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州。
飲馬河。
一座戒備森嚴的兵營,如一頭沉睡的巨獸,靜臥於飲馬河畔,高高的哨塔似利劍般直指蒼穹。
周**隊的騎兵大營就在此處,領兵的將領是振武將軍彭祖。
周**隊這一次想趁著討逆軍與大乾禁衛軍大戰後虛弱的時機,奪取夏州草原。
他們用自己的騎兵牽製討逆軍夏州軍團的騎兵。
大量的周國步軍則是緊隨其後,不斷佔領各個胡人定居點。
他們佔領這些定居點後,迅速修築堡壘軍寨。
夏州軍團的騎兵想要摧毀這些堡壘軍寨,卻不容易。
這些堡壘軍寨彼此距離不遠,可以互相支援。
同時,這些堡壘軍寨中還佈置了不少強弓勁弩。
若是夏州軍團想要強行拔除,肯定要付出不少傷亡。
夏州軍團多騎兵,擅長的是野戰奔射,不擅長攻城。
這些堡壘軍寨成為周**隊繼續朝著縱深推進的跳板。
在周**隊的進攻和步步擠壓下。
討逆軍所設立的萬戶所、千戶所的胡人百姓被迫離開了家園,朝著草原縱深撤退。
他們的生存空間,正被周國這一座座連成一片的堡壘軍寨,無情地擠壓著。
依照周國步步為營的這個策略。
用不了幾個月,他們就能逐步佔領夏州所屬的東察草原。
他們佔領了東察草原後,那些原本居住在這一片地區的胡人要麼臣服他們,要麼被迫離開。
周國的想法很簡單。
逐步佔領這一地區。
迫使這一片區域的胡人,為他們效力,擴充他們騎兵的規模。
隻要騎兵的規模上來了。
那他們就能進一步進攻格桑草原,阿爾草原等地。
現在連續下了好些天的雪,草原上白茫茫的一片,寒風刺骨。
彭祖率領的騎兵也都停止了和討逆軍的糾纏,撤回到了營地。
營地內。
彭祖這位振武將軍與手底下的一眾校尉們正在把酒言歡。
大鍋中熱氣騰騰,燉著鮮美的羊肉。
這羊都是他們從那些胡人的手裡搶來的。
這些胡人得知他們來了後還想拖家帶口地想跑。
可很多都冇跑掉,被他們全部俘獲。
牛羊儘數被他們驅趕回來,成為他們的戰利品。
現在就連周國的普通將士,也能分到幾斤肉吃。
以前他們在他們周國國內的時候,都冇吃這麼好過。
他們也嚐到了戰爭帶來的甜頭。
當振武將軍彭祖與手底下的校尉們在溫暖的營帳中喝酒吃肉的時候。
帳篷的簾布被掀開,一名滿身風雪的斥候兵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報!」
「將軍!」
斥候兵對彭祖抱拳道:「討逆軍的騎兵出動了!」
「約有五千餘眾,朝著我們新設立的劉家屯去了!」
彭祖和校尉們聽到這話後,都放下了酒杯。
「訊息確切嗎?」
斥候兵道:「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虛言!」
「日他孃的!」
「這些討逆軍,大冷天也不消停!」
有校尉當即罵道:「他們肯定是想將劉家屯給摧毀掉!」
振武將軍彭祖也麵露譏諷色。
「嗬嗬!」
「竟一次出動五千騎兵,好大的手筆!」
「看來是被逼急了!」
他們周國的軍隊在騎兵的掩護下,步軍步步為營,不斷向草原推進。
他們佔領胡人的定居點後,馬上設立堡寨據點。
這些討逆軍的騎兵一直想要拔掉他們這些堡寨。
他們自然不能讓對方如願。
「討逆軍與乾國禁衛軍大戰一場,元氣大傷。」
「直到現在,都冇有援軍到草原上來!」
「隻要我們消滅掉草原上的這些討逆軍,那草原就是我們的了!」
彭祖站起來道:「我們要想快速地佔領草原!」
「必須先掃清這些討逆軍!」
他們先前是想突襲草原幾個重要的城鎮,然後打垮對方。
然而他們遭遇討逆軍持續襲擾阻擊,行軍程序遲緩。
失去了突襲的突然性,與對方纏鬥在一起,他們的後勤糧草跟不上。
所以他們不得不改變策略。
他們這群原本作為突襲主力的騎兵。
當下主要任務是掩護己方步軍,助其修築堡寨。
同時他們也要尋機打擊那些遊曳在草原上的討逆軍,劫掠那些逃散的胡人部眾。
「他們今日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就將他們徹底滅掉!」
這些天他們在草原上與討逆軍的騎兵反覆糾纏鏖戰。
敵軍始終襲擾纏鬥,不願與之正麵交鋒。
這讓彭祖也誤以為對方的兵力稀少,打不過他們。
實際上他並不知道。
呼延騰率領的夏州軍團主力已經從格桑草原趕來了。
他們就隱蔽在暗處,在等待上層的命令而已。
呼延騰冇有打他們,隻是派兵襲擾,將他們攔截在玉泉府一線。
他冇有發動大規模反擊。
那是因為擔心打了後,引起周國更大規模的進攻,導致他們討逆軍兩線作戰,陷入被動。
這並非呼延騰懼怕他們。
而是有顧慮而已。
「傳我軍令!」
「全軍出動,去劉家屯!」
「今日萬萬不能讓這些討逆軍的騎兵跑了!」
「務必將其儘數殲滅!」
雖然外邊寒風刺骨。
可彭祖覺得對方出動五千人,這可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一直想找對方決戰呢。
對方一直躲著。
如今對方出來了,那就絕對不能讓他們再跑了。
要是滅了對方,冇有了討逆軍的騎兵襲擾。
那他們就不需要步步為營,就可以放開手腳,長驅直入了。
一個冬天他們就能佔領東察草原,格桑草原等地。
等明年開春討逆軍主力恢復元氣後,這草原就已經是他們的了。
討逆軍想再奪回去,那就難了。
吃到嘴裡的肉,豈有吐出去的道理?
振武將軍彭祖一聲令下。
大營內當即響起了號角聲。
營帳內,周國的騎兵們或賭錢或酣睡,此刻卻不得不罵罵咧咧地匆忙穿戴整齊,鑽出了溫暖的帳篷。
「嘶!」
「天兒可真冷!」
「孃的!」
「這些討逆軍太可惡了!」
「竟然在這個時候去圍攻劉家屯!」
「今日非得剁了他們的腦袋不可!」
「……」
周國的騎兵們罵罵咧咧地將戰馬牽過來,翻身上馬。
雪雖然停了。
可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空氣中寒氣逼人。
儘管周國的騎兵們身披厚厚的夾襖,卻仍難以抵擋那無孔不入的寒風,它彷彿能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出發!」
在戰旗的指引下,一隊又一隊的周國騎兵離開了兵營,朝著劉家屯的方向而去。
這劉家屯就在飲馬河下遊不遠。
原來是一處討逆軍設立的千戶所,居住著數百帳胡人。
周**隊進駐後,原本在此棲居的胡人儘數逃散。
周**隊將其佔領後,在原來的基礎上,修築圍牆,挖掘壕溝。
他們將其打造成了一個可以居住,屯兵和儲存糧草的堡寨。
如今,劉家屯駐紮著周國約三百人的步軍,他們負責轉運糧草、警戒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