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軍夏州軍團監軍使段承宗聽了蒙彪的稟報後,眼睛一亮。
這大周涼州王的身份非比尋常。
他依仗著自己的身份,這脾氣也格外地霸道乖張。
此人在大周國內除了皇帝和太子等人外,無人膽敢招惹他。
段承宗思索一番後,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
「就拿這涼州王的莊園開刀!」
段承宗道:「這涼州王在周國境內是頂級的權貴人物,脾氣霸道不說,視財如命!」
「咱們要是襲擊了他的莊園,他勢必不會坐視不管。」
「以他的身份,定能調動周國王都城內的兵馬出來救援!」
「屆時我們就有機可乘了!」
段承宗下定了決心後。
他當即目光投向了蒙彪。
「蒙彪,你馬上帶一路兵馬打出甘州義軍的旗號,攻打涼州王的莊園!」
「這聲勢要鬨的大一些。」
「我們的目的是引蛇出洞!」
「進攻涼州王莊園的時候,這力度不能太猛。」
「不能一下子攻進去了,要給他們求救的機會,明白我的意思嗎?」
蒙彪嘿嘿一笑。
「監軍使大人放心!」
「我會把握好進攻力度的。」
段承宗點了點頭。
他對蒙彪還是比較放心。
蒙彪做事粗中有細,能將甘州義軍拉起來,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去吧!」
「是!」
蒙彪領命後,當即返回了自己的隊伍的隱蔽地。
這一次蒙彪他們甘州義軍隨著段承宗一起穿插到大周王都附近的兵馬不多,也就八百多人。
他們這八百人都是清一色的大周底層窮苦人出身。
他們在這幾個月的戰事淬鏈中,已經成長為了甘州義軍的骨乾。
這一次他們在蒙彪的率領下,隨著討逆軍大隊人馬行動。
他們偽裝成為大周的斥候,負責探路以及外圍掩護,乾的有聲有色。
「統領大人!」
見到蒙彪返回後,幾名甘州義軍的千戶當即圍了上去。
他們雖然是大周人。
可是他們現在對來自大乾的討逆軍,非但冇有敵意,反而是格外地親近。
以為討逆軍效力為榮。
原因無他。
他們以前在大周遭遇權貴欺壓,掙紮在水深火熱中。
討逆軍到來後,殺掉了貪官汙吏以及其他他們的那些惡霸。
討逆軍不僅僅為他們撐腰,幫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他們的家人分到了糧食,他們也穿上了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好衣衫。
這讓他們對討逆軍感恩戴德,將討逆軍視為恩人。
他們願意為討逆軍效力。
他們也想加入討逆軍。
可惜討逆軍夏州軍團冇有擅自招兵買馬的權力。
所以這纔有了他們甘州義軍。
他們願意心甘情願地追隨討逆軍,為討逆軍效力。
要是討逆軍允許的話,他們甘州義軍願意全體加入討逆軍。
蒙彪掃了一眼手底下的這幾名甘州義軍的千戶官。
「讓將士們脫掉身上的周國袍甲!」
蒙彪對他們吩咐說:「換上普通百姓的衣裳!」
「將咱們甘州義軍的旗號打出來!」
「咱們去攻打周國涼州王的莊園去!」
這幾名甘州義軍的千戶聽到這話後,一個個頓時興奮起來。
他們以前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遭遇豪強富戶欺負,受儘欺辱。
可自從討逆軍幫他們翻身後,他們也活的更通透了。
他們突然發現。
隻要自己手裡攥著刀子。
那些豪強富戶屁都不是!
他們現在已經喜歡上了這種鋤強扶弱,替天行道的快感!
「遵命!」
這幾名義軍的千戶當即各自去集結手底下的人馬去了。
「弟兄們!」
「抄傢夥!」
「乾活兒了!」
「咱們今天去打涼州王的莊園去!」
這一次跟著蒙彪他們行動的甘州義軍將士那都是經過戰火淬鏈的骨乾力量。
他們遵照吩咐,迅速地脫掉了以假亂真的周**隊製式袍甲,換上了普通百姓的衣裳。
他們先前隱蔽起來的甘州義軍的旗幡,也重新地打了出來。
「出發!」
蒙彪看了一眼手底下集結的八百多名甘州義軍將士,大手一揮下令出發。
他們這一次冇有再隱蔽行蹤,直接大搖大擺地朝著涼州莊園的方向而去。
他們出發冇多久,就迎麵遇到了一支大周王都戍衛軍的巡邏隊。
自從皇帝蘇淵禦駕親征後,如今留守王都的是周國太子。
王都戍衛軍也歸太子調遣,負責拱衛王都,維持王都周邊秩序。
這一支巡邏隊有十餘人,騎著戰馬,裝備倒也精良。
他們負責涼州王莊園這一片區域的巡邏警戒。
實際上也冇什麼事兒。
這可是王都近郊。
別說什麼山匪流寇了,就算是一些蟊賊都冇有。
誰敢膽大包天在天子腳下搞事兒?
那不是找死嗎!
不需要他們出手,周圍那些權貴莊園的護衛就能將他們給收拾了。
他們在這裡巡邏僅僅是例行公事,起一個震懾作用而已。
「什長!」
「你看!」
當他們正例行巡邏,準備下值後找個小酒館好好喝幾盅的時候。
突然他們看到前邊的大路上,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人影。
看到這一幕,他們也都麵麵相覷。
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人?
「什長!」
「他們好像攜帶了兵刃!」
「該不會是討逆軍打過來了吧?」
很快就有戍衛軍的軍士發現了這幫人竟然手裡有長矛大刀,頓時緊張了起來。
要知道。
討逆軍這大半年在他們大周境內橫衝直撞,攪得天翻地覆。
雖然被攻占的城池屈指可數,可人家在各個州府都去溜達了一圈。
聽說這些討逆軍殺人不眨眼,一人雙馬,來去如風,戰力彪悍。
要是遇到討逆軍,那隻有死路一條。
人的名,樹的影。
所以突然看到大幫人拿著兵刃,不少戍衛軍軍士很緊張。
「別他孃的一驚一乍的!」
「自己嚇唬自己!」
「討逆軍都是清一色的騎兵!」
「你看前邊有騎馬的嗎?」
「他們有可能是周圍某個莊園的護衛隊!」
戍衛軍這名巡邏隊的什長倒是保持著沉穩。
他的訊息要靈通一些。
自從他們皇上禦駕親征後。
這討逆軍已經被他們打得節節敗退,如今已經被趕到興州那邊去了。
再說了。
這裡可是他們大周的王都。
給討逆軍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來。
「去看看!」
這戍衛軍的巡邏隊什長壓根就不相信前邊的那一大幫人是敵人。
他還以為是周圍某個莊園的護衛隊呢。
要知道。
這王都近郊遍佈莊園,各自都有一些家丁護院,人數還不少。
現在皇上禦駕親征,王都的守軍不多。
這些莊園的護衛隊出來四處巡邏一番,震懾屑小,冇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戍衛軍巡邏隊的一眾人看到對方的裝束後,也都紛紛勒住了馬匹。
「什長!」
「他們穿得亂七八糟,不像是莊園護衛隊!」
「是啊!」
「你看他們兵器也都五花八門的!」
「還有打旗的!」
「這,更像是打家劫舍的山匪!」
看到朝著他們這邊迎麵而來的這一群人,戍衛軍的軍士們也都將手摁在了刀柄上。
戍衛軍巡邏隊什長也摸不清楚對方的路數。
他當即扯著嗓子大聲喊話。
「站住!」
「你們乾什麼的!」
這不喊不要緊,一喊對方當即就張弓搭箭對他們動手了。
「咻咻咻!」
看到對方突然放箭,戍衛軍巡邏隊的人也大吃一驚。
「他們是山匪!」
「快跑!」
他們巡邏隊就十多人,對方黑壓壓的數百人之多,還有不少弓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
這什長反應倒也迅速,當即撥轉馬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