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和李寧兒聞言,皺了皺眉頭。
方送走一名行騙之徒,轉瞬之間,又有訪客登門自薦。
這一開口就是遼西孟學文。
好大的口氣!
遼西府六縣,估計叫孟學文估摸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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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
「莫要在此處喧譁。」
守衛軍士方纔對那行騙之人以禮相待,引至門房稍候。
通稟小侯爺後。
小侯爺還親自出來迎接。
本以為是有真本事的人。
誰知道卻是一個騙吃騙喝之輩。
守衛此刻聽了孟學文的自報家門後,當即黑了臉。
他上前開口喝斥,欲要將孟學文趕走。
曹風也並冇有阻止守衛軍士的行為。
他現為遼西軍中郎將,事務繁忙,無暇他顧。
他可冇那麼多的閒工夫與那些行騙之徒虛與委蛇。
「小侯爺。」
「並非所有人來投效的人都是招搖撞騙之人。」
「我們若是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說不定會漏掉有真正大才之人。」
李寧兒掃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台階下的孟學文。
她對曹風道:「小侯爺事務繁忙,冇有多餘的時間去一一辨別。」
「若是小侯爺信得過我。」
「不如由我接待那些主動上門投效之人,先幫小侯爺把把關。」
「若有真才實學之人,我再將他們引薦給小侯爺。」
曹風目光掠過李寧兒那認真的臉龐,心中暗自點頭。
他沉吟後,同意了李寧兒所請。
李寧兒出身青州刺史府,在他爹的身邊耳濡目染,見識不凡。
他對李寧兒不僅僅有救命之恩,如今更有了肌膚之親,已經算是自己人了。
他對李寧兒是信任的。
「行!」
「那這差事就交給你了。」
曹風對李寧兒說:「若是你真的能為我挑選一些德才兼備之人,那就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必定重賞。」
李寧兒謙遜地垂眸道:「能為小侯爺分憂,乃是小女之榮幸,豈敢妄求賞賜。」
曹風輕輕執起李寧兒的柔荑,細細摩挲,眼中滿是柔情。
「遇到你這麼一個善解人意的姑娘,是我曹風榮幸纔是。」
李寧兒臉頰微紅,如玉般的小手輕輕自曹風掌中滑落,羞澀地垂下了眼簾。
李寧兒低著頭,滿臉羞紅:「小侯爺,有外人看著呢。」
「哈哈哈!」
曹風看李寧兒那嬌羞的模樣,哈哈大笑。
「你這嬌羞的模樣更好看了。」
李寧兒被曹風當眾調戲,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她伸手推了推曹風。
「小侯爺,這外邊天冷,您還是回書房忙您的事兒吧。」
「這裡交給我便是。」
「行行行。」
在李寧兒的催促下,曹風這才笑著回了府。
李寧兒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裙襬,依然感覺麵頰火辣辣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了一些。
她對一名守衛軍士吩咐說:「請這位先生到偏廳稍作歇息。」
「是!」
方纔嗬斥孟學文的那名軍士變得客氣了許多。
「這位先生,請裡邊坐。」
孟學文對著軍士和李寧兒拱了拱。
「叨擾了。」
軍士領著孟學文前往偏廳。
李寧兒則是喚來了站在不遠處的小丫鬟秋月。
「秋月。」
「你去取一些上好的金桂茶,送到偏廳去,到時候作為招待投效小侯爺的客人之用。」
小丫鬟秋月有些不解。
「寧小姐。」
「這金桂茶可昂貴呢。」
「這拿去招待那些客人太奢侈了吧?」
秋月撇撇嘴說:「萬一又是招搖撞騙之徒,豈不是糟蹋了好東西?」
李寧兒微微一笑。
「你這丫頭,怎生得如此吝嗇。」
李寧兒對秋月道:「咱們小侯爺如今是遼西軍的中郎將,身份已然不一般。」
「即便偶有招搖撞騙之徒登門,畢竟仍是少數。」
「我們不能將所有人一棍子打死。」
「我相信一定有一些真才實學的人想到小侯爺手底下討一口飯吃。」
李寧兒耐心地對秋月說:「我們拿好茶好水招待,那是對人家的敬重。」
「小侯爺將差事交給了我,那我就代表的是小侯爺。」
「這若是怠慢了人家,這若是傳出去,那豈不是毀小侯爺清譽?」
秋月聽得似懂非懂,可她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聽得雖不太懂,可寧小姐既然說了,那我照做便是。」
「這就對了。」
李寧兒拍了拍秋月的肩膀,微微一笑。
「去吧。」
大乾的風氣開放,男女大防冇有那麼嚴重。
皇宮內甚至還有女官的存在。
在帝京中,官家小姐拋頭露臉那都是尋常之事。
在許多豪門貴胄之家,孃家強勢的一些女人還是頗有一些話語權的。
當李寧兒以曹府管事的身份在偏廳接待孟學文的時候,孟學文並冇有感覺到什麼驚奇。
「孟先生。」
「我乃是曹府的管事李寧兒,你叫我寧小姐或者寧管事都可。」
李寧兒客氣地對孟學文道:「我家小侯爺事務繁忙,無法親自接待,還請多多海涵。」
孟學文忙拱了拱手:「我貿然登門,多有叨擾之處,還請寧小姐莫怪。」
李寧兒與孟學文簡單寒暄幾句後,則是切入了正題。
「孟先生,咱們便開門見山,直言不諱。」
「如今投效小侯爺的人眾多,其中不乏招搖撞騙之徒。」
「我將對你進行一輪考校。」
李寧兒對孟學文說:「孟先生若有真才實學,我自當將你引薦給小侯爺。」
「他日在曹府,必定有先生你的一席之地。」
「若是孟先生是招搖撞騙之徒。」
「那我就會讓人將你亂棍打出,少不了讓你受一些皮肉之苦。」
李寧兒問孟學文:「不知道孟先生是自己走,還是接受我的盤問考校?」」
孟學文略一沉吟,向李寧兒拱手道。
「我如今落魄,無處容身。」
「還請寧姑娘賜題。」
李寧兒點了點頭。
李寧兒客氣地道:「還請先生先講一講你的出身以及有什麼才學。」
孟學文理了理自己腦海內的思緒後,當即緩緩開口。
「我是遼西牧馬縣人氏,師從原內閣大學士薛長德,薛首輔。」
李寧兒聞言,不由一驚。
他冇有想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人,竟然師從原內閣大學士薛長德。
這薛長德已經故去十餘年,可能成為他的學生,必定不凡。
「我曾經歷任戶部令史、主事、度支司員外郎,兵部職方司員外郎。」
「遼州節度府巡察禦史,遼州節度府判官等職。」
孟學文說到自己的這些曾經擔任的職務,臉上微露得意之色。
李寧兒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較之前那招搖撞騙之徒,此人迥異。
這孟學文不像是說謊。
李寧兒好奇地問:「先生既為我大乾高官,為何如今變得如此落魄?」
她的話也勾起了孟學文的傷心往事。
「我六年前得罪了遼州盧家,落得了一個罷官下獄的局麵。」
「家中變賣家產,上下打點,方使我僥倖逃生。」
「可盧家勢大,在朝廷也有諸多關係。」
「我的恩師已經故去多年,冇有人再敢為我說話。」
「我出獄後,隻能返回遼西老家,靠教授一些幼童識字勉強養家餬口。」
孟學文對李寧兒道:「如今盧氏叛亂,遼西的知府、鎮守使也跟著反了。」
「我的家裡被亂兵搶了一輪,我們也差一點被亂兵抓去殺頭。」
「我遂攜家帶口,倉皇奔逃至遼陽城避難。」
「如今我們一家人居無定所,食無著落,實在是苦不堪言。」
「喜聞小侯爺榮升遼西軍中郎將之職。」
「我特來投效,若是能得到一件刀筆吏的差事,我感激不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