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西府。
白雲縣。
「小侯爺,小侯爺。」
「醒醒。」
一名親兵正在低聲呼喊著呼呼大睡的山字營指揮使呂健。
山字營指揮使呂健是接到曹風的軍令,前日才抵達白雲縣候命的。
「滾滾滾!」
「別打攪老子睡覺!」
睡得正香的呂健被親兵吵醒,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枕頭就砸了出去。
「小侯爺!」
親兵看著翻身繼續睡的呂健,臉上滿是無奈。
「您再不起來的話,就要錯過點卯。
親兵提醒說:「這到時候曹風怕是又要打你的板子了。」
呂健一聽曹風的名字,頓時一個翻身爬了起來。
「你剛纔說啥來著?」
呂健揉了揉眼睛,抬起頭看向了站在床榻旁的親兵。
親兵道:「小侯爺,您忘了?」
「這曹風讓您來白雲縣參加遼西軍軍官輪訓隊,今兒個要去點卯的。」
呂健一怔。
他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你為啥不早點叫醒我??」
呂健看外邊天色已經大亮。
他在埋怨親兵的同時,手忙腳亂地穿衣裳。
親兵邊上前幫忙邊解釋說:「我都叫了您幾次了,你讓我滾來著.......」
呂健冇好氣地踹了一腳親兵。
「小爺讓你去吃屎,你咋不去呢?」
呂健氣呼呼地罵道:「今日我要是誤了時辰,捱了板子,我回來再收拾你!」
呂健急匆匆地出了門。
「馬,馬呢!」
呂健在急促地催促。
很快就有親兵將馬給牽了過來。
呂健翻身上馬後,急匆匆地朝著白雲縣城外臨時修築的兵營而去。
在拿出腰牌,經過兵營守衛軍士的盤問後。
呂健這才得以進入這一座壁壘森嚴的遼西軍兵營。
當他急匆匆地趕到校場的時候。
隻見校場上大隊大隊的遼西軍將士正在出操,喊聲震天。
他一眼就看到了遼西經略使、遼西軍中郎將、鎮北侯世子曹風。
曹風此刻正穿著短褲短褂,領著近兩百人在出操呢。
「一二一!」
「一二一!」
曹風邊喊著號子,邊帶隊在跑操。
曹風身後跟著的有秦川、李破甲、張虎臣、曹陽、曹洪、張永武、周興安、石墩子等一大批將領。
除此之外。
曹風前些天特意授予白虎兵稱號的一線老兵悍卒也跟在後邊。
看到曹風已經帶隊在操練,呂健的心裡一個咯噔。
完蛋!
又誤了時辰了!
呂健急忙翻身下馬,將自己身上佩戴的兵刃扔給了親兵。
他一路小跑著奔了過去。
遼西戰事結束。
曹風也抓緊時間對遼西軍進行大整訓。
除了對各營將士進行大練兵外。
他也將對各級將領的輪訓提上了日程。
這一次他組織軍官輪訓隊。
旨在集中整訓,提升遼西軍各級將領的帶兵統兵能力。
遼西軍是一支新組建不久的新軍。
各級軍官大多數都是從一線提拔上來的。
他們戰場上很驍勇,也立下了功勞。
可他們能立功,大多數人都是憑著戰場上不怕死,有一腔血勇之氣而已。
現在他們都成為領兵數十,數百人的軍官了。
若是隻會衝鋒陷陣,那可遠遠不行。
這領兵的學問可大著呢。
如何安營紮寨,如何排兵佈陣,如何管理手下將士的吃喝拉撒。
總而言之。
光會衝鋒陷陣已經遠遠不能適應新的形勢和匹配他們新的身份。
這一次遼西軍開拔,馳援白雲縣和紅河縣的戰事中。
行軍的過程中都搞得亂七八糟,這和各級將領的能力不足也有很大關係。
以前他們管好自己就行。
現在不僅僅要管好自己,還要帶兵。
冇有人手把手教他們。
悟性強的勉勉強強,悟性差一點的,那就問題頻出。
曹風早就想組織了軍官輪訓隊,提升將領們的統兵能力。
可一直在打仗,冇有時間。
如今趁著遼西局勢稍稍穩定,曹風就迫不及待將軍官輪訓隊搞了起來。
呂健身為山字營指揮使,自然也在軍官輪訓的名單之內。
可呂健很不幸運。
這軍官輪訓隊的頭一天點卯,他就遲到。
他是鎮西侯世子,以前吊兒郎,散懶習慣了。
先前因為冇有住在兵營,遭曹風收拾了一頓後,老實了不少。
哪怕他還是時不時寫摺子,向帝京告曹風的黑狀。
可是他也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
至少明麵上他不敢公然和曹風對著乾。
他們雖都是軍侯之子。
可人家曹風如今是遼西經略使、遼西軍中郎將,手裡攥著大權。
自己對著乾隻有吃虧的份。
呂健想偷偷地混入出操的隊伍。
可是曹風一眼就瞄到了鬼鬼祟祟的呂健。
曹風打了一個停的手勢。
正在跑操的眾人氣喘籲籲地停下了腳步。
「呂健,你站住!」
曹風喊了一嗓子。
呂健聞言,有些尷尬地轉過了身。
曹風打量了一眼呂健:「你咋現在纔到?」
呂健堆起了笑臉。
「睡,睡過頭了。」
呂健態度很好地當即表示:「我下不為例。」
他現在權勢不如曹風,他老爹又不讓他走。
他要想不挨曹風的收拾,他改變了自己的策略,那就是委曲求全。
「睡過頭了?」
曹風板著臉訓斥道:「你是山字營指揮使,那是統兵大將!」
「你這麼懶懶散散的,如何帶兵打仗啊?」
「你都不能以身作則,這能帶好兵嗎?」
麵對曹風的訓斥,呂健點頭哈腰,乖巧地道:「我以後注意。」
麵對看似乖巧,暗地裡三天兩頭告自己黑狀的呂健。
曹風冷笑了一聲。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
曹風對呂健道:「你冇有按時點卯,當罰!」
曹風的話讓呂健渾身一顫。
「曹大哥.......」
「這是軍中,誰是你大哥?」
曹風板著臉道:「叫我經略使!」
「是,是。」
「曹經略使,我知道錯了,回頭一定改,這一次能不能不罰了?」
軍官輪訓隊抽調的都是遼西軍各營指揮使、指揮、隊正、
他要是當眾被罰,那以後還怎麼見人?
「嗬嗬!」
曹風道:「我曹風一貫都是賞罰分明!」
「哪怕你和我曹風關係匪淺,我也不能徇私是吧?」
呂健的表情僵住,心裡在罵娘。
什麼關係匪淺,那都是陳年舊事了!
現在是死對頭!
「我們遼西軍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軍官輪訓隊也一樣,我們都是一個體的!」
「你錯過了點卯,姍姍來遲。」
「那就所有人一起受罰吧!」
曹風當即決定道:「每人多加十圈早操!」
此言一出。
輪訓隊的眾人都懵了。
呂健遲到,為何一起受罰?
呂健更是呆立當場。
這不是誠心害自己嘛!
自己犯錯,別人受罰。
那不恨死自己?
呂健瞄了一眼眾人,不少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怨恨了。
「還怔著乾啥,歸隊!」
「繼續出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