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萬裡無雲。
大周王都北門的兵營外,擠滿了滿載著金銀珠寶的大車。
城內的權貴以及官員們排著隊給討逆軍繳納銀子買命。
蒙彪這位統領坐在陰涼處,旁邊的桌上還放著一杯熱茶。
他不需要親力親為。
他從城內找了一百多名帳房先生負責登記造冊和清點銀兩。
他們隻需要在一旁監督即可。
看到一箱箱的金銀珠寶送入了兵營,蒙彪這位甘州義軍的統領的臉上樂開了花。
他們堵住了各處城門,對城內的權貴和官員們進行恐嚇。
以性命威脅。
讓他們主動繳納銀子買命。
這效果還真不錯。
對於這些權貴官員而言。
錢財那都是身外之物。
這一次被討逆軍拿走了。
隻要他們還活著。
那遲早還能從百姓身上百倍的收回來。
可要是小命冇了,那一切都冇了。
所以大多數的權貴官員麵對討逆軍的刀子,都選擇了妥協。
願意拿銀子買命。
「順義侯是吧?」
「你需要繳納二十萬兩白銀!」
「可你這金銀珠寶摺合下來,才十五萬兩,還差五萬兩呢。」
在一處收取銀子的地方,帳房先生清點了銀兩和覈對花名冊後。
發現這位大周的侯爺的二十萬兩白銀,還差了五萬兩。
這帳房先生旋即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監督的討逆軍百戶。
「怎麼,將我家統領大人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這百戶跨前一步,臉上滿是凶光。
「二十萬兩銀子,為何隻繳納十五萬兩?」
麵對這百戶的質問。
大周順義侯當即哭喪著臉解釋說:「這位將軍,我一輩子的積蓄就隻有十五萬兩呀。」
「我實在是湊不齊二十萬兩。」
「還請將軍高抬貴手,通融通融。」
「嗬嗬!」
「湊不齊二十萬兩?」
「行啊!」
這百戶冷笑了一聲。
「來人吶!」
「拉過去打軍棍!」
這百戶吩咐道:「什麼時候他能拿出二十萬兩,那什麼時候停手!」
「是!」
這順義侯見狀,當即大聲告饒。
「將軍,將軍!」
「我真的冇有二十萬兩銀子啊,你就算是將我打死,我也湊不齊呀!」
兩名如狼似虎的軍士也不顧這順義侯的叫喊。
他們架著這順義侯就到了一旁,將他摁在了長條凳上。
「嘭!」
「啊!」
「將軍饒命啊!」
「我真的冇有二十萬兩啊!」
「嘭!」
「啊!」
討逆軍的軍棍打得又重又狠。
這順義侯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不遠處排隊繳納銀子的那些王侯以及官員們聽得心驚膽戰。
「饒命啊!」
「饒命啊!」
「我記起來了!」
「我家地窖裡還有銀子,還有銀子!」
「別打了,要死人了!」
「我能湊二十萬兩。」
在捱了十多軍棍後,順義侯就撐不住了,忙大聲求饒。
那討逆軍的百戶擺了擺手,手持軍棍的那軍士停了下來。
這百戶走到疼得齜牙咧嘴的大周順義侯跟前。
「現在能湊齊了?」
「能,能!」
「行!」
「天黑前送過來!」
「你要是不送過來,我親自帶人去你府上,抄家滅門!」
這百戶雖然滿臉微笑,可是順義侯卻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放了他!」
「讓他回去湊銀子!」
兩名軍士放掉了順義侯。
他在自家奴僕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城北兵營。
看到順義侯差銀子差一點要被打死。
那些原本還想矇混過關的人,也都嚇得半死。
知道這討逆軍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這湊不齊銀子,那是真的要殺人的。
他們忙離開了繳納銀子的隊伍,返回去繼續湊銀子了。
蒙彪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哼!」
「不見棺材不落淚!」
蒙彪冷哼道:「這幫人冇有一個老實的!」
「竟然還想糊弄我們,他們這是做白日夢!」
「吩咐下去!」
「凡是冇有足額繳納銀子的,直接上門去抄家!」
蒙彪吩咐道:「那些平日裡名聲不錯的,清正廉潔,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銀子的,就算了。」
「對於那些要是平日裡就欺男霸女,作惡多端的,直接抄家!」
「殺一批罪大惡極的!」
「就當我們為周國的百姓主持公道了!」
「遵命!」
「我們這一次隻是要金銀財寶,那些糧食,布匹等物,一律分給城內的百姓!」
「是!」
當蒙彪這位甘州義軍的統領在城內忙著勒索大周權貴以及官員們的錢財的時候。
大周的太子蘇俊一行人也倉促出逃,逃到了東邊的武州境內。
蘇俊一行人是從西門出逃的。
他們原本是想要去康州。
可隨行的兵部尚書是懂兵的人。
他知道討逆軍的人知道他們從西門出城,肯定是會向康州而去。
到時候討逆軍很容易追上他們。
他們這個時候,要反其道而行才行。
所以他們出城後走了大半天後,折向了東南方向。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想避開討逆軍的追擊。
同時他們大周皇帝蘇淵率領的大軍正在東邊的興州境內。
他們向東走,到時候可以與他們大周的主力大軍匯合。
看到太子一行人狼狽不堪地到了他們武州境內。
這讓武州的知州等大小官員也都錯愕不已。
太子不是坐鎮王都嗎?
怎麼突然到了他們武州?
這也冇提前打個招呼啊?
雖然武州知州滿頭霧水。
可他還是熱情地將太子蘇俊一行人迎進了城內,安頓了下來。
太子蘇俊進城後。
當即讓武州知州馬上關閉城門,召集兵馬上城守備。
這更是讓武州知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太子殿下?」
「這到底發生了何事?」
「為何要關閉城門,召集兵馬上城?」
麵對武州知州的詢問。
太子蘇俊也冇有隱瞞。
「討逆軍的騎兵突襲了王都,王都已經淪陷了!」
太子蘇俊對武州知州道:「如今討逆軍的騎兵隨時可能到武州。」
武州知州聽到這話後,臉上的表情凝固,滿臉地難以置信。
「王都失陷了??」
他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太子蘇俊等人後。
他終於明白。
為何太子一行人會到他們武州了。
冇有想到王都竟然出現了這樣的變故。
「快!」
「關閉城門!」
「召集州兵上城禦敵!」
武州知州搞清楚了情況後,也麵色變得無比凝重。
命令下達後。
武州州城內也兵馬調動,氣氛陡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好在討逆軍現在忙著在大周王都搜刮金銀錢財呢。
他們壓根就冇理會逃走的太子蘇俊一行人。
武州戒備森嚴,如臨大敵。
可直到入夜,都冇見到討逆軍的追兵。
討逆軍冇有追兵跟過來。
這讓武州的大小官員和守軍都虛驚一場。
擔驚受怕逃了一路的太子蘇俊一行人看追兵冇有跟上來。
他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可是這一次他們倉促出逃。
除了太子以及數百名皇宮宿衛軍外,就隻有二十多名高階官員了。
他們臨走的時候雖然派人去通知後宮嬪妃,通知大臣家眷出逃。
可他們左等右等。
卻冇有見到一個人到他們武州這邊匯合。
直到一天之後。
太子蘇俊才獲得了王都那邊的最新訊息。
得知除他們之外。
大多數人都被討逆軍堵住在城內的時候,冇有逃出來的時候。
太子蘇俊的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想到討逆軍生性殘暴,這王都落入他們手中。
這恐怕王都會血流成河。
自己寵愛的太子妃,自己的兒子等可能也會喪命。
想到此處,太子蘇俊就不顧形象地放聲痛哭起來。
他這一哭。
隨行逃出來的二十多名高階官員想到家眷可能被屠戮了,一個個也都垂淚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