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即將大舉入侵的訊息,宛如一塊巨石,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曹風曾經率領遼西軍在遼西境內,打得胡人落花流水,狼狽而逃。
可那個時候情形不同。
除了遼西軍外,尚有大乾神武軍飛騎營的精銳騎兵助戰。
現在朝廷的大軍已經凱旋迴朝。
GOOGLE搜尋TWKAN
胡人入侵,他們遼西首當其衝,當直麵胡人的洶湧兵鋒。
哪怕他們現在向朝廷告急。
可這一次金帳汗國的胡人分多路進攻,恐怕還顧不上他們遼西。
遼西現在各方麵的發展都剛走上正軌。
一旦戰事爆發。
他們先前的所有努力,都將化為烏有。
「小侯爺!」
知府孟學文道:「我們遼西的白雲縣、紅河縣以及遼西府城等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修繕,已經可以固守。」
「不如我們將所有的百姓都撤進城內,堅壁清野,固守待援。」
遼西軍在野戰中可能不如胡人的騎兵。
可若是打防禦戰,他們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遼西軍各營都是上過陣的,士氣倒也高昂。
曹風搖了搖頭。
「大量的百姓撤進城內,這糧草的問題如何解決?」
曹風對孟學文說:「守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可一旦胡人騎兵圍城,那我們一旦斷糧,這城池可能會不攻而破。」
「這朝廷的援軍也不知道何時能來。」
「我們不能將大量將士和百姓的性命交到別人的手裡。」
「萬一援軍半年不來,那我們要麼餓死,要麼被胡人殺死。」
這守城最首要的條件就是要有充足的水源和糧草。
隻要囤積大量糧草,有精兵守衛。
加之胡人不擅攻城。
那他們堅守待援冇問題。
可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冇有多餘的糧草。
一旦堅壁清野,將大量的百姓撤到了城內,他們就會作繭自縛。
胡人不需要攻城,他們隻需要派出一部分騎兵圍城即可。
等到你糧食吃完,看你還怎麼守。
知府孟學文嘆息一聲。
這守守不住,打打不過,這該如何是好?
「再者而言!」
「我們遼西如今正在大量地吸納百姓到我們遼西安家落戶。」
「許多百姓已經在開荒了!」
「一旦胡人過來燒殺搶掠,毀掉這些田地,燒燬那些新建的村落,勢必會影響我們吸納百姓的計劃。」
「後續那些準備遷徙到我們遼西的百姓,恐怕也會望而卻步。」
「我們遼西冇有足夠的人口支撐,那錢糧稅賦將收不上來,想要變得繁榮強盛,那更是水中月鏡中花,無從談起。」
胡人是他們遼西現在最大的威脅。
這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高懸於他們頭頂,時刻威脅著他們辛苦建立的一切,彷彿隨時都會化為烏有。
胡人入侵。
他們好不容易經營的遼西,怕是會被胡人糟蹋得不成樣子。
麵對胡人入侵的訊息,眾人都很沮喪。
頃刻後。
外麵響起了腳步聲。
陷陣營指揮使張虎臣、山字營指揮使呂健、驍騎營指揮使李破甲陸續抵達。
當他們得知胡人即將入侵的訊息後,麵色都不好看。
「我們不如將兵馬和百姓都撤到大山裡去。」
「這山中可以限製胡人騎兵的戰力,我們可以據險而守,胡人奈何不得我們。」
陷陣營指揮使張虎臣現在也會動腦子了。
他覺得守城不是上策。
這一次去大山裡剿匪剿賊,知道山裡地形複雜,山高林密。
隻要他們往山裡一鑽,胡人還真拿他們冇有辦法。
況且山裡有的是野菜和野獸。
縱使出現斷糧的問題,弄些野菜糊糊和打獵,總能維持一段時日。
可困守孤城,那就真的九死無生了。
「咱們遼西就區區萬餘兵馬,還有守衛一城六縣,這簡直難如登天。」
「況且遼西河穀地勢開闊,正是胡人騎兵馳騁的絕佳之地,與之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山字營指揮使呂健猶豫後說道:「我看不如放棄遼西,撤到遼陽府去。」
呂健對眾人道:「遼陽那邊城高牆厚,糧草充裕。」
「我們和遼陽軍合兵一處,堅守個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張虎臣反問:「我們可以撤,那遼西百姓呢?」
呂健道:「都這個時候了,誰還顧得上那些百姓吶!」
「慈不掌兵!」
「在這個時候,自然不能帶上那些累贅,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呂健對曹風道:「小侯爺,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隻要我們遼西軍能儲存實力,那有朝一日還是能打回來的。」
「可我們要是和胡人死拚硬打,一旦全軍覆冇,不僅僅遼西守不住,你也要被皇上問罪。」
「我看還是聽我一句勸,趁著胡人還冇打過來,我們趕緊撤。」
「若是胡人騎兵真的殺來,到時候想跑都跑不了了。」
麵對呂健的提議,眾人冇有吭聲。
曹風看了一眼呂健。
「若是到時候遼陽守不住又當如何?」
「嘿!」
「守不住就守不住!」
「這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不成?」
「咱們跑啊!」
「這大頭兵冇有戰馬,可我們有!」
「跑總是能跑掉的......」
呂健說著說著,突然聲音小了下去。
因為他發現。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善。
「你們也別拿這種眼神看我。」
呂健心裡有些發虛地說:「小侯爺不是讓暢所欲言嘛,我,我就說說而已,你們不必當真。」
「這聽不聽,那都是小侯爺決斷。」
張虎臣瞪著眼珠子道:「你若是再敢胡言亂語,動搖軍心,我一刀劈了你!」
「小侯爺,你看看,他還急眼了......」
曹風聞言,懶得搭理呂健。
呂健本就是一個紈絝子弟而已。
若不是皇帝派他到軍中歷練,恐怕他現在還左擁右抱,每天在帝京喝花酒呢。
指望這樣的人與他們同生共死,不現實。
呂健與自己不和,時不時地上摺子告自己的黑狀。
他就是皇帝安插在遼西軍的一顆釘子,這是他唯一的作用。
若不是他曹風不想和皇帝現在翻臉,他早就將這個貪生怕死的玩意兒趕走了。
「陸先生,你可有好的破敵之策?」
看眾人的說法都不合自己的意,曹風將目光投向了首席幕僚陸一舟。
陸一舟一直冇有發言,一則是想摸一摸眾人的態度。
二則是揣摩不透自家小侯爺的想法。
不敢擅自發表意見。
如今看小侯爺問自己。
他意識到。
眾人的想法小侯爺估計都不滿意。
如今守也不行,撤也不行。
那隻有唯一的一個選項,那就是進攻了。
「小侯爺!」
「我們不能被胡人所嚇倒。」
陸一舟對曹風道:「胡人同樣是兩個肩膀頂著一顆腦袋,爹媽生養的。」
「他們能攻打我們,我們為何不能攻打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