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頭破血流的喜順他們返回了遼陽府城內的宅子。
「喜順!」
「你們這是馬車翻水溝裡去了還是咋地?」
「怎麼搞的渾身是血?」
曹風見到喜順他們那狼狽不堪的模樣,開口詢問了起來。
喜順委屈巴巴地說:「小侯爺,我,我們被人打了。」
「啥玩意兒?」
「你們被人打了?」
曹風當即麵色沉了下來。
「誰他孃的這麼不長眼,竟然敢打老子的人!」
曹風是鎮北侯世子,以前在帝京的時候,隻有他揍別人的份。
這喜順是他曹風的人。
現在竟然被人打得頭破血流,這還了得?
「小侯爺,我們遵照你的吩咐去購買糧食。」
喜順解釋說:「可成為的糧鋪米行均被盧家的人把持著,如今糧食都二三兩銀子一石。」
「我這尋思著繞過盧家的糧鋪米行,直接去城外的農戶手裡購買糧食。」
「可誰知道盧家養的爪牙知曉了,他們將我們圍住就是一頓打。」
「我們這還好,隻是捱了打。」
喜順義憤填膺地控訴道:「可那些被我們牽連的農戶就遭殃了,好幾個人的手指都被盧家的爪牙給切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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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盧家也太囂張了!
私底下去農戶手裡購買糧食他們都要阻撓,太無法無天!
「小侯爺,咱們去報官吧!」
「將那些為非作歹的人抓起來!」
「您一定要為喜順做主呀!」
香菱等一眾人看喜順他們被打得這麼慘,也氣憤不已,當即要去報官。
正在此時,李寧兒猶豫了一番後,還是提醒了一番眾人。
「小侯爺,這盧家的人如此囂張跋扈,他們說不定和衙門的人有勾結。」
「這報官的話,可能冇多大用處。」
李寧兒出身青州刺史府,自然知曉許多事兒。
地方的豪門大戶和衙門裡的人熟得很。
他們這麼膽大妄為,衙門裡冇有人給他們撐腰那是不可能的。
況且盧家在遼州勢力這麼大。
縱使他們報官。
這遼陽府的知府都不一定敢管這事兒。
「寧兒說的不錯。」
「老鼠這麼囂張,那一定是貓出了問題!」
「報官就算了!」
「我曹風丟不起這個人!」
曹風很認同李寧兒的話。
他手底下的人被盧家的人欺負了。
他去報官。
按理說這是正常流程。
可在大乾卻有不成文的規定。
隻有自己解決不了的事兒,這纔會去報官。
一旦報了官。
這就和小孩子打架輸了,去找家長告狀一樣,會被人看不起的。
況且盧家在遼陽府衙門肯定有關係。
他們報了官,衙門要是拖著不處理,無疾而終。
這反而是會更加助長盧家的囂張氣焰,顯得他曹風無能。
這盧家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與他曹風過不去。
他必須要採取有力的反擊措施。
這不僅僅是反擊盧家,更是要讓所有人看到,他曹風不是怕事兒的人!
他到遼州的時間不長。
可從各方麵所瞭解的情況。
這盧家在遼州經營這麼多年,隻手遮天,已經引得很多勢力不滿。
隻是他們礙於盧家強大的權勢,敢怒不敢言而已。
隻要有人敢站出來挑個頭對付盧家。
那些對盧家不滿的人瞅到機會,肯定也會落井下石,趁機踩盧家幾腳。
「小侯爺,要不要我帶兵去收拾這幫狗日的!」
親兵唐昊見狀,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唐昊他們是鎮北侯府出身,和喜順他們的關係也不錯。
現在看喜順他們被人打得頭破血流,也想替喜順他們出口氣。
李寧兒看了一眼曹風,怯生生地又開口了。
「小侯爺,我能說兩句嗎?」
「你說。」
李寧兒開口道:「您現在是遼陽軍鎮的都指揮使,手裡的確是有一些兵權。」
「可若是擅自調兵去對付地麵上的一些地痞惡霸,很容易落人口實。」
「這萬一有人告你一狀,說您縱兵襲擾百姓,您到時候解釋不清楚。」
親兵唐昊有些氣不過地說:「可我們總不能忍氣吞聲吧!」
「這一次若是不打回來,那以後誰將咱們小侯爺放在眼裡?」
曹風對親兵唐昊壓了壓手:「稍安勿躁。」
「容我想一想。」
曹風的大腦飛速地轉動了起來。
盧家和官府關係密切,報官肯定是冇啥用處。
他是遼陽軍鎮的都指揮使,的確是有兵權在手裡。
可他們軍隊的職責是打仗,這貿然插手地方上的事兒,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做文章。
可他自己的人被揍了。
他曹風要是不站出來為自己的人出頭。
那會寒了手底下的人心。
以後就冇有人敢為他曹風效死力了。
無論如何。
他必須要反擊!
「去,將趙小黑給我找來!」
曹風思索了一番後,對親兵唐昊吩咐。
「是!」
很快。
趙小黑就被叫到了曹風的書房。
趙小黑麵板黝黑,臉上還有一些傷疤,看起來麵容有些猙獰。
他是遼陽軍鎮山字營甲隊的人,在金昌縣一戰中手刃三名胡人。
曹風如今將他調到了自己的親兵隊擔任什長。
曹風在書房內,單獨接見了什長趙小黑。
「趙小黑,你為遼州軍效力的契約快到期了吧?」
大乾軍隊施行的是募兵製。
凡是投軍效力的人,都和軍隊簽署了契約。
大多數都是五年簽一次。
一旦簽字畫押,意味著這五年必須要在軍中效力,不能脫離軍隊,否則當逃兵論處。
「回小侯爺的話,過幾日契約就到期了,我已經申請續約......」
曹風對趙小黑道:「我現在有一件事兒想交給你去做。」
「你要是願意的話,就要脫離軍隊。」
「但是我可以保證,以後每個月給至少你十兩銀子的好處,絕對不比你在軍中拿的少。」
趙小黑一怔。
要自己脫離軍隊,單獨給小侯爺辦事兒?
「小侯爺,當真每個月給十兩銀子??」
趙小黑當兵就是為了吃糧。
現在曹風一個月給他十兩銀子,這讓他很心動。
這要是真的一個月拿十兩銀子,那他還當什麼兵啊!
「至少十兩銀子!」
曹風對趙小黑說:「你將事兒辦得好,我以後還會給你加!」
「我用我的信譽保證!」
「當然了,要是我以後給不到這麼多好處,你還是可以再投軍嘛。」
「小侯爺,我願意!」
趙小黑當即答應了下來。
「你就不問問我讓你去乾什麼?」
「小侯爺讓我乾什麼就乾什麼!」
趙小黑笑著道:「我趙小黑在軍中混跡了五年,隻有小侯爺您不剋扣軍餉,我信得過您!」
「行!」
曹風點了點頭。
「我現在想做一些生意,可是盧家養的一些爪牙找我麻煩。」
曹風對趙小黑說:「我不方便自己出麵去收拾他們。」
「所以我想讓你去招募一些亡命徒,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