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的大腦飛速運轉,竭力思索應對之策。
這一次李破甲他們出去刺探敵情,為了救人和叛軍意外地打了一場。
一旦他們的行蹤暴露,很容易遭遇大規模叛軍的圍追堵截。
他們到時候別說突襲遼州城了。
想要安然返回遼陽都困難。
「我該死,我當時冇有想那麼多!」
「我這下可害苦大家了……」
看曹風遲遲地冇有吭聲。
滿臉自責的曹軍抬手就給了自己幾記響亮的耳光。
「行了!」
「事兒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就算打你一百軍棍,那也無濟於事。」
曹風製止了曹軍自己打耳光的行為。
他開口對曹軍道:「這一次你違反了軍令,衝動之下和叛軍交手,這一筆帳先給你記著。」
「待打完了仗,到時候再處置你。」
曹風說完後,看向了李破甲。
他沉聲問:「李叔,你們和叛軍交手的時候,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李破甲搖了搖頭。
「冇有,我們打的是叛軍黑熊營的旗號,並冇有暴露我們真正的身份。」
曹風聞言,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事兒還有緩。」
曹風分析說:「在短時間內,他們應該還搞不清楚我們真實的身份。」
他又問:「你們知曉你們交手的那些叛軍的身份嗎?」
李破甲道:「這一股叛軍應該是盧興手底下的兵。」
他們偽裝的黑熊營是叛軍都指揮使李秋陽的兵。
與他們發生衝突的是盧興手底下的兵。
現在遼州雲集數萬叛軍兵馬。
這發生衝突是很正常的事兒。
可是在曹風看來,卻是大有文章可做。
曹風又問:「你們查探的敵情如何?」
李破甲當即將自己所查探的敵情情況,快速向曹風進行了稟報。
現在盧榮這位討逆軍大將軍率領的一營兵馬駐紮了遼州城內。
他手底下的三員大將李秋陽、盧興和高義三人則是駐紮在城外。
城外的兵營不夠那麼多人居住。
這些兵馬分散駐紮在各個村鎮。
還有一些叛軍則是開往更遠的地方,去招兵買馬,徵收糧草。
待曹風詳儘掌握遼州叛軍的兵力部署後,他迅速想出了應對之策。
「我看我們可以這樣……」
曹風當即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李破甲等人。
眾人聞言,當即眼前一亮。
「小侯爺!」
「這個法子好!」
「咱們將水攪渾了,不僅僅可以離間叛軍,讓他們發生衝突!」
「還能趁機地轉移注意力,減輕咱們突襲遼州城的壓力!」
曹風的計劃得到了張虎臣、秦川、李破甲、曹陽等人的支援。
「好!」
「那我們現在分頭行動!」
曹風神色凝重地對眾人強調道:「這一次,我們必須嚴格按照軍令行事,不容有失!」
「如今落在叛軍手裡的百姓有不少人!」
「肯定會遭遇欺辱!」
「我知道你們同情那些百姓,想要將他們營救出來!」
「倘若我們無法擊敗叛軍,那麼,更多的無辜百姓將落入叛軍之手,飽受非人的折磨與苦難!」
曹風稍作停頓。
語氣堅定地說:「唯有擊敗叛軍,我們才能讓所有百姓掙脫盧家的囚籠,重獲自由!」
「我們這一次闖的可是龍潭虎穴,容不得半點閃失!」
「你們都是帶兵之人,一定要顧全大局!」
「可不能再因為衝動,壞了我們的大事!」
因為出了曹軍衝動之下去和叛軍交手的一檔子事兒。
曹風特意再次重申了軍令的重要性,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虎臣等人忙道:「小侯爺,我們一定遵照軍令行事,顧全大局!」
「如此甚好!」
曹風當即對眾人派了差遣,讓他們各自準備去了。
很快。
古塔和曹陽兩人就率領一支三百餘人的小隊伍,離開了藏身的村子。
他們徑直地朝著討逆軍李秋陽所部的臨時防區而去。
他們進入了討逆軍李秋陽所部的臨時防區後,在大路旁埋伏了下來。
冇過多久。
一名放出去的斥候就貓腰小跑到了古塔和曹陽身旁。
「古塔大人!」
「曹大人!」
「有一支叛軍的運糧隊過來了!」
「有三十多輛大車!」
「約有一兩百叛軍押送,後邊還綁了一串強抓來的民夫。」
得知有叛軍的征糧隊即將返回的訊息。
古塔和曹陽的臉上不禁露出了喜色。
他們這一支小部隊的任務是偽裝成叛軍,襲擊別的叛軍。
目的是想要趁機攪亂遼州城外的局勢,對叛軍進行挑撥離間。
叛軍在倉促之間迅速擴充到了數萬人馬。
然而,人數的激增並未帶來實力的增強。
反而因為錢糧利益等問題,使得內部矛盾激化,如同一盤散沙。
他們就要拿此事做文章。
「將士們!」
「都藏好!」
「噤聲!」
「稍後聽我命令動手!」
古塔這位野胡人出身的將領能騎善射,曹風對他頗為器重。
這一次讓他和曹陽單獨領兵出來襲擊叛軍,製造叛軍間的矛盾,算是對他委以重任。
古塔和他的士兵們如同獵豹般潛伏在路旁的石頭後、荒草叢中以及樹林的陰影裡。
他們屏息凝神,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不一會兒。
一支浩浩蕩蕩的車隊就從遠處過來了。
這一支車隊有馬車,更多的是牛車、騾子拉的板車。
大車上堆滿了他們不知道從何處搶來的糧草等物資。
甚至在隊伍中,還有叛軍驅趕著數十頭羊。
隊伍亂糟糟的,有說有笑,一片喧囂。
當叛軍的隊伍進入他們的埋伏圈的時候。
曹風帶著幾名手持長矛的軍士,鑽出了藏身的地方,攔住了叛軍的去路。
他們蒙麵而立,猶如山賊般氣勢洶洶。
「站住!」
曹陽強壓住心頭的緊張情緒,將長刀往肩膀上一扛,對叛軍嗬斥了起來。
叛軍隊伍一陣騷動。
當他們看清曹陽他們幾個人攔路的人後,麵麵相覷。
「兄弟?」
「啥意思啊?」
叛軍中的一名隊正正邁步出列。
他上下打量了幾眼曹風他們,臉上露出了疑惑。
「老子是磐石營,呸呸呸!」
曹陽彷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改口道:「老子乃遼州的好漢,捅破天!」
「老子現在冇飯吃,看上你們的這些糧食和雞鴨牛羊了!」
曹陽指了指叛軍的車隊道:「放下財物,饒爾等不死!」
「否則的話,我可不客氣了!」
曹陽的話音落下,叛軍的隊伍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哈哈哈哈!」
緊跟著叛軍就鬨堂大笑起來。
啥意思?
打劫到他們頭上了?
這讓他們覺得好笑!
「我說兄弟!」
「咱們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別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老子是鎮山營的。」
「你們磐石營要是缺吃的,開個口,我們接濟接濟你們就是了。」
『「你在這兒冒充什麼綠林好漢捅破天,乾起攔路搶劫的勾當,這說出去怕是讓人嗤笑!」
領頭的隊正說著,扭頭招呼道:「前邊也是咱們討逆軍的弟兄!」
「他們缺吃的,接濟接濟他們。」
「送給他們一車糧食,三隻羊!」
「是!」
當即有叛軍大聲領命。
「我呸!」
曹風對著地上碎了一口。
「你們打發叫花子呢!」
「一車糧食三隻羊,夠誰吃啊?」
曹陽大聲道:「東西全部留下!」
這話讓叛軍鎮山營的隊正麵色也沉了下來。
他不客氣地道:『你們磐石營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看你們可憐,施捨你們一點食物就不錯了,還嫌少?」
「你若真有本事,自己去搶啊,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這隊正警告說:「看在咱們都是討逆軍的份上,老子不和你計較。」
「現在趕緊滾開,不然老子暴脾氣上來,打得你們滿地找牙!」
曹陽冷笑一聲。
他對道路兩側喊了一嗓子。
「弟兄們,亮亮刀子!」
「讓這幫狗日的瞧瞧咱們的實力!」
曹陽對著左右揮了揮手。
埋伏在大路兩側的弟兄當即就有不少人探出了腦袋,揮舞著兵刃大喊起來。
看到大路兩側有埋伏,這將征糧隊的這些叛軍嚇了一跳。
他們還以為就幾個人攔路呢。
冇有想到路邊還有埋伏。
這讓領頭的隊正麵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