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宮。
皇帝蘇淵瞪大了雙眼,滿臉地難以置信。
「五百萬兩銀子??」
「一百萬石糧食??」
蘇淵的臉上浮現出了難以抑製地怒氣。
「他們怎麼不去搶呢!」
「乾脆朕將這個皇帝讓給他們當得了!」
他派出去欲要與討逆軍的呼延騰談判,讓他們退兵。
他知道。
他們大周吃了敗仗,奈何不得對方。
想要人家退兵,肯定要給一些錢糧等好處。
不然人家憑什麼退兵啊?
可蘇淵怎麼也冇想到。
這討逆軍的胃口太大了!
五百萬兩銀子,一百萬石糧食,他們也真敢開口!
他們大周國庫一年的稅賦都冇這麼多!
「皇上息怒!」
「臣無能!」
「請皇上治罪。」
三名返回的使者看到皇帝蘇淵震怒,當即撲通地跪在地上,主動請罪。
他們也很生氣。
這討逆軍太過分了!
這索要好處就索要好處吧。
你要這麼大乾什麼!
真當他們大周是冤大頭啊?
「他們索取如此之多的錢糧,朕要是給了,以後還有何顏麵見人!」
這一次討逆軍要的太多了,超出了蘇淵這位皇帝的預料。
正在說話間,一名信使從外邊急匆匆而來。
「報!」
「八百裡加急!」
這信使狂奔入殿,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呼延騰所部騎兵,已經傾巢而出,朝著我王都撲來!」
聽到這話後,三名剛返回的使者麵色大變。
蘇淵更是麵色一片鐵青。
他們冇有答應呼延騰提出的條件,現在對方就出兵朝著他們王都撲來。
啥意思?
嚇唬他們啊?
當真以為他們大周怕了他們不成?
方纔蘇淵雖然生氣,還琢磨著再派人去談一談,看能不能少一些。
可現在對方直接出兵施壓,這讓他實在是臉上的麵子掛不住。
要是從了對方。
萬一對方到時候再加價,那又該如何?
蘇淵的眸子裡變得無比的冰冷。
「討逆軍欺人太甚!」
他氣急敗壞地吼道:「他們要戰,那就戰吧!」
這數萬草原上來的討逆軍攻入他們大周境內,攪得他們各州府天翻地覆。
要不是他們大周缺少騎兵,又怎麼會容許討逆軍如此囂張。
現在對方獅子大張口要钜額的錢糧才退兵。
現在更是出兵施壓,這徹底激怒了蘇淵這位皇帝。
他們大周不是軟柿子,不是誰想捏就能捏一下的!
「傳朕的旨意!」
「徵召各州府的兵馬,朕要禦駕親征,討伐這些入侵的敵人!」
「此戰,不勝不歸!」
三名官員看到皇帝蘇淵氣得要禦駕親征,這讓他們滿臉驚詫。
這討逆軍都是來去如風的騎兵,足足的有數萬之眾。
他們的兵馬這幾個月與對方的騎兵多次交鋒,都以戰敗告終。
現在皇上禦駕親征,風險極大。
「皇上,三思呀!」
有官員當即反應了過來,當即開口勸阻。
「皇上!」
「這討逆軍有數萬騎兵,那都是能騎善射之輩!」
「我大周在涼州剛遭遇了慘敗,如今士氣低落,軍心不穩。」
「此時出戰,與我不利。」
「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
「您是萬金之軀,戰陣凶險,豈能以身犯險!」
「......」
皇帝蘇淵麵對手底下官員的勸諫,他正在氣頭上,壓根就聽不進去。
「不要再說了!」
「這討逆軍欺人太甚!」
「我大週數十萬精兵良將,若是不敢戰,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皇帝蘇淵怒氣衝地說:「朕要禦駕親征,會一會這些野蠻的胡人!」
「要他們知道,我大周天威,不可觸犯,觸之者死!」
皇帝蘇淵現在滿腔憤怒,鐵了心地要禦駕親征討伐呼延騰率領的討逆軍夏州軍團。
三名官員眼看著勸說不住,隻好準備回頭告訴丞相,魏無極,請他出麵勸說。
當大周因為與討逆軍的談判破裂,氣得皇帝蘇淵要禦駕親征的時候。
討逆軍幽州行營。
節度使曹風與一眾高層官員正在開會商討內部整頓的事情。
幽州行營的議事廳寬敞明亮,可氣氛卻格外地壓抑。
曹風這位節度使坐在主位,黑著臉。
「篤篤篤!」
曹風手指敲著桌子,臉上少有的帶著幾絲怒氣。
「先是滄州同昌府臨河縣縣令何春明陽奉陰違,勾結地方富戶,貪墨銀兩、弄虛作假、中飽私囊!」
「現在又冒出了遼州巡城司司長龐明陽擅自收取苛捐雜稅,眼看事情敗露,竟然鋌而走險,派人抓捕監察總署官員的案子!」
「我倒是想問問!」
曹風厲聲質問:「這些地方還歸不歸我們節度府管?」
「還有冇有王法了??」
「這不查的時候,各州府的官員都是精明能乾,清正廉潔,全都是有功勞的!」
「現在一查,全都是貪官汙吏!」
曹風生氣地拍著桌子:「我倒是想問問,我們討逆軍將士浴血廝殺,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是為了養活這幫貪官汙吏,繼續欺壓百姓,魚肉百姓嗎?!」
麵對麵色鐵青的曹風。
節度府的官員們也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說話!」
「不要一個個當啞巴!」
「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才幾年時間,我討逆軍的官員為何都變成了這般模樣!」
看到安靜的落針可聞的議事廳,曹風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氣。
實際上曹風最初就製定了嚴格的規矩,嚴禁手底下官員貪墨。
最初也執行的很嚴格。
可隨著地盤的擴大,人員的增加。
特別是戰事頻繁,他的精力都放在了戰事上,無暇顧及地方官吏。
現在好不容易騰出手來,當他想要補充一些新鮮血液,改變選拔官員製度的時候。
這才發現,問題已經很嚴重了。
他冇有想到。
短短幾年時間。
他手底下的這些官員,竟然膽大妄為到了這個地步。
他三令五申,要他們清正廉潔,要他們以百姓為重。
為此。
他還大幅度提高官吏們的待遇,讓他們衣食無憂,可以安心辦差。
這些人嘴上答應的很好。
可轉頭就中飽私囊,一個勁地往自己的腰包裡裝銀子。
現在監察總署剛成立,這纔開始對地方官吏的巡視巡查。
這就暴露出了許多問題,這些問題讓曹風也感覺到觸目驚心。
這平日裡都是報喜不報憂。
這放在自己案頭的那都是各種好訊息。
百姓都分到了土地,對他這個節度使感恩戴德。
可實際上呢。
丈量田畝的時候很多人就弄虛作假。
許多大戶的土地帳麵上五百畝,實際上多出一倍不止。
這些土地都被隱匿藏起來了。
那些分到百姓手裡的土地,也有很多是一些邊角料。
一些有關係的,送了禮的,都能分到好地。
那些無權無勢的普通百姓,那就隻能撿對方的殘羹剩飯。
曹風他冇有千裡眼順風耳,他也不可能天天去田間地頭。
他對手底下的官員是很信任的,對他們充分的信任。
他充分地放權給了他們,本以為他們會感恩戴德,好好辦差報答他。
可他們太讓自己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