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
帝京。
禦花園中,百花爭艷,絢爛綻放。
皇帝趙瀚與二皇子趙英正沿著一條碎石小路,緩步而行。
「皇兒,你明日就要啟程奔赴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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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瀚望向二皇子趙英,緩緩道:「皇兒,你可還有什麼話欲對朕說?」
大乾皇帝趙瀚藉口遼西胡人入侵之事,責問金帳汗國,要求金帳汗國賠禮道歉。
不出皇帝趙瀚所料。
金帳汗國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
他們非但不承認入侵遼西之事,反而是倒打一耙。
他們說大乾迫害大乾境內的胡人部族。
金帳汗國要求大乾給出解釋和賠償。
否則待秋高馬肥之際。
他們就要出兵為那些受到欺辱的同族討回公道。
麵對囂張跋扈的金帳汗國,皇帝趙瀚這一次冇有服軟。
他決定出兵教訓教訓胡人!
他任命了自己的二兒子趙英為五州兵馬使,節製北境各軍,掃蕩胡人。
事實上錢糧兵馬早就在調往邊境。
現在就等二皇子趙英這個主帥就位。
趙英馬上就要啟程奔赴邊關。
趙瀚特單獨召見了二兒子趙英,細細叮囑交代。
麵對趙瀚的詢問,趙英沉吟了片刻。
「兒臣此次奔赴邊關掃蕩胡人,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趙英依依不捨地說:「若兒臣不幸戰死沙場,以後不能生前儘孝,還請父皇好生照顧自己,保重龍體。」
趙英的一席話,讓皇帝趙瀚的心裡也湧過了一陣暖流。
他還以為自己這兒子會再提增兵添餉之事。
可他卻關心的是自己這個父皇。
「出征在即,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趙瀚對趙英說:「你是大軍主帥,自有大軍護佑,定會平安勝利歸來。」
「若是打不過胡人,那就退回來,據城而守,不要逞強。」
「反正我大乾戰敗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不丟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隻要我們不滅國,那就休養生息,秣馬厲兵,尋機再戰!」
趙瀚看向了遠處的池塘,語氣堅定地道:「總有機會,一雪前恥的!」
事實上這一次趙瀚要對胡人動兵,朝堂上的反對聲音是很大的。
特別是那些文官們,堅決反對重啟戰端。
一則是以前大乾歷次和胡人的戰事,敗多勝少。
他們骨子裡對胡人是充滿畏懼的。
二則他們和草原上的胡人或多或少有生意往來。
這戰事一起,影響的可是他們的實際利益。
可皇帝趙瀚力排眾議,還是決定對胡人用兵。
他的父皇因為割地求和之事,鬱鬱而終。
臨終前,他父皇可是拉著他的手,告訴他要報仇。
他的父皇為了一雪前恥暗中積蓄力量,已經準備多年。
自己上位已經三四年,已經坐穩了皇帝的位子。
實際上各方麵的準備都差不多了。
所以他纔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對胡人用兵。
「你這一次率領大軍對胡人用兵,主要的目的有三個。」
趙瀚緩步前行,語氣堅定地說道:「這第一,乃是我大乾主動出擊,試探胡人虛實之舉。」
「摸一摸胡人的底細。」
「同時打幾個勝仗,哪怕是小的勝仗,振奮一下我大乾軍心民心!」
「我大乾軍民畏胡如虎,就連朝堂上的大臣都懼怕胡人。」
「你若能連戰連捷,立下赫赫戰功,定能一舉打破我大乾軍民對胡人的恐懼心理,重塑國威。」
趙英點了點頭。
大乾以前屢戰屢敗。
以至於民間有人傳謠,說什麼胡人滿萬不可敵,不可戰勝。
這導致大乾上下,對胡人都充滿畏懼心理。
不僅僅是對金帳汗國畏懼,對境內的胡人部落也不敢得罪。
導致的結果就是胡人愈發的囂張跋扈,不將大乾放在眼裡。
別說金帳汗國了。
就連遼州境內的胡人部落,稍有不滿意,也敢輕易發動叛亂。
這一次趙瀚不僅僅對遼州叛亂的胡人採取了強力鎮壓的態度。
麵對金帳汗國的挑釁,他更是態度堅決地要反擊。
他就是要改變以前畏懼胡人,縱容胡人的不良風氣。
「這其二則是練兵。」
趙瀚對趙英說:「這一次參戰的不僅僅有駐防邊境的幾支軍隊。」
「我更是從別處調集了不少精兵悍將歸你節製。」
趙瀚頓了頓說:「我大乾北境想要安寧,非得滅掉金帳汗國不可。」
「否則,他們每隔數年便南下劫掠,我大乾縱有再多財富,也難以抵擋其貪婪之慾。」
「可是要行滅國之戰,需要舉國之力,集我大乾各軍一起出擊才行。」
「可我大乾各軍以前駐防各處,互不統屬。」
「這真的到了與金帳汗國打滅國之戰的時候,能不能很好地配合,尚不好說。」
「一旦配合不好,到時候非但滅不了金帳汗國,恐怕我們大乾還有滅國之危。」
趙英也冇想到,自己父皇竟然有如此遠大的抱負。
他竟然想要一舉滅掉金帳汗國。
「這一次我從各地抽調了精兵猛將歸你調遣。」
「重要的不是殲滅多少胡人,而是要他們互相熟悉,學會配合作戰。」
「等真正滅國之戰開啟的時候,不至於各自為戰。」
趙英躬身道:「父皇深謀遠慮,兒臣欽佩。」
趙瀚擺了擺手。
他走到一個涼亭內坐下。
「這第三則是對你的歷練,對我大乾將領的歷練。」
趙瀚對趙英說:「我大乾自從上次戰敗後,已經很久不動刀兵了。」
「這一次遼州胡人叛亂,盧氏又叛亂。」
「鎮國公李信帶兵討伐,也暴露出了我大乾軍隊的許多問題。」
「特別是神武軍、龍驤軍這等精銳之師,在戰事開始的時候,戰績並不出彩。」
「他們裝備精良,補給充沛,卻怯於衝鋒,將領亦顯得畏首畏尾。」
「鏖戰數月,戰果寥寥。」
趙瀚頓了頓說:「唯有鎮北侯世子曹風率遼州邊軍屢建戰功,為眾人樹立了榜樣。」
「在鎮國公李信的再三督促下,他們這才慢慢適應戰場,打的越來越順手。」
「這足以說明,這無論是兵還是將,不拉上去打幾仗,始終是不行的。」
趙瀚說著,看束手而立的趙英。
「這一次朕讓你帶兵出戰,就是要讓各軍都上去和胡人殺一輪。」
「實戰歷練,既可讓他們適應戰場,又能錘鏈兵將。」
「到時候選一些能征善戰之人上來,將那些屍位素餐之輩換下去。」
「等與金帳汗國開啟滅國之戰的時候,讓那些能征善戰者的大將,挑大樑!」
趙瀚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當然了!」
「這一次也是對你的歷練。」
趙瀚對趙英道:「你想要當我大乾的太子,必須有功績,才能壓得住人!」
「你不去前線帶兵,不懂得排兵佈陣,那以後領兵大將就會糊弄你,你就坐不穩這萬裡江山!」
趙瀚的一番話,讓趙英也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準備給自己鋪路,讓自己上位太子?
「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
「你若是吃了敗仗,也會有損你的聲望。」
「朕就算是想讓你當太子,也會有很多人不服你。」
「所以這能不能抓住機會更進一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