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這位遼西經略使親自當教官,給軍官輪訓隊的軍官們授課。
秦川、李破甲等一眾遼西軍的將領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學得很認真。
他們都是底層出身。
曹風慧眼識珠,賞識他們,給了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悶好,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超順暢 】
如今他們雖已身居要職,卻愈發感到自身才疏學淺,能力尚有諸多不足。
曹風這位小侯爺願意手把手教他們,這可是打著燈籠找不著的好事兒。
他們深知此次機會難得,故而倍加珍視,不敢有絲毫懈怠。
哪怕是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張虎臣,也聽得很認真。
那些白虎兵都是戰場立功的一線悍卒。
曹風可是將他們作為軍官的預備人選培養的。
這一次輪訓的時候,將他們也一併帶上了。
這對他們而言,能進入軍官輪訓隊,前途不言而喻。
他們都是一些大頭兵。
如今進入小侯爺的視野,不僅僅是一份殊榮。
能進入這個核心圈子。
他們已經下意識地將自己定位為了小侯爺的人。
他們自然不敢懈怠。
這一次曹風定下的輪訓時間為一個月,課程也相當緊湊。
曹風這一次不僅僅教他們的戰略戰術,還有治軍的思想。
每日清晨出操。
上午進行戰略戰術的學習。
下午則是進行思想方麵的學習。
特別是思想方麵的學習,對於秦川等人而言,完全是耳目一新的新東西。
在兵營的一處大帳篷內。
二百輪訓隊軍官坐在小木凳上,正襟危坐。
曹風這位小侯爺手持著教棍,正在侃侃而談。
「我們當兵打仗,必須搞明白一個道理。」
「為什麼要當兵,為什麼要打仗,為誰打仗的問題!」
曹風揮舞著教棍道:「我們大多數的將士是為了吃糧而當兵。」
「當兵可以管飯,還有一些的軍餉可以拿!」
「這若是打了勝仗,還能有繳獲,有賞賜!」
曹風目光如炬,對他們沉聲道:「然而,一旦戰事陷入困境,諸多將士便心生怯意,紛紛退縮,甚至淪為逃兵,最終難逃敗局。」
「這是為什麼呢?」
「究其根本,乃是多數將士皆為一己之私所驅,見利忘義,有好處時奮勇向前,無利可圖時則畏縮不前。」
「如此這般,軍隊又如何能贏得勝利?」
曹風頓了頓道:「我大乾的軍隊為何與胡人作戰,屢戰屢敗?」
「就是這樣原因!」
「他們去抵禦胡人,完全是奉命行事。」
「這打贏了,好處是當官的拿。」
「打輸了,那丟的是自己的小命。」
「一旦形勢不利,各自逃命去了,以至於一潰千裡。」
曹風說著,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我們遼西軍要想打勝仗,那就必須所有的將士明白,我們為何要打仗。」
曹風對眾人道:「金帳汗國的胡人頻繁侵擾,掠奪城池,擄掠百姓為奴。」
「馬賊山匪橫行霸道,欺壓百姓,致使民不聊生!」
「我們遼西軍能袖手旁觀嗎?」
曹風搖了搖頭。
「不能!」
「我們當兵的如果不站出來為百姓撐腰,那誰能為百姓撐腰呢?」
「難道指望胡人和馬賊山匪發善心嗎?」
曹風對他們道:「咱們的將士不可能在兵營中待一輩子!」
「咱們總有解甲歸田的時候。」
「咱們手裡有兵刃的時候,自然不怕胡人和馬賊山匪。」
「可我們解甲歸田後呢?」
「咱們得娶親吧?」
「咱們得養兒育女吧?」
「這胡人和馬賊山匪三天兩頭地來搶糧食,搶女人,你們都過得安穩嗎?」
「到那時,求救無門,隻能任人宰割!」
曹風的話讓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
的確是這麼一個道理。
曹風揮舞著教棍道:「所以我們打仗,不僅僅是為了大乾,更是為了我們自己!」
「我們要是將胡人打敗了,將馬賊山匪肅清了!」
「那到時候就不用提心弔膽,就不用擔心錢財被搶走,不用擔心妻女被欺辱!」
「我們就可以過安穩日子!」
「因此,我們遼西軍必須打仗,保衛家園,守護安寧,這既是為了我們自己,也是為了子孫後代!」
「隻有我們遼西軍頂在前邊,將所有的敵人打敗,殺死!」
「我們遼西的百姓就能安居樂業,就能好好過日子!」
「讓你們的妻兒老小,都能過上安穩無憂的日子!」
曹風大聲道:「所以這就是我們遼西軍打仗的目的,保境安民!」
「我們要為自己打仗,為家鄉父老打,為妻兒老小打!」
「隻要我們明白了這個道理,那縱使遇到敵人,我們也不能退縮!」
「因為我們退縮了,那我們身後的家園就會被敵人燒殺搶掠!」
「我們的妻兒老小就不得安寧,他們就要去逃難,去討飯!」
曹風大聲問:「你們忍心他們去逃難討飯,遭人白眼嗎?」
「不能!」
秦川等人都緊攥著拳頭,不願意發生這樣的事兒。
可事實上每一次胡人入侵,馬賊山匪肆虐,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們唯一的指望就是祈禱老天爺保佑,自己不會遭殃。
「你們到時候返回各營後,也要將這個道理講給將士們聽。」
「告訴他們,打仗不是為了那些高官們打,不是為了別人打。」
「我們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身後的妻兒老小,為了自己的房屋土地.......」
曹風的話語如同清泉般流淌,淺顯而深刻,讓秦川等人豁然開朗。
以前他們打仗都是懵懵懂懂的。
上頭讓打誰,他們就打誰。
此刻,經過曹風的點撥,他們彷彿撥雲見日,心中豁然開朗,一切疑惑煙消雲散。
他們也搞清楚了自己為何要打仗。
他們要肩負起保境安民的責任,要守護一方安寧,這纔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我們現在再說第二個問題。」
曹風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他繼續道:「我們軍隊為何要軍紀嚴明,秋毫無犯。」
「我看很多軍隊軍紀很壞,所到之處,欺男霸女,擾的地方雞飛狗跳。」
「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依仗著自己是當兵的,手裡有刀子,縱使欺負了別人,別人也不敢吭聲。」
「可是諸位想過冇有?」
曹風目光如炬,掃視著眾人,緩緩問道:「試問,如此敗壞的軍紀,又如何能贏得百姓的信任與支援呢?」
「我看他們不在暗地裡罵娘,戳脊梁骨就不錯了!」
「這若是兩軍交戰,百姓非但不會支援。」
「恐怕還會給敵人通風報信,想將你們給收拾了,出一口惡氣!」
曹風說著,又開始拿胡人舉例。
「這胡人每一次入侵,為何官軍總是反應遲鈍。」
「人家胡人都殺到眼皮子底下了,官兵才知道?」
「皆因百姓對官軍積怨已久,即便知曉胡人逼近,也隻顧各自逃生,絕不向官軍透露半點風聲。」
「他們恐怕還琢磨著,讓胡人順勢殺了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官軍呢。」
曹風說著,話鋒一轉。
「我們若是軍紀嚴明,秋毫無犯,百姓擁護我們,支援我們,那情況則會大不相同。」
「或許胡人稍有異動,便有百姓主動為我們傳遞訊息。」
「我們要是有將士受傷了,百姓也會幫忙往後抬。」
「我軍將士饑渴難耐之時,百姓定會慷慨解囊,以自家糧食茶水相待。」
「隻要我們軍民一心,齊心協力,那我們何懼胡人?」
「所以這軍紀是重中之重,這甚至關乎我們能不能在遼西站住腳,能不能打勝仗!」
「這軍紀鬆散和軍紀嚴明,那可是有天壤之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