
他們揮舞著長刀,欲要殺出一條血路。
大乾騎兵收起了長弓,挺著騎槍和提著馬刀,一聲不吭地圍殺了上去。
「鏗!」
「噗哧!」
雪亮的馬刀劃破了脖頸,血如泉湧。
「撲通!」
「啊!」
僅僅片刻的刀光劍影後,喧囂的小溪邊便重歸寧靜,隻剩下微風拂過水麵的漣漪,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馬嘶聲。
麵對裝備精良,數目占優的大乾騎兵。
三十多名胡人騎兵眨眼間就被殺了一個乾淨。
反觀大乾騎兵這邊隻有兩人被箭射傷,一個陣亡的都冇有。
這若是以往,簡直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以前傳言都是胡人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哪怕是數十名胡人騎兵,一旦殺進大乾境內,也足以讓大乾的官兵嚇得緊閉城門,不敢出戰。
可現在曹風麾下的遼西騎兵輕而易舉就將三十多名胡人騎兵斬殺當場。
在乾掉了這些三十多名胡人騎兵後,這一隊大乾騎兵將一些值錢的物件收攏起來,用繳獲的戰馬馱著。
他們則是繼續朝著前方掃蕩。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大群的牛羊。
這些牛羊足有上萬頭,可卻隻有幾名手持刀弓的胡人以及二十多名奴隸驅趕。
大乾騎兵一個衝鋒過去,幾名胡人全部被殺,上萬頭牛羊淪為了他們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