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州,玉泉府漠北營駐地。
指揮使唐五郎大步流星掀開帳篷,徑直走向正俯看地圖的副總兵官劉順。
「副總兵官大人!」
「的確是如同你所料!」
「這一次出現在周國興遠府境內的周**隊,的確是衝著我們來的!」
指揮使唐五郎麵色凝重地說:「斥候傳回了訊息!」
「他們已經越過邊境,朝著我們玉泉府城來了!」
「若是他們日夜兼程,預計明日一大早他們就能兵臨城下!」
劉順得知周國的軍隊越境進入了草原,他懸著的心反而落了下來。
對手出手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可若對手始終神神秘秘,令人摸不清其意圖。
那反而是讓他睡不著覺。
「他們有多少兵馬?」
「步軍有多少,騎兵有多少?」
「領兵的是誰?」
劉順冇了先前的緊張,主動詢問起了這一路周**隊的情況。
「斥候上報,說這一次攻過來的周**隊約有上萬人,清一色的都是騎兵!」
「領兵的是周國的振武將軍彭祖!」
劉順得知對方都是騎兵,他也頗為意外。
冇有想到周國竟然也組建了一支上萬人的騎兵。
這對於他們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草原上地勢平坦,適合騎兵的衝殺作戰。
這一次周國派遣上萬人的騎兵殺來,要想滅掉他們可不容易。
「馬上派人向呼延總兵官上報此處的敵情!」
劉順對指揮使唐五郎吩咐說:「周國出動上萬騎兵越境攻入我夏州境內!」
「我軍兵力不足!」
「請總兵官大人派兵馳援!」
「遵命!」
唐五郎當即領命而去。
他們夏州軍團的兵馬除了幾個重要的地區和城鎮駐紮了兵馬外。
餘下的大多數兵馬都集中駐紮,隨時支援各方。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
草原太廣袤了。
若是分散駐紮。
無論是遇到什麼事情,一旦聯絡不暢。
很容易被人各個擊破。
要是大多數兵馬集中駐紮在一起,縱使個別地方被敵人攻占。
他們也有反擊奪回來的能力。
他們玉泉府境內就駐紮了一個漠北營,僅僅有預警監視的作用。
這若是遇到大股敵人來攻,得請求雲州軍團的主力馳援。
劉順除了派人向雲州軍團主力告急求援外。
他也在自己的許可權範圍內,調集能呼叫的兵馬馳援此處。
「即刻派人前往東察城,令東察營火速馳援玉泉府!」
「除此之外!」
「命令東察草原各萬戶所、千戶所,立即徵召兩萬勇士,赴玉泉府參戰!」
「玉泉府境內的各個萬戶所,千戶所的兵馬,不要來府城了!」
「這明天一大早敵人就兵臨城下了!」
「他們再向此處集結,很容易被敵人圍點打援!」
「命令他們到玉泉府北邊的塞北縣集結!」
「玉泉府城周圍的各千戶所,連夜進城,要堅壁清野!」
劉順這位副總兵官這兩年一直在草原上打仗,與胡人各部打,與馬賊山匪打。
現在麵對周**隊來襲,他並冇有慌亂。
一條條的命令下達,玉泉府這一邊境的府城轟隆隆地運轉了起來。
在一切都安排妥當後。
劉順這才將漠北營指揮使唐五郎單獨叫到了屋內。
「這一次周國的軍隊是清一色的騎兵。」
「我們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動向,那他們就失去了襲擊玉泉府的突然性。」
「隻要我們做好防備,他們想要攻進玉泉府是不容易的。」
玉泉府以前就是一個小部落的聚集地而已。
外圍就修建了一圈土圍牆,以在寒冬臘月的時候遮擋寒風。
自從曹風在這裡設府後,就徵召周圍的部落修築了城牆。
這玉泉府的城牆都是夯土構築,比起大乾內地的城池而言,要簡陋許多。
可騎兵想要攻入城內,卻也不容易。
「漠北營留一千人在城內,各個萬戶所,千戶所徵召的勇士,再給你留一千五百人。」
劉順對唐五郎說:「你帶著他們據城而守!」
「我帶餘下的騎兵在城外遊弋,牽製周國的軍隊!」
「隻要我們將他們拖在玉泉府,我們各路援軍一到,那他們隻有全軍覆冇一條路可走。」
「末將遵令!」
唐五郎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現在寒冬臘月的,要是周國的軍隊強攻玉泉府!」
「你就晚上給城牆上澆水!」
劉順叮囑唐五郎說:「這些水很快就會結冰!」
「到時候他們爬都爬不上來!」
唐五郎聽到這個辦法後,眼睛一亮。
「副總兵官大人,你這個法子太好了!」
「到時候城牆結冰,一片濕滑,看他們怎麼爬上來!」
劉順笑了笑。
當初他們在草原北部靠近山區的地方,攻打一個馬賊的寨子。
這馬賊就給寨牆上澆水,這些水凝固成冰,給他們帶來了不少麻煩。
現在這個法子正好用來對付來襲的周**隊。
「這玉泉府城就交給你了!」
劉順對唐五郎說:「這要是玉泉府城丟了,我可要拿你是問!」
「副總兵官大人,城在人在!」
唐五郎拍著胸脯表示:「我定會與將士們奮力殺敵,打得周國人屁滾尿流!」
「不要輕敵!」
「是!」
劉順安排妥當後,當即留下唐五郎在玉泉府城守。
他則是帶著親衛隊、一千漠北營將士撤向了玉泉府以北的塞北縣。
翌日。
天還冇亮。
一夜急行軍的周**隊在振武將軍彭祖的率領下,突襲到了玉泉府城外。
看到玉泉府那黑沉沉的輪廓,振武將軍彭祖搓了搓自己的臉蛋子,眉宇間滿是興奮。
他們這一次為了突襲玉泉府,晝伏夜出,吃了不少苦頭。
現在寒冬臘月的,晚上寒風刺骨,冷得厲害,很多人都凍傷了。
「馬上摸進去,開啟城門!」
「是!」
馬上就要天亮了。
彭祖擔心夜長夢多,當即人去偷襲。
數十名手腳靈敏的周國騎兵翻身下馬,小跑著奔向了一片安靜的玉泉府城。
他們這數十人都是極其擅長攀爬的,他們隨身還攜帶了鐵鉤和繩索。
他們是彭祖特從別的軍隊調來,協助他們突襲用的。
隻見幾名周國人在城牆的夾角處,手腳並用,徒手就順著爬了上去。
他們攀上城頭後,迅速用鐵鉤鉤住女牆城垛,拋下繩索。
下方等待的數十名周國人順著繩索依次攀上城頭。
正當他們準備摸到城門處,殺掉當值的守軍,開啟城門的時候。
突然。
他們周圍的城牆上,宛如雨後春筍一般,亮出了無數舉著火把的漠北營將士。
看到那寒光閃閃的箭矢,這數十名攀上城頭的周**士頓時麵色大變。
「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呼嘯的箭矢傾瀉而出,朝著這數十名周國的軍士籠罩而去。
在悽厲的慘叫聲中,這數十名周**士跑都來不及跑,就被箭矢穿透,七倒八歪的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