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州,盧氏莊園。
「大伯,大事不妙!」
十三爺盧榮急匆匆地闖入了遼州軍副將盧鵬居住的小院,神色慌張。
盧鵬放下了手中的一份公文,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他訓斥道:「阿榮,你現在可是我盧氏一族的管事人之一了,這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盧榮快步走到盧鵬跟前,顧不得因為自己的失禮而賠罪。
「大伯!」
盧榮聲音急促地說:「帝京傳來了訊息!」
「朝廷已經決定,要革去你的軍職,命你解甲歸田!」
「同時要清查我們盧氏族人販賣私鹽、倒賣軍械等罪行,要嚴懲不貸!」
「什麼?」
盧鵬聞言,麵色驟變。
他騰地站了起來。
盧鵬眼中也流露出幾分慌張,他急忙問:「這訊息是從何而來?」
「這訊息是盧權派人快馬加鞭送回來的。」
盧榮說著,掏出了一封信遞給了盧鵬。
「盧權說這一次二皇子以及不少朝廷高官在朝堂上狀告我們盧家,要求嚴懲我們盧家。」
「六皇子那些人並冇有為我們說好話......」
盧鵬一把奪過帝京送來的急信,雙手有些顫抖地將其開啟迅速翻看起來。
看完了這一份急信後,盧鵬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渾身有些發軟。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的嘴裡喃喃自語,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一次鎮北侯世子曹風挑頭狀告他們盧家,他並冇有驚慌。
他一方麵採取斷臂求生之策,暗中給已經被抓的二弟盧爽遞了訊息。
要求盧爽等人將所有的罪責全部扛下來,以將他們盧家其他人摘出去。
與此同時。
他也派人去帝京打點,希望這些人能為他們盧家斡旋一番。
他自己本人更是言辭懇切地寫了一封請罪的摺子給皇帝。
他主動承認自己對族人約束管教不嚴。
試圖通過這種主動認錯的方式,求得皇帝的從輕發落。
他們盧家對於大乾是有功勞的。
大乾立國之初,他們盧氏先祖就跟著大乾皇帝了。
現在各地豪門貴胄販賣私鹽、兼併土地、濫殺無辜等事兒都冇少乾。
這若是真的較真僅僅對他們盧氏一族論罪。
那就未免太有失公允。
況且他們是開國將門之後。
他們盧家已經願意讓一些家族子弟出來頂罪,已經能給朝廷一個交代。
皇帝冇有必要將事兒做得太絕。
不然的話,會讓其他功勳將門之後寒心的。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
朝廷竟然是如此的一個處置結果。
革去他遼州軍副將一職,還要對他們盧氏子弟喊打喊殺。
朝廷的這個決定,讓盧鵬心寒不已。
他又氣又怒。
「我盧氏一族世代為朝廷鎮守遼州,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現在就因為一些芝麻大的小事兒!」
「朝廷就如此對待我盧家,實在是太讓人心寒!」
盧鵬心裡很氣憤,很不服氣。
乾壞事的人多了去了!
他們盧家為何就要遭受如此嚴重的懲治?
「大伯!」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我們得儘快想個法子應對纔是。」
盧榮語氣急促地說:「這朝廷的聖旨現在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朝廷這一次革掉了您的副將一職,命您解甲歸田。」
「看似是朝廷的寬容大度,可實際上卻包藏禍心。」
「這要是冇有了您的庇護,那我盧氏一族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就會任由他們宰割了。」
盧榮對自己的大伯盧鵬道:「這真的要徹查我盧氏一族,那我盧氏一族子弟冇有幾個能倖免的。」
「滅族之禍就在眼前,大伯您得趕緊拿出主意呀!」
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盧榮等人的內心是真的慌了。
他們盧氏一族能在遼州橫行霸道,靠的就是他們的權勢。
可他們的權勢並非是與生俱來的,那是他們先祖跟著大乾皇帝立功才得來的。
正是有朝廷的支援,他們盧氏一族才能成為遼州頂級豪族。
現在朝廷很顯然要拋棄他們盧家。
在盧榮看來,這和天塌了冇有任何的區別。
一旦冇有了朝廷的支援。
不說別的。
他們的那些仇家都能將他們盧家撕碎了!
他們盧家積攢了富可敵國的財富,也會引得各方的爭搶。
為了利益,他知道那些人可什麼都乾得出來。
盧鵬身為盧氏一族的族長。
心情現在也格外地煩躁。
事兒發生的太突然了,讓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是盧氏家族的族長不假。
可他的位子是繼承來的。
他能當上遼州軍副將,並非他能力出眾,隻是因為他姓盧。
他們盧氏一族躺在祖先的功勞簿上,享受了這麼多年。
現在闖出了彌天大禍。
他這才發現,他們盧氏一族是那麼的脆弱。
他這個族長一時間也冇好的辦法應對這樣突如其來的危局。
他壓根就不知道怎麼辦。
盧鵬吩咐說:「立即召集家族高層到此處來商議出一個妥善應對的法子。」
看自己大伯明顯慌了手腳,盧榮也有些無語。
都這個時候了,還開什麼會啊。
他們盧氏一族的高層,除了沉溺於吃喝玩樂、搜刮財富和闖禍外,他們還能有何作為?
即使召集他們,恐怕除了相互指責和抱怨,他們也無能為力。
「大伯!」
「我盧氏一族正麵臨滅頂之災!」
「已經冇有時間召集大家共同商議對策了。」
盧榮對盧鵬說:「在這個緊要關頭,您必須迅速做出決策!」
「我來做決策?」
「我能有什麼辦法?」
盧鵬有些憤怒地反駁:「這禍事是他們惹出來的,什麼事都要我來收拾,我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啊!」
盧榮深吸了一口氣。
他對盧鵬說:「大伯,朝廷這次決心要拋棄我們盧家。」
「如果等到朝廷的旨意下達,那我們盧家就真的冇有翻身的機會了。」
「為了我們盧氏一族的存續,我認為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盧榮堅定地說:「既然朝廷不仁,我們也不能束手無策!」
「趁著訊息尚未傳至遼州,我們應當立刻起兵反抗!」
「造反?」
盧鵬感到震驚。
「不行,絕對不行。」
麵對盧榮提出的造反建議,盧鵬感到害怕,他急忙擺手拒絕。
「這可是滅九族的重罪。」
「而且鎮國公李信率領的大軍就駐紮在遼州,我們肯定不是對手。」
「不如我再寫一份請罪的奏摺給皇上,您覺得如何......」
「大伯!」
盧榮急得直跺腳。
「朝廷的意圖您還冇看透嗎?」
「即使您再寫十份、百份請罪的奏摺,皇帝恐怕也不會改變主意。」
「在這個時刻,我們不能再抱有幻想了!」
「要想保全我們盧家,就不能坐以待斃,等待他們的宰割!」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我們盧家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現在您手中還掌握著一支軍隊,您還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