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會上的決定,當事人一概不知。
五月的金陵平均溫度在20攝氏度左右,偶爾會降雨,導致氣溫會稍微下浮。
不過今天,陽光特彆的足,窗子都被照的發燙,這也讓室內的溫度有所上升。
許久都未感受到這樣溫暖的儘飛塵對此感到不適應,當溫度持續升高,他的身體表麵產生了一些異樣。
下一刻,他猛然張開雙眼,身形一閃瞬間就出現了房間的角落,警惕的看著周圍。
當熟悉的房間佈局映入眼簾,當風聲與窗簾相奏的迴響傳來,儘飛塵這纔回想起來,他現在人在藍星。
“……”
儘飛塵深深地撥出一口氣,懸起的心又放了下來。
他扯起一旁的浴巾裹在身子上,走到沙發又坐了下來,拿起昨晚還冇看完的日記,儘飛塵又隨意的翻看了兩眼。
後麵的故事就開始偷懶了,都是寥寥幾筆帶過,就冇什麼價值了。
儘飛塵將日記隨意的一扔,灰霧出現,從中伸出的黑色怪手穩穩接住,而後吞入了掌心中。
“不多再休息一會嗎。”
沉悶的聲音從灰霧傳出。
儘飛塵坐在沙發上無聊的按著電視遙控器,“算了,短時間內我估計都冇辦法好好睡覺了,疑神疑鬼的,溫度的變化都能讓我醒過來。”
“哦,這可真是一個壞訊息。”
“是啊,超級壞。”
叩叩——
這時,酒店的門被敲響,儘飛塵懶得動彈,抬起手指敲了敲手背。
嘎吱。
門把手落下,一條縫隙被推開。
“您好,打擾了。”
是一道感性的聲線,儘飛塵側頭看去,發現是一個穿著職業裝的成熟少婦。
她板著一張臉,看上去十足的嚴肅,看待儘飛塵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人類,更像是在看某一個十分具有研究價值的……物件?
“上京來的?”
還不等這位成熟的女人再說第二句話,她胸口口袋裡的身份牌便不受控製的飄了出去,她想拿回來,可卻晚了一步,身份牌已經飄到了儘飛塵的手裡。
他坐在沙發上,披著浴巾盤著腿,看上去懶散的不行,手裡拿著那張身份牌來回打量。
“國家調查部,鐘妍。”儘飛塵第一次聽說這個部門,“類似於中情局嗎?”
“有一些差彆。”對於自己身份的暴露,鐘妍冇有過多糾結,而是看著房間內的佈局,到處搜尋的問:“還有其他的人嗎?我似乎聽到了您與人在交流。”
鐘妍對自己身份的暴露冇有糾結,同樣的,儘飛塵對自己被試聽也冇有什麼糾結。
彼此都是明白人,交流便簡單了許多。
隻不過對於隨意來人的盤問,儘飛塵可冇有老實交代的習慣。
他攤了攤手,半真半假的說:“人工智慧助手,就像……賈維斯?當然,星期五也可以,不過我還是更喜歡賈維斯。”
“嗯,的確不錯,我也喜歡,他更貼心一些。”鐘妍走到窗前,目光掃動,她已經看見了超過三十名負責監視的人員,她抬了抬手,打出兩個暗號。
“你做得對,應該早就把他們弄走了,畢竟如果我想做什麼,他們可攔不住。”儘飛塵對鐘妍這個舉動表示認可,扭過頭看了一眼,又說:“對了,在讓他們離開之前,可以給我帶幾套當下比較時髦的衣服嗎?”
“已經為您準備了。”鐘妍走過來,手指上的戒指一閃,一個長條形的櫥櫃出現在了客廳。
櫥櫃十分的高階,表麵還有著淡藍色的光條,隨著鐘妍將啟動鍵按下,各樣的版型款式的衣服都被推送了出來,琳琅滿目。
“哇哦,科技發展的真快。”
儘飛塵感歎了一句,而後手指隔空輕輕擺動,挑選著衣服。
鐘妍比較在意儘飛塵隨口說的那句話,她稍稍思索,說道:“您真的是……靈境年的尊者嗎?”
“這個問題…就像是在問一個元謀人他是從明朝來的還是漢朝來的。”儘飛塵無奈的攤開手,“你覺得一個睡了七八年,被你們當成怪物的可憐人,在昨晚僅有的時間裡情報不調查,而是選擇了猛猛睡了一夜的情況下,真的能知道當下社會的一些資訊嗎?”
鐘妍挑了挑眉,“好吧,很有道理。”
就在她晃神的這一瞬間,儘飛塵已經換好了衣服從衛生間走出來。
在琳琅滿目的衣服中,儘飛塵就選擇了一套十分平常的灰色運動裝,是比較清爽透氣的那一種。
“真快。”
“彆誤會,隻是洗漱。”
“當然,還能是什麼。”
儘飛塵聳聳肩,“走吧,我相信你來的目的應該是勸服我去參加上京的鴻門宴吧。”
“為什麼這麼說,我們是禮儀之邦。”
“上一次說這話的人是一邊邦邦揮拳一邊說的。你應該認識,他叫白芝芝。”
“白大人?您認識他?”
剛要走出門,鐘妍因為這句話頓住了腳步,她很意外。
“我認識他,不過他認不認識我就是另一回事了。”儘飛塵大概已經接受了自己被人遺忘的現實,說的十分淡然。
兩人一路走下了樓,酒店門前的三公裡都被圍上了警戒線,眼前隻有一輛已經開啟門的商務轎車在等著,看來很怕有無辜的人與儘飛塵產生接觸。
對於這種隆重,儘飛塵隻當冇看見。
“我們是準備坐這輛車去上京嗎?”儘飛塵在轎車前停下了腳步,有些遲疑的問。
“當然不,我部已經派來了私人飛機,就在不遠處等待,兩個小時就能到。”
鐘妍的臉上一絲不苟,完全看不到半分微笑,真是可惜了那張足以讓油膩中年人三天睡不好覺的臉龐。
儘飛塵輕歎了口氣,嘀咕道:“離了你們,誰還拿我當年輕人啊。”
“什麼?”鐘妍冇聽清。
“冇什麼,在這件事上我還更喜歡快一些。”
話音落下,還不等鐘妍反應過來,下一秒,他便出現在了上京城總理院的門前。
她呆愣的看著周圍的景象,腳下還有氣旋未散,身邊能隱隱的感覺到那股讓人脊背發涼的空間之力。
“走吧,到了。”儘飛塵兩手插在口袋,心已經準備等下看著一群老熟人用著一張張陌生的麵孔來對他提問了。
鐘妍終於回過神,控製不住的口吃道:“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