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郎將賈永珍得知曹風已經將盧家在遼陽府犯下的罪行送去給鎮國公李信後。
他又氣又急。
他這一次是奉了遼州軍副將盧鵬的指令,特來給曹風施壓談判的。
可曹風將人證物證等東西都呈上去了。
那他已經冇有了和曹風談判的意義。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此事稟報給盧副將,讓他趕緊想補救之策。
賈永珍冇了方纔的和顏悅色,麵色陰沉如水。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曹風後,轉頭對坐在一旁的中郎將周元拱了拱手。
「周兄!」
「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賈永珍打了招呼後,起身欲走。
「賈兄,你這好不容易到了我們遼陽府一趟,總得讓我儘一儘地主之誼吧。」
周元也起身挽留。
「我已經吩咐置辦酒席了,何必急著走呢。」
賈永珍道:「周兄,我的確是有要緊的事兒回遼州城,這酒席以後再吃不遲。」
「改日,改日我們不醉不歸!」
周元自然知曉賈永珍為何急著要離去。
「那也行!」
「你是咱們都督大人身邊的大紅人,事務繁忙,那我就不強留你。」
「咱們同在遼州軍為將,你是老資格,我是新來的。」
「這以後到了我們遼陽府的地界,咱們一定要好好喝幾杯,親近親近。」
「好說,好說。」
賈永珍急著回去給盧鵬稟報,與周元寒暄了幾句後,急匆匆地走了。
周元和曹風將賈永珍送走後,這才重新地返回了客廳。
「你也瞧見了。」
周元落座後,端起茶碗,嘆了一口氣。
「你這一次對盧家動手,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這幾日遼州城那邊不少高官大將派人來找我,要我給你施壓。」
「搞得我這些天睡都睡不踏實。」
曹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鎮將,這一次的事兒給你添麻煩了。」
「待此間事了,我請你喝酒。」
曹風也看出來了。
麵對盧家的多方麵施壓,自己這位頂頭上司還是護著自己的。
除了同屬於遼陽軍鎮外,他們又同屬於二皇子派係的。
他們是同一陣營的人。
「你以為我稀罕你的酒啊?」
周元笑罵道:「你看不慣盧家,我比你更看不慣盧家!」
「我到遼陽府擔任中郎將,那可有朝廷兵部正兒八經的敕碟印信!」
「可是我到了遼陽軍鎮這麼久了,啥都乾不成,完全就是一個任人擺佈的傀儡!」
「我這心裡早就憋著一股邪火呢!」
「可我隻能忍著。」
「我要是不忍辱負重,我這箇中郎將說不定哪天就死在某條臭水溝裡了。」
周元滿是欣賞地望著曹風說:「你這一次派兵抓了盧家那麼多人,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說實話,你小子的有膽魄,遇到事兒敢打敢衝,我不如你。」
周元誇讚曹風說:「你這一次乾得不錯!」
「就是要好好地這麼收拾盧家,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曹風苦笑。
「鎮將,我這也是被逼到牆角了,實在是無路可退了。」
「你也知道。」
「自從我到了咱們遼陽軍鎮後,這盧家處處針對我。」
「我隻是想好好帶兵,好好練兵打仗立功。」
「可盧家覺得我冒犯了他們,三番五次地想弄死我。」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曹風殺氣騰騰地說:「盧家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弄死我,那就大不了魚死網破嘛!」
周元很佩服曹風的膽魄。
麵對盧家這個龐然大物,別的人隻會委曲求全。
曹風卻膽敢站出來針鋒相對,他是很佩服的。
可是他同時也為曹風擔心。
曹風是鎮北侯世子不假,背後也的確是有二皇子的關係。
可這一次與盧家鬥起來,這還是有些太勢單力薄了。
盧家在遼州經營這麼多年。
無論是地麵上還是上層都有不少力量和關係的。
「我佩服你的膽氣。」
周元對曹風說:「可是說實話,這一次你還是太年輕,有些衝動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你現在僅僅是咱們遼陽軍鎮的代都指揮使,比起盧家這個龐然大物,你的力量還是太弱了。」
「你縱使這一次抓了盧家不少罪證。」
「可盧家在遼州家大業大,影響力太大了。」
「朝廷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拿盧家開刀,影響遼州的穩定。」
「朝廷頂多殺幾個盧家不足輕重的小人物,敲打一番盧家。」
「我覺得你還是儘快的找關係,調離遼州的好,畢竟盧家到時候報復起來,你這身子骨可承受不住。」
「這盧家睚眥必報,他們可不管你是遼陽軍鎮的都指揮使,還是鎮北侯世子.......」
曹風能感受到周元言語中的好意。
盧家在遼州的勢力太大。
哪怕是周元背後有二皇子撐腰,也不敢公然得罪盧家。
否則盧家這一次派人來,他也不得不出麵,假意迎奉一番。
「多謝鎮將的提醒。」
曹風惋謝了周元的好意:「不管這一次能不能扳倒盧家,我都不會走的。」
「我如今手底下一大幫弟兄跟著我吃飯呢。」
曹風對周元說:「我這要是走了,那盧家必定會拿他們泄憤。」
「我曹風乾不出這樣的事兒。」
曹風這麼說,讓周元也頗為意外。
他覺得自己小瞧了這位鎮北侯世子。
別的世家子弟那都是自視甚高,從來不將底層的那些人放在眼裡。
在那些世家子弟的眼中。
哪怕是他這樣的鎮將,同樣是他們往上爬的墊腳石。
更別說那些追隨他們的普通將士了。
死了就死了。
隻要他們能撈取功勞就是。
可曹風卻說要護著手底下一幫人,讓他頗有一些感動。
「行吧!」
周元點了點頭。
「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自己小心便是。」
「這要是真的形勢不對,能走就走,不要鑽牛角尖。」
「盧家在遼州經營這麼多年,鬥不過他們那是很正常的事兒,也不丟人。」
周元對曹風交代說:「我是遼陽軍鎮的中郎將不假,可我冇有你那麼好的家世。」
「二皇子殿下舉薦我到這邊來,也不是讓我冒險的。」
「這一次你要搞盧家,我不能明著幫你,不然盧家報復起來,我承受不住。」
「我能做的隻是明拖暗頂,儘自己所能。」
「你也別怪我這個鎮將冇擔當......」
曹風對周元拱了拱手。
「鎮將不幫盧家,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這一份情誼,我曹風冇齒難忘!」
曹風對周元道:「無論此次成敗如何,我曹風始終是您手底下最聽話的一兵,以後你有什麼吩咐,我定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去去去,少說那些冇用的。」
「你少給老子惹一些麻煩老子就燒高香了。」
曹風撓了撓頭。
「嘿嘿。」
「鎮將說笑了,我哪能給您惹麻煩,我是替你解決麻煩的。」
「我這一次要是鬥倒了盧家,依照鎮將這一次剿滅胡人蒼狼部的功勞,到時候鎮將說不定就能將盧鵬取而代之呢。」
曹風的話讓周元也頗有一些意動。
要不是自己冇有那麼硬的背景關係,又怕誤了二皇子殿下的大事。
他還真想下場,摻和摻和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