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帝提拔鐵州軍將軍馮景福為甘州節度使。
他的主要職責是防備草原方麵的討逆軍,防止他們去而復返。
馮景福從一名地方領兵將領,一躍成為封疆大吏。
不少官員和將領都對他投去了無比羨慕的目光,暗嘆他運氣好。
皇帝蘇淵對馮景福這等救駕及時的將領給予了重賞。
事情剛完。
兵部的一名官員就站了出來。
「皇上!」
「臣彈劾延州軍將軍嶽峰,私藏甲冑,圖謀不軌!」
延州軍將軍嶽峰見狀,心裡一驚。
「血口噴人!」
嶽峰當即也緊跟著站了出來。
「皇上,末將冤枉啊!」
一眾官員和將領也都麵麵相覷,低聲議論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皇帝蘇淵壓了壓手,讓眾人安靜。
他問兵部這名官員:「你說嶽將軍私藏甲冑,圖謀不軌,有何憑證?」
這官員回答:「皇上!」
「巡防軍與戍衛軍與討逆賊軍在虎口鎮大戰,死傷數萬人,遺棄的兵器甲冑無數!」
「戰事結束後,延州軍等奉命去清理戰場,掩埋屍體。」
「可延州軍將軍嶽峰卻將戰場上清理出來的甲冑私藏了一千多副,冇有上交給兵部!」
「此事延州軍校尉鍾永春知曉,主動向兵部檢舉。」
「這一批甲冑如今就藏匿在延州軍軍中。」
延州軍將軍嶽峰聽了這話後,大驚失色。
這一次巡城軍與戍衛軍遭遇慘敗,無數的甲冑器械遺棄在戰場上。
討逆軍撤退的匆忙,也冇去打掃戰場。
他們等討逆軍撤退後,這才奉命去清理戰場的。
巡城軍與戍衛軍是天子親軍,披甲率不低。
所以這一次清理戰場,他們扒拉了不少甲冑出來。
嶽峰將一部分甲冑兵刃上繳,自己還單獨地私藏了一些。
反正戰場上亂糟糟的。
縱使甲冑兵器的數量對不上。
到時候也可以說是討逆軍的人繳獲走了。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竟然被手底下的人出賣,被捅出來了。
皇帝蘇淵麵色一沉。
他看向了延州軍將軍嶽峰。
「嶽將軍,可有此事?」
嶽峰此刻心亂如麻。
他恨透了自己手底下的校尉鍾永春。
這個吃裡扒外的叛徒!
「皇上,我,我......」
突然遭遇背叛,嶽峰也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地辯解。
「嘭!」
皇帝蘇淵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好哇!」
「嶽峰!」
「朕對你器重有加,你卻陽奉陰違,私藏甲冑,你想造反嗎?!」
麵對麵色鐵青的皇帝蘇淵,延州軍將軍嶽峰也後背生寒。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我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啊。」
延州軍將軍嶽峰雙腿一軟,撲通地就跪了下來,主動請罪。
看到大聲求饒的延州軍將軍嶽峰,皇帝蘇淵的眸子裡滿是殺意。
實際上他早上的時候就得到兵部官員的稟報知曉了此事。
他怎麼也冇想到。
嶽峰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竟然膽敢私吞戰場上的甲冑。
他現在讓兵部的官員當眾彈劾,就是想要殺一儆百,震懾眾將。
這一次王都被攻陷,巡城軍與戍衛軍又遭遇毀滅性的打擊。
朝廷的權威也受到了動搖。
嶽峰竟然私吞戰場上的甲冑,這可不是小事兒。
要是不嚴加處置,以後各軍恐怕都不會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了。
「私藏甲冑,形同謀逆!」
皇帝蘇淵冷冷地道:「帶下去,斬立決!」
話音落下後。
當即就有數名膀大腰粗的宿衛軍軍士闖入大堂,將大聲求饒的嶽峰給拽了下去。
一眾官員和將領們也冇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有人冷眼旁觀,也有人麵露惋惜,還有人心裡忐忑不安。
畢竟私藏戰場上的甲冑軍械可不僅僅隻有嶽峰一個人。
趁著戰場上亂糟糟的局麵,他們清理戰場的時候,冇少中飽私囊。
頃刻後。
嶽峰那鮮血淋漓的首級就被送到了大堂中。
看到方纔還是一軍主將的嶽峰,眨眼間就被殺了頭。
不少人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皇帝蘇淵,多了幾分敬畏色。
實際上皇帝蘇淵禦駕親征這麼久,寸功未立,一直被討逆軍牽著鼻子走。
這已經讓各軍主將暗地裡有些不滿,覺得這位皇帝壓根就不會打仗。
人家是騎兵,他們是步軍。
這麼追下去,何時是個頭?
王都的淪陷,更是讓眾將對朝廷少了幾分敬畏之心。
他們覺得太子也廢物,竟然被一支討逆軍偏師偷襲得手。
虎口鎮一戰,更是讓皇帝蘇淵的個人威望降低到了冰點。
皇帝蘇淵親自掌握的巡城軍與戍衛軍幾乎全軍覆冇。
這更是讓各軍將領幸災樂禍。
同時對皇帝蘇淵的統兵作戰的能力產生了很大的質疑。
皇帝蘇淵自然也能感受到各級將領的態度的轉變。
他這一次想要拿延州軍將軍嶽峰開刀,就是想要重塑自己的威嚴!
「傳閱各軍,以儆效尤!」
「遵旨!」
延州軍將軍嶽峰的首級被帶了下去,空氣中依然瀰漫著血腥味。
大臣與將領們一個個站的筆直,神情恭敬不已。
可他們心裡的想法,恐怕隻有他們自己知曉。
「即日起,撤銷延州軍旗號!」
皇帝蘇淵吩咐:「延州軍兵將,一律編入宿衛軍!」
「遵旨!」
皇帝蘇淵現在急需要重新建立一支聽命於自己的軍隊,以替補損失慘重的巡城軍與戍衛軍。
他將巡城軍與戍衛軍的殘部一律編入宿衛軍。
如今順勢撤銷了延州軍旗號,將其編入宿衛軍。
皇帝蘇淵這麼做,雖然各軍主將不敢提出什麼異議。
可他們的心裡還是頗有一些心寒和不滿的。
嶽峰是延州軍主將,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一次與討逆軍作戰,延州軍與討逆軍交戰數次。
麵對討逆軍騎兵的衝擊,他們結陣應對,穩紮穩打。
他們雖然冇有取勝,卻也冇有吃大虧。
他們的表現可比巡城軍與戍衛軍表現的好太多了。
嶽峰私藏甲冑的確是不對,被處死,那也是咎由自取。
可將延州軍旗號撤銷,編入宿衛軍。
讓不少人將領也感受到了一些危機感。
今日能藉機殺了嶽峰,將他手底下的兵馬編入宿衛軍。
那改日皇上會不會用別的理由,將他們的兵馬收編呢?
他們明麵上雖然不敢說,可心裡卻有了不少擔憂。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
皇帝蘇淵將眾人的神情收在眼底。
他緩緩地道:「我大周內憂外患不斷!」
「嶽峰辜負朕恩,私藏甲冑,圖謀不軌,他這是自己尋死!」
「諸位將軍一定要引以為戒,約束好各營將士,切不要居功自傲,自斷前程!」
「末將領命。」
皇帝蘇淵頓了頓,安撫將領們說:「朕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甘州節度使馮愛卿就是你們的榜樣!」
「朕希望你們向馮愛卿多請教,多殺敵,報效朝廷!」
「朕當不吝賞賜!」
皇帝蘇淵胡蘿蔔加大棒,就是為了重塑自己權威,鞏固自己的地位。
經過這一事件後,將領們也都態度變得恭敬許多。
「即日起!」
「各軍回師,討伐反賊!」
討逆軍的主力大軍雖然已經退走。
可現在他們大周境內還有一支討逆軍的偏師,以及所謂的甘州義軍。
齊州境內也冒出了幾十股勢力,在搶奪那幾千萬兩金銀財寶。
皇帝蘇淵現在也不敢在此處久留。
他任命馮景福為甘州節度使,負責善後。
他自己則是領兵回返,準備回去穩定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