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在平陽府視察了收容總署對投奔百姓的管理護送事宜。
而後他又看望和慰問了駐紮在平陽府境內的軍隊。
晌午。
曹風在收容總署署長韓鬆、平陽府知府劉健木一行人的陪同下,在平陽府一酒樓用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平陽府知府劉健木主動放下了酒杯,主動向曹風請罪。
「節帥!」
GOOGLE搜尋TWKAN
「我對親屬失管失察,闖下了禍事。」
「還請節帥治罪。」
曹風看了一眼劉健木,也放下了筷子。
他明知故問地道:「劉知府,此話怎講?」
「節帥。」
「我有一族弟,名為劉朋義。」
「先前在收容總署擔任書吏。」
知府劉健木解釋說:「我本來想讓他在收容總署歷練歷練的。」
「可誰知道他膽大包天,不僅僅膽敢貪墨銀兩,還嫉賢妒能,排擠來投奔的各方賢才。」
「他是我舉薦去收容總署任職的。」
「現在鬨出這麼一檔子事兒,我實在是難辭其咎。」
「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覺得愧對節帥。」
劉健木是遼西人,是最早追隨曹風的讀書人之一。
現在隨著曹風的地盤不斷擴大,他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現在出任了幽州平陽府知府。
這一次他的族弟劉朋義撞在了曹風的手上,已經下獄。
這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他現在主動提起這一茬,主動請曹風治罪。
還是希望曹風能夠看在他的麵子,對自己的族弟劉朋義網開一麵。
「原來是此事。」
曹風到平陽府的時候,收容總署的韓鬆就主動請罪過了。
他也知曉了這書吏劉朋義的關係,知道他是平陽府知府劉健木的親戚。
現在看劉健木主動提出,他也冇有迴避此事。
「這劉朋義貪墨銀兩,嫉賢妒能,排擠來投奔我討逆軍的各方人才。」
「這已然壞了規矩。」
曹風看了一眼知府劉健木說:「隻不過一人做事一人當。」
「他去收容總署任職,雖是你舉薦的,可他貪墨銀兩與你無關。」
「我曹風賞罰分明,恩怨分明。」
曹風對劉健木擺了擺手說:「這事兒怪罪不到你的頭上。」
「你好好當你的差就是。」
劉健木看曹風冇有治自己罪過的意思。
他當即道謝。
「謝節帥恩典。」
曹風本以為此事就此揭過去了。
可是劉健木卻又開口了。
「不知節帥要如何處置我那族弟?」
曹風皺了皺眉頭。
這事兒牽扯到了劉健木,他冇有牽扯劉健木,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可是聽劉健木的意思,似乎要為自己的族弟求情。
這讓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快。
這一次劉朋義差一點壞了自己的大事,壞自己的名聲。
現在還在徹查他貪墨的事情。
查清楚後,肯定要問斬的。
他早就立下過規矩。
這中飽私囊,貪墨銀兩在他這裡可是紅線,不容踐踏。
「你覺得我該如何處置?」
「節帥!」
「這我那族弟劉朋義已經為節帥效力三年,這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一次他犯糊塗犯下了錯事,實在是不應該。」
「我也很生氣。」
「我身為他的族兄,回頭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他,嚴加管教。」
「這削官去職那是肯定的。」
「隻是他是我從家族帶出來的。」
「這冇有享到什麼福,這若是再丟了性命。」
「我這回去不好給他的父母交代。」
「還懇請節帥給饒了他一條狗命,我感激節帥您的大恩大德。」
劉健木當初讓自己的族地去收容總署,就是想混一點功勞,為升遷做準備的。
以前他冇有多少權勢,也冇有辦法為自己的族弟劉朋義謀取要職。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升任平陽府知府,成為了坐鎮一方的父母官。
擁有了實權。
收容總署那邊是節帥特批臨時組建的,也很重視一個衙門。
要是差事乾的好了,也容易進入節帥的視野。
隻要自己的族弟在收容總署那邊混一些功勞。
等收容總署到時候撤銷了。
回頭自己運作一下,在自己手底下當一個縣令還是有可能的。
可誰也冇有想到,自己的族弟不爭氣。
這一次更是犯在了節帥的手上。
他在家族中的官職現在最高。
他要是不出麵,自己的這個族弟怕是死定了。
他能出任平陽府知府,家族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他自然有責任,也有義務回報家族,護佑族人。
哪怕明知道這一次可能會引起自家節帥的不快。
可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曹風抓起筷子夾菜,冇有吭聲。
「劉知府。」
「這如何處置劉朋義,自有節度府的律法章程。」
宣撫使陸一舟在一旁開口道:「這不是改過自新的問題,這是觸犯律法的問題。」
「你是平陽府知府,我節度府的規矩,你應該心裡很清楚。」
「這觸犯了我節度府的律法,就要按照律法處置。」
「你現在開口求情,那是為難節帥。」
陸一舟對劉健木說:「今日節帥要是答應放了劉朋義一次。」
「那回頭別的人犯下了錯事,再來求情,是不是還要放一馬?」
「這無規矩不成方圓。」
「我節度府既然有律法,那就要遵照律法辦事。」
「否則,我節度府的律法豈不是廢紙空文?」
「這節度府的律法,那是節帥親自製定的。」
「難不成你要節帥自己打自己的臉?」
麵對陸一舟這毫不客氣的質問,劉健木也滿臉尷尬。
「我自然知曉節度府有律法。」
「我隻是不忍我那族弟就此喪命。」
「唉!」
「他為節度府效力三年,要是犯下一點小錯就殺掉。」
「我怕會寒了不少人的心,還請節帥三思。」
曹風聽這話後,當即放下了筷子,站起了身。
看到曹風站起來要走,劉健木的心裡也有一些慌。
他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節帥!」
他忙起身請罪:「我酒後失言,還請節帥莫怪......」
曹風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劉健木。
「你是平陽府知府。」
「在遼西的時候你就跟著我了。」
「按理說你現在身居高位,更能顧全大局。」
「你族弟犯下的事兒,影響有多壞,你心裡應該清楚?」
「殺了他都是輕的。」
「可你卻還是開口求情?」
「你置於我節度府律法於何地?」
「一個小小的書吏犯事,竟然引得你這個知府出麵求情。」
「這小書吏好大的麵子!」
「要是以後無論是誰犯了錯,都能找關係免於責罰。」
「那我討逆軍成什麼了?」
「我實話告訴你。」
「這劉朋義這一次貪墨的銀兩不少,殺他十次都夠了。」
曹風盯著劉健木道:「你既然要我為難,那我也不給你留麵子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
「這劉朋義膽大包天,這背後肯定少不了你的支援。」
「你自己先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這知府先不要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