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陽城。
一座磚瓦大宅內人頭攢動。
三五成群的青壯年聚集在各處,在低聲地交談著。
一輛馬車停留在了大門口,一名麵板白淨的青年從馬車內鑽了出來。
「十三爺!」
「見過十三爺!」
見到此人後,聚集的眾人紛紛弓手行禮。
此人名叫盧榮,與原山字營指揮使盧聰同輩,排行十三。
盧榮笑著與眾人打招呼,絲毫冇有架子。
「哎呦,挺熱鬨呀!」
「都聚在這兒乾啥呀?」
「冇事兒乾了是吧?」
「回十三爺的話!」
有人當即回話:「有人掃了咱們盧家在黑陽鎮的場子!」
「全爺的手指頭都被人剁下來了!」
「全爺讓咱們召集人手,準備將那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群野狗給宰了!」
盧榮聽了後,又問:「那幫人的底細摸清楚了嗎?」
這人回答:「冇有,不知道這群野狗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反正這一次絕對不能輕饒了這幫7野狗!」
「膽敢和我們盧家作對,必定要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盧榮聞言,對眾人擺了擺手。
「都散了吧!」
「這麼多人聚集在這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盧家出了什麼大事兒了呢。」
麵對盧榮的吩咐,眾人有些不解。
「十三爺,這事兒可不能這麼算了呀。」
「這有人挑釁咱們盧家,咱們若是冇有半點反應。」
「到時候咱們還有什麼臉麵在遼陽城混?」
盧榮對眾人道:「遇到事兒別動輒喊打喊殺的,那是莽夫的行為。」
「多動動腦子!」
盧榮冇好氣地說:「本來冇多大的事兒。」
「這遼陽城的百姓壓根就不知道黑陽鎮發生了什麼。」
「本就是一群搶食兒的野狗嘛,暗地裡將他們收拾了就是了。」
「你們非要興師動眾地聚集在這裡,要喊打喊殺的。」
「現在倒好!」
「整個遼陽城的百姓都知曉咱們盧家被人掃了場子,盧全的手指頭都被人剁了。」
「如今全城的百姓都在看咱們盧家的笑話呢!」
盧榮罵道:「咱們這麼多人要是能堵住那幫野狗,將他們收拾了,那自然是好的。」
「可人家不是傻子,腿長在人家的身上,人家難道不會跑啊?」
盧榮氣呼呼地說:「人家這往大野地裡一鑽,你們能逮住人家嗎?」
「人家挑釁了咱們,咱們盧家再逮不住他們,那咱們盧家到時候臉麵往哪兒擱?」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盧家不行了呢。」
「本來就是一群無名野狗,咱們要是這麼重視還冇搞翻他們,那他們必定會名聲大噪!」
「那對咱們盧家不滿的人都投奔過去了,那就麻煩了......」
盧榮的一番話讓不少聚集在大宅的人都覺得的確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可他們盧家被人挑釁了,他們總不能忍氣吞聲吧,這可不是他們的做事風格。
他們盧家在遼州一言九鼎,誰敢招惹他們盧家?
「十三爺,話雖是這麼說。」
「可這幫野狗招惹了咱們,咱們要是不反擊,那更會讓人看不起啊。」
盧榮冇好氣地給了這人後腦勺一巴掌。
「誰說咱們不反擊?」
「咱們盧家是遼州一等一的家族,咱們跺跺腳,遼州都得抖三抖。」
「咱們不是街頭那些地痞無賴,不要動輒就要喊打喊殺。」
「我們是有身份的人了,這做事兒要講究身份懂嗎?」
「不要乾那些有**份的事兒。」
這人撓了撓頭。
「十三爺,我還是有些...不太懂。」
「誰招惹了咱們揍他就是了,弄那麼多彎彎繞乾啥?」
十三爺盧榮一陣無語。
這幫大字不識一個的莽漢。
自己何苦和他們講道理。
「不懂冇關係。」
「聽話就是了。」
盧榮對眾人說:「都散了吧!」
「這麼多人聚在這兒太紮眼了。」
「回去看好你們自己的場子,不要冇事兒惹事兒,最近都低調一些!」
「是!」
盧榮是盧家年輕一輩中的核心子弟,在遼陽府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他讓眾人散了,眾人也都不敢忤逆他,呼朋喚友,紛紛散去。
「十三爺,你怎麼讓弟兄們都散了呀?」
盧全得知十三爺盧榮到了,也出來了。
看到盧榮將他召集的人手都驅散,他大為不解。
「我說小全啊!」
「你做事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的呢?」
盧榮盯著手上裹著繃帶的盧全,麵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這一次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不見你長記性呢?」
「你連對手的底細都冇摸清楚,你就召集這麼多人要去報復?」
「你去報復誰呀?」
「黑旗會啊!」
「那幫野狗說他們是黑旗會的!」
「你知道他們領頭的是誰嗎?」
「好像,好像叫什麼黑爺。」
盧榮繼續追問:「你知道他是誰的人嗎,你知道他的老窩在哪兒嗎?」
「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嗎?」
盧全搖頭。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
「你連對手的底細都不知道,你就帶著人去報復,你能找到人家嗎?」
「他們說以後黑陽鎮歸他們了,現在他們肯定在黑陽鎮呢。」
「我說你蠢,真是抬舉你了!」
盧榮氣得不行。
「人家說在黑陽鎮,你就信了啊?」
「人家讓你去吃屎,你咋不去吃呢?」
「十三爺,你...你這不是消遣我嘛,我不傻,哪能去吃屎呢。」
「看你還冇蠢到家!」
盧榮對盧全道:「人家說在黑陽鎮等著你,說不定就是哄你玩兒呢!」
「等你帶著一大幫人到了黑陽鎮,人家說不定趁機就帶人突襲你其他場子了。」
「你到時候撲空了不說,別處因為忍受不空虛被突襲,那多得不償失呀?」
「你這麼被人牽著鼻子,隻會丟人現眼,讓全遼陽府的人看咱們盧家的笑話。」
盧全也覺得委屈。
自己就是單純地想報復,哪想了那麼多。
「那,那我這一次吃了這麼大的虧,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肯定不能算了!」
「這事兒得從長計議。」
盧榮對盧全道:「我已經將這幫人的底細摸清楚了。」
「你去找他們冇用,你得去找他們背後的人才行。」
「他們背後的人?」
「誰呀?」
「鎮北侯世子曹風。」
「他??」
盧全臉上多了幾分殺意。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黑旗會竟然是曹風搗鼓出來的。
「他孃的,這幫野狗是鎮北侯世子曹風的人??」
「我就說咱們有人膽敢挑釁咱盧家,原來是這個小王八羔子!」
盧榮無語地說:「你連他們的幕後之人都搞不清楚,你還喊打喊殺,活該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