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宗他們這一次突襲大周王都大獲成功,收穫頗豐。
他們在短短數日內。
就從大周朝廷的府庫以及權貴官員府邸中查抄了大量的金銀財寶。
大周王都淪陷的太快。
那些富可敵國的大周權貴和大小官員們都冇能逃出去,就淪為了俘虜。
為了活命。
他們隻能將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大量錢財拱手送給了討逆軍夏州軍團。
段承宗他們現在查抄的金銀財寶,折算成銀子,差不多有五千多萬兩。
要知道。
大周朝廷各州府一年的收入也才幾百萬兩而已。
段承宗他們這一次,直接將大周朝廷以及那些官員這麼多年的財富一鍋端了。
段承宗很清楚。
他們這一次能打進大周王都。
一方麵是他們偷襲的原因。
另一方麵是大周朝廷輕敵。
他們滿打滿算也就萬餘名騎兵而已。
要是大周朝廷的地方兵馬以及鄉勇從四麵八方圍上來。
到時候他們恐怕會難以脫身。
所以段承宗決定點到為止。
不要太貪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趕緊離開王都,將這些繳獲的戰利品帶回去。
要是帶不回去,那他們就白忙活了。
這纔是為何他急著要撤軍的原因。
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冇有必要留在此處。
滯留在王都的時間越長,那他們的處境就會越被動,就越危險。
「你們馬上回去蒐集各種大車!」
段承宗對手底下的將領們吩咐說:「至少要準備五千輛大車!」
「要是這位大車湊不齊!」
「馱馬、騾子等也可以湊合!」
「隻要將這些繳獲的金銀珠寶全部運回去,那我們這一仗纔算真正地勝利!」
「要是不能將這些金銀珠寶運回去,那咱們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段承宗提醒將領們說:「我們想要將這些戰利品運回去,肯定不會容易。」
「這周國各州府的州兵、地方豪族的鄉勇會千方百計地阻撓我們。」
「這接下來,有的是仗打!」
「要告訴將士們!」
「要做好打硬仗惡戰的準備!」
段承宗他們突襲大周王都的時候,那是晝伏夜出,輕兵突擊。
可返回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他們要將價值五千多萬兩白銀的金銀珠寶運回去。
這大車都需要四五千輛。
這意味著他們不能走小路,也無法隱藏自己的蹤跡。
他們隻能走那些寬敞的官道。
況且這些滿載金銀珠寶的大車行動必定遲緩,走不快。
他們如何安然地將這些戰利品運回去,這對他們是一個極大地考驗。
將領們也收斂起了先前的輕鬆神態。
他們這一次的確是搶的盆滿缽滿。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搶的太多了!
這大周王都距離他們夏州距離可不近,幾千裡路呢。
要想安然將這一批金銀珠寶從大周核心腹地運回去。
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監軍使大人!」
有將領開口道:「這周國肯定會對我們圍追堵截。」
「我們要想將價值幾千萬兩白銀的金銀珠寶運回去,恐怕單靠著我們可不容易。」
這將領提議說:「我看還是讓總兵官大人派人接應一下咱們的好。」
「是啊!」
當即有人附和:「要是有總兵官大人的接應,那就容易多了。」
段承宗對他們道:「我已經派人向總兵官大人稟報此處的情況了。」
「總兵官大人要是知道我們這一次搶了幾千萬兩銀子,定會親自帶兵來接應我們的。」
眾人聽到這話後,也都心裡踏實了不少。
要是有總兵官大人的接應,他們未必不能將這一批銀子運回去。
「可我們也不能光指望總兵官大人。」
段承宗對眾人說:「我們更多地是要靠我們自己。」
「我們一定要準備充分,將困難想的多一些。」
「要將士們做好應對一切困難的心理準備。」
「是!」
段承宗給一眾將領們講述了這一次撤軍的重要性後。
他將目光投向了參將馬鐵刀。
「馬鐵刀!」
「末將在!」
段承宗對他道:「你親自率領兩千騎為此次撤軍的開路先鋒!」
「天黑就出發,為我大軍和車隊在前邊探路,掃清那些攔路的敵人!」
「遵命!」
「紮達!」
「末將在!」
「你率領兩千騎兵為我大軍的後衛!」
段承宗對千戶紮達命令說:「你要負責攔截那些膽敢追擊之敵!」
「遵命!」
「蒙彪!」
「末將在!」
「你的甘州義軍,這一次負責運送這幾千車的金銀珠寶!」
「末將領命!」
蒙彪本就出身討逆軍。
為了配合討逆軍作戰。
所以呼延騰他們這才將他任命為大周甘州義軍統領。
讓他招募大周人,組建一支義軍,協助討逆軍作戰。
甘州義軍如今已經有上萬之眾,分散在各州府活動。
他們的行動有力地牽製了大周地方軍隊,減輕了討逆軍的壓力。
蒙彪這一次更是親自率領千餘名甘州義軍精銳,隨段承宗一起行動。
這才短短幾天時間。
蒙彪以千餘名甘州義軍精銳為骨乾,又擴充了不少兵馬。
這些新擴充的將士主要來源是大周王都那些權貴以及官員家裡的奴隸。
這些奴隸以前被權貴們欺壓,當牛做馬,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他們宛如行屍走肉一般活著。
討逆軍的到來,將他們從那些豪門大戶中解救了出來。
他們獲得了自由,重見天日。
他們這些人被權貴們欺壓的太久,太慘了。
他們痛恨那些權貴。
他們也不願意繼續給人當牛做馬了。
所以他們大多數都主動投奔了討逆軍。
段承宗則是將他們都編入到了蒙彪的甘州義軍中效力。
如今蒙彪手底下的人又擴充到了五千多人,大多數都是奴隸出身。
這些人與大周權貴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們在這幾日幫忙抄家的時候,格外地賣力。
這一次段承宗將護送金銀財寶的差事交給了蒙彪。
他們這五千多甘州義軍將士,這戰力如今還不行。
隻要他們押送大車還是可以的。
有了甘州義軍的將士負責押車。
那他們的騎兵就可以騰出手來應對那些突發情況。
段承宗在對這一次的撤軍行動進行了一番詳細的佈置後。
一眾將領們這才魚貫而出,迅速去為撤軍做準備。
一個時辰後。
甘州義軍的千戶劉榮帶著一隊人抵達了大周涼州王府邸。
麵對一眾氣勢洶洶闖入府邸的甘州義軍將士。
渾身傷痕累累的涼州王蘇泰聽到外邊的動靜後,嚇得渾身直哆嗦。
他這幾日可是見識到了這些人的手段。
簡直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人!
一張口就問他要一百萬兩銀子!
交不出來就往死裡打!
他可是大周堂堂的親王,這幾日過得生不如死,腿都被打斷了。
這一次他真的是將家底兒都掏給了這幫人。
如今府邸那是一個銅板都冇了。
他辛辛苦苦積攢的價值四十多萬兩的財貨,儘數被搜颳了出去。
雖然冇有湊齊一百萬兩,也還是勉強過關。
要不是看實在從他身上壓榨不出什麼銀兩了,這才放他回來。
實際上涼州王的家底遠不止四十多萬兩。
隻不過他將大量的銀子都拿去置辦土地,置辦店鋪這些了。
這些玩意兒討逆軍看不上,也帶不走。
所以他們要的都是能帶走的浮財。
「將涼州王蘇泰帶走!」
千戶劉榮一聲令下,幾名如狼似虎的義軍將士就闖入了屋內。
他們粗魯地將躺在床上養傷的涼州王蘇泰給拽了下來。
「啊,疼,疼!」
「好漢,饒命啊!」
「我的銀子都給你們了,你們為何還要抓我啊?」
「你們不能說話不算話呀!」
涼州王交出了四十多萬兩白銀,本以為討逆軍會饒他一命。
可誰知道現在又突然闖入了府邸,要抓走他。
這讓他嚇得麵如土色,大聲呼喊起來。
「別他孃的嚷嚷!」
千戶劉榮怒斥道:「冇有想殺你!」
「我們馬上要撤軍了!」
「這沿途肯定會有不少人阻攔我們!」
「你送我們一程!」
千戶劉榮對涼州王蘇泰說:「從現在開始, 你就是我們的人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