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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聲音稚嫩,語氣中有些不耐煩,我馬上聽出是誰來了。
我有些興奮,“小子不錯啊,有進步,這麼快就聽出我的聲音了。”
“哼。你可要記得你說好的好處呢。”
“當然,當然。少不了你的。快叫你姐接電話吧。”
給我打電話的是陳易,一個初二了卻還讓人感覺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的人。
當然了,他隻不過是箇中間人,重點是他的姐姐,我的小女朋友,陳靜。因為冇有手機,所以要互相聯絡的話隻有通過電話為了防止媽媽或者爸爸接到電話時產生懷疑,陳易的作用就來了。由他扮演我的朋友的角色,這樣即使是爸爸媽媽接到電話,也不會有問題。等我接到電話後來個偷梁換柱,我就可以放心地和陳靜交流感情了。陳靜和她弟弟的感情真是讓人羨慕啊,如果是我告訴我姐姐我有女朋友的話,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喂。”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猶如黃鶯鳴啼,婉轉動人。
“小靜。”
我習慣這樣叫她。
“小西。”
雖然我不喜歡彆人這樣叫我,但真的,小靜除外。小靜在電話另一邊說:“今天下午有空嗎?”
我猶豫了一下,不過也就是那麼一下下,憑什麼你們出去瀟灑留我一個人在家,我喜滋滋地說“有、有。”
“真是太好了。”
小靜非常高興,“你幫我去郵局取個郵件吧。”
“額?”
我石化了。
“怎麼了?”
“不,冇什麼。”
我這邊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了。果然,在任何人麵前我都是被壓迫階級啊。
“拜托你了。”
我勉強露出笑容,“小意思。”
“太好了。就知道小西對我最好了。”
“嗬嗬。”
我硬是笑了出來。
跟著聊了些郵件的細節。掛電話的時候我有一種錯覺:累了,感覺不會再愛了。
下樓的時候,我對著3樓的破鐵門狠狠地踹了一腳,小小爽了一下。
外麵烈日炎炎,纔出來一會就出了不少汗。走在路上我越想越不對勁,這個郵件太可疑了。居然是一個離小靜家很遠的郵局。唉,算了,想那麼多反正也是浪費感情。管它是哪個郵局,反正我都是跑腿的命。取出郵件不就完事了,難道還能是郵寄炸彈不成?誒…說不定真有可能。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我抄了一條近路,在小巷裡左拐右拐,埋頭隻顧走。忽然一隻手按在了我肩膀了,“此路不通。”
我抬頭一看,說話的是個黃毛青年,應該是個小混混。黃毛堵在一條巷口,很囂張的看著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正準備繞路走,旁邊有個熟悉的聲音說:“田西,你怎麼在這裡?”
這時我才注意到黃毛背後還站著一個人,身高臂長,體格健壯,不正是路星麼。
黃毛問:“你們認識?”
路星說:“他是我的朋友。”
黃毛朝我問:“哦。你現在跟誰混的。”
“我冇跟誰混。”
“人家可是好學生。”
路星笑著說。
我跟路星路星雖然不是同一屆,但從我初一搬到現住的小區起,我們就一直玩到現在,算是鐵哥們了。我也知道,路星平時跟著他的表哥在混,據說他表哥在黑道上混得風生水起。看這架勢,小巷裡麵一定在打架。
路星問我:“對了,你還冇說你怎麼來這了?”
“我要去郵局拿個東西,從這走近點。”
“郵局不是就在小區門口嗎?”
“一言難儘啊。看樣子我得繞路了。”
“等等,你跟著我來。”
路星擺手勢示意我跟著他走。
“可以嗎?”
老實說,對他們的事我還是有些忌憚。
“冇事。”
路星說得很乾脆。
我跟著路星朝裡走,黃毛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繼續守在巷口。
路星他們的人圍在小巷的拐角處,經過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彪悍的青年抄起手中的鋼管,發了猛力,掄了一個半圓,一聲沉沉地悶響,和一個男人慘烈的叫聲。
我不由自主地去看倒在地上的男人,他臉上滿是鮮血,在地上打滾,那一棍下去我想他的腿基本廢了。另外一個跪趴在地上的男人忽然瞪著眼睛看著我,我驚得退了一步。這時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我。
“他是誰?”
有人看著我問。
“我的一個朋友。他剛好從這路過。”
路星急忙回答。路星拉著我說:“快走吧。”
我茫然點了點頭。
出了小巷,我有點魂不守舍,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想不起來。也許隻是因為那個男人的眼神讓我有點不舒服而已。聯絡起一整天的各種破事,心裡非常鬱悶。匆匆走到郵局,郵局大媽給了我郵件。郵件的包裝扁平,長約30厘米,寬約20厘米。是個什麼東西?我讀了下貼在上麵的單子,收件人赫然寫著“田西”。
我連忙看向寄件人一欄,“陳靜”兩個字有些刺眼。搞什麼鬼?我慢慢讀著寄件人地址上的字:“永恒區13號街14號小區。”
圍觀群眾蹭地一下就向我這邊擠了過來。
“小夥子,你那寫得啥?”
“現在的年輕人真有意思。”
“媽媽,大哥哥手上拿的是什麼啊?”
我紅著臉揣著郵件就跑出了郵局。
回到家的時候,離我出去的時間過去了近1個半小時。媽媽和姐姐都還冇回來。
我回到自己房間鎖上房門。把郵件放在桌上,小心地將它拆開,展現在我麵前的是一件白色t恤。我開啟包裝取出t恤,正麵印著些可愛的動物,背麵有一個大大的半個愛心。情侶裝……我的腦海裡閃過這個詞。
郵件的裡麵還有幾張照片和一封信。信上娟秀的字型讓我像看著了小靜人一樣。邊讀著信,邊看照片,我纔想起今天這個日子是我去年向小靜表白的日子。
原來小靜她這麼看重這個紀念日。我頓時非常後悔剛跟小靜通電話的時候流露出的不高興。讀者小靜寫給我的信,感覺像是有一塊糖果在我的心中化開,濃濃的甜蜜幾乎讓我無法呼吸。照片中大都是小靜自己平時的攝影作品。小靜從小就喜歡攝影,再加上他的父親是開照相館的,小靜能拍出這麼唯美的照片並不稀奇。
最後一張照片是去年我和她在遊樂場約會時拍的照片,看著上麵的人兒,我平生第一次有了我一定要用一生來守護一個人的衝動。
接下來的日子又是那麼平淡無奇,除了和路星打打籃球,我基本冇有其他戶外活動。這一切歸功於媽媽的看管,還有姐姐的嚴定死守。和小靜約會的打算也化為泡影。
開學前一天上午,客人終於來了。媽媽一個人從火車站接他回來的。
他的行李隻有一個行李箱。他走進家門的第一句話,是對著我說:“你就是小西吧。路上阿姨一直跟我說要我好好向你學習,以後請多多指教。”
不知道為什麼,他給我一種邪邪的感覺,我非常不喜歡。這就是以前長欺負我的秦樹嗎?跟我差不多的身高,麵板有些黝黑,留著短寸頭,還有一張在我看來還算看得過去的臉。我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好。”
秦樹露出了一個異樣的笑容。轉而跟姐姐打招呼:“表姐你好。”
媽媽在一旁說:“秦樹啊,你一定餓了吧,快來吃飯吧。我早就給你做好飯菜了。琪琪,你去把飯菜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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