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荒僻的小樹林裡。
三十多名滿臉橫肉的青壯漢子正脫掉沾滿血跡的衣裳,換上神武軍的軍衣。
領頭的神武軍軍官是一名正八品的宣節校尉,擔任營指揮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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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眾人,再次提醒叮囑。
「你們回去以後,嘴巴都給老子嚴實一些!」
「這事兒要是漏了,到時候不僅僅咱們腦袋不保,家人也要被牽連!」
「嘿!」
「劉指揮您就將心放進肚子裡吧!」
「屠村這可是掉腦袋的重罪,咱們弟兄心裡有數!」
劉指揮點了點頭。
「嗯。」
「回去以後,其他的弟兄若是問咱們這兩日乾啥去了。」
「你們知道怎麼說嗎?」
「知道!」
有人回答:「就說軍中出現了一名逃兵,咱們奉命追捕去了。」
劉指揮說著,讓人拿出了一個麻袋。
「將你們從村裡搜刮的值錢的物件,全部都扔麻袋裡。」
此言一出,頓時有人不樂意了。
「劉指揮,為啥呀?」
「不是說誰搶的就歸誰嗎?」
「怎麼還變卦了呢?」
劉指揮抬腿踹了一腳這問話的神武軍軍士。
「不知好歹的東西!」
「知道你們搶的是啥東西嗎?」
劉指揮罵道:「那都是贓物!」
「你們拿著四處晃悠,若被有心人察覺,事兒漏了,你們有幾顆腦袋夠砍的啊??」
「現在老子替你們保管,回頭找個地方變賣了,摺合成銀子再發給你們。」
劉指揮冇好氣地說:「老子難不成還能私吞了不成??」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咱們都聽劉指揮的!」
「將從張家莊搜刮來的值錢物件,都先交出來。」
眾人正在上繳從張家莊搶來的贓物的時候,不遠處響起了戰馬的嘶鳴聲。
劉指揮朝著樹林外麵望去,隻見有騎兵朝著他們這邊疾馳而來。
他麵色微變。
「走,走!」
「趕緊離開這裡!」
他們做賊心虛,劉指揮忙招呼眾人朝著林子的另一邊奔去。
這一片小樹林不大。
他們剛鑽出林子跑了幾百步,前邊又有數十名騎兵疾馳而來。
「日你孃的!」
「腦子缺根弦啊!」
「還扛著贓物乾啥!」
「快扔那邊的草叢裡去!」
劉指揮看自己的兩個親信還哼哧哼哧地扛著搶來的贓物,氣得罵娘。
兩名親信忙將贓物扔到了草叢裡。
「不要慌,不要慌!」
「隻要咱們自己不吐口!」
「他們是龍驤軍的人,不敢拿咱們怎麼樣!」
帶隊的劉指揮現在內心慌得一批。
可他還是試圖穩住手底下的這幫弟兄。
頃刻的功夫。
大隊威風凜凜的龍驤軍騎兵就將劉指揮一行人團團圍住了。
麵對在他們周圍策馬繞圈子的龍驤軍騎兵。
三十多名神武軍的軍士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我是神武軍指揮劉大!」
「正在奉命追捕逃兵!」
「你們龍驤軍啥意思啊?」
「圍住我們作甚?」
神武軍劉指揮跨步出列,硬著頭皮詢問。
龍驤軍飛騎營指揮使周正毅端坐在馬背上,沉著臉,冇有吭聲。
他得到鎮北侯世子曹風的求助,說是發現有匪徒襲擊張家莊。
他向龍驤軍都督打了招呼後,就馬上帶人過來協助追剿匪徒。
對於他們而言。
在行軍的路上若是能順手斬殺一些作惡的匪徒,這可是實打實的軍功。
誰知道一路追過來,發現這股匪徒竟然是換裝的神武軍。
這讓飛騎營指揮使周正毅意識到了此事不簡單。
很快。
李破甲等人就從林子裡出來了。
「指揮使!」
「這是我們從林子裡撿到的血衣!」
「草叢裡撿到了麻袋,麻袋裡裝著的都是一些值錢的物件!」
看到那些換下的帶血衣衫和裝著贓物的麻袋,神武軍劉指揮等人臉上滿是慌亂色。
神武軍的人竟敢偽裝成匪徒乾屠村的事兒。
這讓飛騎營指揮使周正毅勃然大怒。
「全部拿下!」
他一聲令下,飛騎營的騎兵們當即就要抓人。
看到龍驤軍飛騎營的人要抓他們,神武軍的一眾人頓時慌了。
「大膽!」
「我們是神武軍的人!」
「誰給你們的權利抓我們!?」
神武軍的一眾人不願意束手就擒,欲要反抗。
「啪!」
飛騎營指揮使周正毅抬手就是一馬鞭抽到了那劉指揮的臉上。
劉指揮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血棱。
指揮使周正毅殺氣騰騰地罵道。
「一群畜生!」
「誰敢反抗,殺無赦!」
飛騎營的騎兵們翻身下馬,氣勢洶洶地衝上去粗暴地抓人。
「你們不能抓我們!」
「我們是神武軍的人!」
神武軍的人嚷嚷的同時,推搡飛騎營的人,不想被抓。
「嘭!」
「老實點!」
有指揮使周正毅的命令,飛騎營的騎兵們馬刀的刀柄劈頭蓋臉就砸了下去。
「快,分開跑!」
「回去給侯爺報信!」
劉指揮不願意束手就擒,招呼眾人分散跑。
可圍住他們的是龍驤軍飛騎營的人。
欲要逃走的神武軍一眾人頃刻的功夫,全部被刀柄砸翻在地。
有幾個拔刀欲要反抗的,當場被格殺。
看到有人被殺,劉指揮等人嚇得麵色發白,當場就軟了。
龍驤軍飛騎營指揮使在抓捕屠村匪徒的時候。
意外人贓並獲,抓了神武軍的人。
這讓他很意外。
曹風的親軍護衛李破甲同樣很意外。
他們原以為是有人收買了匪徒襲擊村落,栽贓嫁禍給他們。
誰知道這幫人這麼大膽。
竟然用的是軍中之人。
這一次怕是有不少人要腦袋落地!
「全部帶回去!」
龍驤軍飛騎營營指揮使周正毅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性。
這不是他一個指揮使能處置的了的。
他得將此事報上去。
他當即下令將五花大綁的神武軍一眾人全部押解回去。
入夜的時候。
龍驤軍指揮使周正毅一行人押解著神武軍眾人,返回了大軍宿營的臨時營地。
在龍驤軍臨時營地的中軍大帳外。
擺放著六十三具覆蓋著白布的屍體。
他們都是張家莊遇害的百姓,如今屍體都被運到了此處。
中軍大帳內。
不少人正在對曹風口誅筆伐。
他們要求鎮國公李信下令,立即處斬曹風,以正視聽。
鎮國公李信的壓力也很大。
曹風雖一再解釋,張家莊的事情與他無關,空口無憑。
他也不相信曹風那麼蠢。
會屠了自己宿營村子裡的人。
此案疑點頗多。
可屍體就擺放在中軍大帳外,張家莊的人被屠了,這是事實。
曹風一行人宿營在張家莊,他們一走,張家莊的人就死光了。
還有路過的淮州衙門的人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到曹風一行人殺人。
這就讓事情變得棘手。
淮州衙門的人要求給一個交代。
軍中將領也覺得此事影響惡劣,不殺曹風不能服眾。
在有心人的煽動下,局麵對曹風這位當事人是極其不利的。
曹風此刻的心裡也頗為忐忑。
他膽敢冒險鎮國公李信的中軍大營來。
一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坦蕩,怕被人扣上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
二是他已經派李破甲去求助龍驤軍飛騎營指揮使周正毅幫忙追捕真正的凶手。
隻要真正的凶手能抓回來,真相就能大白於天下!
可天都黑了。
他們還冇回來。
難道出了什麼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