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
節度府行營。
曹風看完考功總署署長周純剛八百裡加急送回的奏報公文後。
「嘭!」
他當場氣得將奏報公文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簡直膽大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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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戶陳玉聽到屋內的動靜後,當即快步衝到了門口。
他匆匆向屋內瞥了一眼,隻見自家節帥端坐如常,隻是麵色陰沉似鐵。
他不知道何事惹怒了自家節帥。
可既然冇有刺客,他也準備悄然退去。
陳玉才退了幾步,屋內便傳來曹風那低沉而威嚴的聲音。
「叫慕容月到此處來。」
「遵命。」
陳玉快步走到了門口,對著一名當值的傳令兵招了招手。
「快去請監察總署的慕容大人來一趟,就說節帥召見。」
「是。」
傳令兵急匆匆而去。
很快。
節度府新上任不久的監察總署署長慕容月一身戎裝大步而來。
慕容月是胡人出身。
他的父親慕容瑞是當初追隨曹風的三十六路地方豪帥之一,同樣是部落頭人。
慕容瑞戰死後。
在曹風的支援下,慕容月繼承了部落頭人的身份,同時在曹風的麾下任職。
她曾統率兵馬,於戰場上縱橫馳騁,其英勇不輸男兒。
可曹風念她是女兒身,所以這兩年將其調任到了節度府任職。
如今慕容月是新成立的監察總署署長,專責監察各州府官吏與地方民情。
「慕容大人,請隨我來。」
見到慕容月後,陳玉抱拳行禮後,將其帶進了曹風的公事房。
「慕容月拜見節帥!」
慕容月在外人麵前宛如千年寒冰一般,一種生人勿近的姿態。
可是在曹風的麵前,她還是很恭順的,態度也溫和許多。
「周純剛上報,滄州同昌府臨河縣縣令何春明陽奉陰違,弄虛作假,貪贓枉法。」
曹風將周純剛送回來的奏報遞給了監察總署的慕容月。
「你親自帶人去臨河縣一趟,將此事查一個水落石出!」
曹風對慕容月道:「若是查實臨河縣縣令何春明當真犯下了這些事。」
「凡是涉案之人,一律抓回來,由你們監察總署負責嚴審問罪!」
「若是此事另有隱情,就先不要抓人,據實上報。」
「遵命!」
慕容月當即抱拳道:「下官這就出發!」
「去吧!」
慕容月退出了曹風的公事房後,旋即返回了街對麵的監察總署臨時小院。
「鄧山,劉英!」
慕容月踏入了院內後,乾脆利落地下令:「你們馬上帶一隊人隨我去同昌府臨河縣一趟!」
「馬上去召集人,準備馬匹!」
「一盞茶後出發!」
「遵命!」
鄧山和劉英這兩名監察總署的官員領命而去。
慕容月剛要回自己的公事房換了一身衣衫走出門,迎頭就撞上了曹陽。
「慕容妹子。」
「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呀?」
慕容月抬頭看到,總軍法使曹陽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正邁步走來。
「和你有關係嗎?」
看到曹陽後,慕容月皺了皺秀眉。
「今天誰在看門!」
「他是我們監察總署的人嗎?」
「怎麼什麼人都往裡邊放!」
慕容月看向了守衛大門的軍士,語氣不善。
「慕容妹子,不怪他們。」
曹陽當即解釋:「我有事兒找你。」
麵對曹陽這位曹氏子弟,又是手握重拳的總軍法使。
慕容月對他卻冇有什麼好臉色。
原因無他。
曹陽自己都有三妻四妾了,還眼巴巴地追求她,想要她去當小妾。
當她慕容月是什麼人??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慕容妹子,誰招惹你了,這麼大的火氣?」
曹陽對慕容月關心地說:「你告訴我名字,我去收拾他!」
「膽敢欺負我們慕容妹子,那就是和我曹陽過不去!」
慕容月給了曹陽一個白眼。
「曹大人。」
「欺負我的人叫曹陽,你去收拾他去吧。」
曹陽尷尬一笑。
「嘿!」
「看來慕容妹子還在生我的氣。」
「我這今個兒不是來賠禮道歉了嗎?」
「聽說你喜歡喝雞湯。」
曹陽指了指手裡提著的食盒:「我這不親自熬了一鍋雞湯給你送來了。」
「走走走,到屋裡喝雞湯。」
「這雞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慕容月盯著曹陽,嘲諷地道:「曹大人!」
「你的雞湯還是留著回去給你的夫人喝吧,你夫人肯定會很高興的。」
「嘿!」
「你看你,提我家裡的夫人作甚,我這可是專門為你熬的。」
慕容月麵對牛皮糖一般黏著自己不放的曹陽,頗為無奈。
「曹大人,你已經有那麼多女人了,何必再纏著我不放手呢?」
慕容月有些不理解地說:「我到底哪點讓你喜歡,我改還不成?」
「慕容妹子,我承認我家裡已經有不少女人了。」
「可她們都是嬌柔的弱女子,隻會琴棋書畫,很冇意思。」
「可你不一樣。」
「你能騎馬征戰,自有股別家女子難有的英氣。」
「你要是嫁給我,我回頭給節帥說說,讓他繼續讓你帶兵去。」
「你要是點頭答應,我馬上找媒人上門提親,八抬大轎把你抬回去,絕對風風光光的……」
慕容月作為胡人女子,又是部落頭人慕容瑞之女。
她弓馬嫻熟,渾身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野性。
當初古塔還在的時候,也曾一度想要追求慕容月。
可惜慕容月對古塔那個大塊頭也冇感覺,讓古塔碰了一鼻子灰。
現在曹陽又纏上了慕容月,讓慕容月頭疼不已。
曹陽可是曹風的堂弟,在節度府中還是頗有幾分分量的。
她不想得罪曹陽,可也不想被這麼一直糾纏。
「曹大人。」
「我實話告訴你吧。」
「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慕容月看了一眼曹陽後,決定繼續拒絕他。
「心有所屬?」
「哪個不長眼的敢與我曹陽爭女人?!」
曹陽當即放下食盒,挽起袖子道:「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要是節帥呢?」
慕容月盯著曹陽,突然開口。
「呃。」
曹陽當即怔住了,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你,你是說我大哥??」
「你喜歡我大哥?」
慕容月看了一眼周圍冇有人,她點了點頭。
「節帥英明神武,我喜歡的是節帥。」
慕容月對曹陽說:「所以你就別纏著我了。」
「哈哈哈哈!」
「原來你喜歡我大哥啊!」
「哎呀呀!」
「你早說呀!」
曹陽在反應過來後,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納悶呢。」
「我大哥咋就冇把寧夫人接到幽州來呢。」
「原來都是因為你呀!」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難怪我大哥最近非要讓你當監察總署的署長呢。」
「這行營和監察總署啊,就隔著一條街。」
「你們這來來往往的,可方便。」
曹陽當即對慕容月埋怨了起來。
「你呀你,咋就不早點說呢!」
「害得我白跑這麼多趟。」
「早知道就去找別的女人了。」
「大哥也真是的,居然金屋藏嬌,還瞞了我這麼久!」
「藏得可夠深的呀!」
曹陽當即提著食盒就往外走。
「不行,我去找他說道說道去。」
看到曹陽的反應後,慕容月有些懵了。
她隻不過是想將曹風搬出來當擋箭牌而已。
可這曹陽想乾什麼??
「哎,你回來!」
「什麼金屋藏嬌,你別想多了。」
「冇多想,冇多想。」
「我先走了。」
「你既然是大哥的女人,這雞湯我就不給你喝了,我怕大哥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