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的顛簸讓蘇清顏的傷口隱隱作痛。她緊攥著林默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被車燈撕開的黑暗。後視鏡裡,守山村的火光已縮成遙遠的光點,像父親臨終前未能合上的眼。林默坐在副駕,後背的繃帶被血浸透,他卻一聲不吭,隻是時不時伸手調整她歪掉的衣領——這個動作從守山逃出來就沒停過,彷彿隻要衣領整齊,她就不會被這漫天風雨打垮。
“還有多遠到高速入口?”蘇清顏打破沉默,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
“半小時。”林默看了眼導航,又低頭檢查她掌心磨出的水泡,“剛才爬密道時,你指甲劈了,回去別沾水。”
“知道了。”蘇清顏抽回手,指尖觸到他手背上的擦傷,那是剛才撲倒她時被碎石劃的,“你自己的傷……真的不用去醫院?”
“死不了。”林默輕描淡寫,卻悄悄把止痛藥瓶塞進她手心,“疼狠了就吃一粒,別硬撐。”
車拐過最後一個彎道,高速入口的燈光刺破夜幕。蘇清顏踩下油門,越野車如離弦之箭衝上匝道。就在此時,方向盤突然劇烈抖動!她下意識猛打方向,輪胎在路麵擦出刺耳的尖叫,車身失控般撞向護欄——
“清顏!”林默嘶吼著撲過去,用身體護住她。
“砰!”
車頭撞上護欄的瞬間,安全氣囊彈開,帶著硝煙味的衝擊力將兩人狠狠按在座椅上。擋風玻璃蛛網般碎裂,冰冷的夜風灌進車廂,蘇清顏的額頭磕在林默肩上,溫熱的血順著他的脖頸流下來。
“林默!”她慌亂地去摸他的臉,指尖觸到黏膩的鮮血。
“我沒事……”林默咳了兩聲,掙紮著推開車門,“你先出去,別管我。”
兩人踉蹌著爬出變形的車廂,越野車歪斜地掛在護欄上,引擎蓋冒著白煙。蘇清顏的腿一軟,跪坐在地,看著林默後背的繃帶徹底被血染紅,在月光下觸目驚心。“剎車失靈了……”她喃喃自語,突然抓住林默的手腕,“剛才過彎道時,剎車踏板突然變硬,根本踩不下去!”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剎車線被切了。這是蓄意謀殺。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停在路邊,車門開啟,跳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趙理事,股東大會上發難的那個金絲眼鏡男。他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手裏舉著攝像機,鏡頭對準狼狽的兩人。
“蘇董!林先生!”趙理事誇張地驚呼,快步走來,“你們沒事吧?這山路彎道多,可得小心啊!”他彎腰檢視越野車,故作驚訝地指著剎車油管,“哎呀,這油管怎麼斷了?該不會是……人為破壞吧?”
“趙理事,”蘇清顏撐著車身站起來,聲音因憤怒而發抖,“你來得真及時。”
“哪裏哪裏,”趙理事推了推眼鏡,笑容虛偽,“我剛好在附近談生意,聽說你們從守山回來,就想著過來接應。沒想到遇上這種事……林先生傷得不輕啊,得趕緊送醫院!”他朝身後使眼色,一個黑衣人立刻掏出手機,“喂,是《財經週刊》嗎?我是蘇氏股東趙德明,這裏發生嚴重車禍,蘇董和林先生可能遇襲……”
“你敢!”蘇清顏衝過去搶手機,卻被黑衣人攔腰抱住。林默忍著劇痛,陶瓷短刃從袖中滑出,抵在那個黑衣人的頸動脈上:“放手。”
黑衣人嚇得僵住,趙理事臉色一變:“林默,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持械傷人?”
“是你先動的手。”林默的刀刃又逼近一分,“鬆開她,否則我不客氣。”
趙理事冷笑一聲,突然朝身後喊:“警察來了!”
果然,遠處傳來警笛聲。一輛警車閃爍著警燈駛來,停在路邊。為首的警官跳下車,看到現場,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警官,”趙理事立刻迎上去,指著蘇清顏和林默,“他們剛剛發生車禍,林先生還持刀威脅我的手下!我懷疑他們……和人鬥毆!”
蘇清顏氣得渾身發抖:“趙理事,你血口噴人!是他帶記者來拍我們出醜的!”
“有沒有證據?”警官看向她,又看了看林默手裏的刀,“先把刀放下,跟我們回去做筆錄。”
林默緩緩收起短刃,卻被兩個警察上前按住。蘇清顏想衝過去,被趙理事的手下死死拽住。“清顏,別衝動!”林默低吼,“配合調查,我沒事。”
警察將兩人帶上警車。趙理事站在原地,對著鏡頭整理領帶,笑容得意:“各位觀眾,我現在在高速路口,蘇氏董事長蘇清顏與神秘男子林默遭遇車禍,疑因股權糾紛引發暴力衝突。據悉,林默身份不明,疑似蘇傢俬生子,此次車禍或與爭奪繼承權有關……”
警車啟動,蘇清顏回頭,看見趙理事對著攝像機侃侃而談,身後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她的心沉到穀底——輿論這把刀,比車禍更鋒利。
審訊室的白熾燈刺得人睜不開眼。蘇清顏坐在鐵椅上,看著對麵埋頭記錄的警官,聲音疲憊:“警官,剎車線被切是事實,我有行車記錄儀的視訊。”
“視訊我們會查。”警官推了推眼鏡,“但目前的情況是,你的車撞壞護欄,林默持刀威脅他人,趙理事的證詞也提到你們可能因股權糾紛發生衝突。蘇董,你最好說實話。”
“實話就是趙理事想害我們!”蘇清顏猛地站起來,“他帶記者來拍,還故意說剎車油管斷了,這分明是栽贓!”
警官按了按桌上的呼叫鈴,兩個輔警走進來,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蘇董,請你冷靜。如果證據不足,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人,但你也得配合調查。”
蘇清顏被按回座位,眼眶發紅。她想起父親臨終前說“清顏,這世上最難測的是人心”,原來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警官,我要求見林默。他後背有槍傷,失血過多,需要治療。”
“林默在隔壁審訊室,他的傷我們會叫救護車。”警官頓了頓,“不過,他的嫌疑比你還大。趙理事說,他看見林默在守山時用箭射傷族人,還涉嫌縱火。”
縱火?蘇清顏的心猛地一抽。祖宅是她親手點燃的?為了逼二長老他們撤退?她當時慌亂中以為燒了祖宅能斷他們念想,卻沒想到這成了趙理事陷害林默的把柄!
“那是誤會!”她急切地說,“祖宅是我燒的,林默當時在保護我!二長老他們要殺我們,我們隻能自衛!”
警官記錄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她:“你有證據嗎?”
蘇清顏啞口無言。她隻有阿貴的證詞,而阿貴此刻還在守山,生死未卜。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警察匆匆走進來,在警官耳邊低語幾句。警官的臉色變了:“蘇董,林默他……在拘留室裡暈過去了,失血過多,現在送醫院了。”
蘇清顏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怎麼樣了?我要去看他!”
“不行,”警官搖頭,“他現在是被調查物件,你必須等調查結果出來。”
“調查結果?”蘇清顏冷笑,“你們是相信趙理事的片麵之詞,還是相信我這個蘇氏董事長?林默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你們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我讓蘇氏法務部告到你們局長下台!”
她的威脅起了作用。警官沉默片刻,拿起對講機:“派輛車,送蘇董去市立醫院。注意,別讓她接觸記者。”
市立醫院的走廊瀰漫著消毒水味。蘇清顏跑進急診室,看見林默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後背的繃帶已經被拆開,露出猙獰的傷口——子彈擦過的疤痕和新添的刀傷交錯,像張破碎的網。王主任正在給他縫合傷口,見她進來,嘆了口氣:“再晚來十分鐘,他就休克了。”
“他為什麼會暈過去?”蘇清顏抓住王主任的手,指尖冰涼。
“失血過多,加上情緒激動。”王主任指了指林默的額頭,“他剛才一直喊你的名字,說‘別讓清顏知道我傷得重’。”
蘇清顏的眼淚瞬間湧出來。她走到病床邊,握住林默的手。他的手還是涼的,掌心卻有一道熟悉的繭——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她想起三年前他教她握刀時說“手腕要活,刀刃永遠對著威脅”,此刻他卻用這雙手,為她擋下所有明槍暗箭。
“林默,”她輕聲說,像怕吵醒他,“你醒醒,別睡。”
林默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目光有些渙散,卻精準地鎖定了她:“清顏……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清顏的眼淚掉在他手背上,“你呢?疼不疼?”
“不疼。”林默扯了扯嘴角,聲音虛弱,“就是有點餓,想喝你煮的粥。”
這句玩笑話讓蘇清顏破涕為笑。她擦乾眼淚,從包裡拿出保溫桶——那是她從守山出來前福伯塞給她的,裏麵是熬好的小米粥。“我帶了粥,你趁熱喝。”
林默喝了兩口,突然皺起眉:“清顏,趙理事說的‘私生子’……你別信。”
“我信你。”蘇清顏打斷他,眼神堅定,“不管你是誰的兒子,你都是林默,是我愛的人。”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睛,看著她倔強的下巴,突然笑了:“傻瓜,我這條命早就是你的了,還分什麼誰的兒子。”
病房門被推開,福伯和陳秘書匆匆走進來。福伯手裏拿著平板電腦,臉色凝重:“大小姐,出大事了!網上全是‘私生子弒叔奪權’的新聞,趙理事還發了宣告,說林先生是蘇傢俬生子,當年害死蘇明哲,現在又想害您!”
蘇清顏接過平板,螢幕上彈出趙理事的宣告:“本人作為蘇氏股東,有責任揭露蘇清顏勾結外姓私生子林默,謀害兄長蘇明哲、侵佔蘇氏資產的罪行!林默身份不明,實為蘇振國與情婦所生孽子,二十年前就被逐出家門,如今借股權協議捲土重來,其心可誅!”
下麵是網友的評論:“蘇家真是亂成一鍋粥了”“私生子果然野心大”“蘇清顏被坑慘了”……每一條都像淬毒的針,紮在她心上。
“他怎麼能這麼無恥!”蘇清顏將平板摔在床上,“蘇明哲是沈國華殺的,股權協議是父親留下的,他全都顛倒黑白!”
“大小姐,現在輿論一邊倒,董事會那邊也坐不住了。”陳秘書遞過一份檔案,“二叔的餘黨聯合機構投資者,要求您立即辭職,否則就集體撤資。”
蘇清顏翻開檔案,股東簽名欄裡,趙理事的名字赫然在列。她的心沉到穀底——這纔是趙理事的真正目的:逼她下台,奪取蘇氏控製權。
“福伯,”她轉向老管家,“守山那邊怎麼樣了?阿貴聯絡上了嗎?”
“阿貴昨天偷偷給我打了電話,”福伯嘆了口氣,“二長老他們控製了部落,說要等您回去‘贖罪’。祖宅燒了,但碑文沒毀,二長老說那是‘蘇家背叛守山人的證據’,要帶到蘇氏總部來。”
蘇清顏握緊拳頭。二長老這是要魚死網破!
就在這時,病房電視突然自動開啟,新聞頻道正在直播:“各位觀眾,守山人二長老攜‘祖訓’現身蘇氏總部,指控蘇清顏董事長勾結外敵、褻瀆聖地,並出示所謂‘蘇家侵佔礦脈’的證據……”
畫麵裡,二長老站在蘇氏總部大廳,手裏舉著一塊燒焦的木牌,上麵刻著模糊的“守山契約”四個字。他聲淚俱下:“蘇清顏為了討好外姓人,燒了我們祖祖輩輩守護的祖宅!這塊木牌是從廢墟裡找出來的,上麵寫著蘇家要獨佔礦脈,把我們當奴隸!今天,我們要討回公道!”
蘇清顏的腦子嗡嗡作響。那塊木牌是假的!祖宅裡的契約碑是石頭刻的,怎麼可能燒出木牌?二長老這是被人利用了!
“大小姐,”陳秘書的聲音顫抖,“二長老說,如果您不親自去總部道歉,就把‘證據’交給媒體,還要去法院起訴蘇氏違約!”
蘇清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向病床上的林默,他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但緊蹙的眉頭暴露了他內心的痛苦。她知道,此刻的她不能倒下,她必須穩住陣腳,否則林默的心血、父親的囑託、守山人的未來,都將化為泡影。
“福伯,聯絡公關部,發宣告澄清謠言,強調股權協議的法律效力和祖宅被燒的真相。”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陳秘書,通知董事會,一小時後召開緊急會議,我要當麵駁斥趙理事的指控。”
“大小姐,您剛經歷車禍,身體……”
“我沒時間休息。”蘇清顏打斷他,目光堅定,“林默為了我受傷,我不能讓他白流血。蘇氏是我的責任,也是他的責任,誰也別想奪走。”
她轉身走出病房,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像戰鼓擂響。福伯看著她的背影,老眼裏泛起淚光——這纔是蘇家的大小姐,那個能讓父親放心託付一切的女兒。
蘇氏總部大廳擠滿了記者。二長老站在中央,手裏舉著那塊燒焦的木牌,周圍是舉著“還我祖宅”“嚴懲蘇清顏”標語的守山人。趙理事站在二長老身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時不時對記者說兩句“內幕”。
蘇清顏走進大廳時,場麵瞬間安靜下來。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束成幹練的馬尾,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隻有眼底藏著化不開的寒意。
“二長老,”她開口,聲音清冷,“這塊木牌,是您從祖宅廢墟裡找到的嗎?”
“當然!”二長老指著她,“蘇清顏,你燒了祖宅,還想抵賴?這塊木牌上寫著‘蘇家獨佔礦脈,守山人永為奴僕’,這就是你們的‘祖訓’!”
“您錯了。”蘇清顏緩步走向他,目光掃過圍觀的記者,“真正的祖訓,刻在祖宅正廳的石碑上,用的是守山人的古文字,內容是‘守山即守心,誠信抵萬金’。這塊木牌,”她突然伸手奪過木牌,用力摔在地上,“是假的!上麵的字是現代簡體,刻痕新鮮,分明是有人故意偽造!”
二長老臉色大變:“你胡說!這塊牌是我親眼所見……”
“親眼所見?”蘇清顏冷笑,“那您說說,石碑上除了祖訓,還刻著什麼?”
二長老愣住了。他根本沒見過石碑,隻是聽趙理事說“拿塊假牌子就能訛住蘇清顏”。
“刻著蘇家歷代守護守山人的功績,刻著礦脈分佈圖,刻著……”蘇清顏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是祖宅石碑的拓片,“還有您二長老的名字——二十年前,您父親因私吞礦脈分成被逐出部落,是蘇老爺子保下了他,讓他做了守山人。”
二長老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他沒想到蘇清顏連這個都知道。
“趙理事,”蘇清顏轉向一旁的金絲眼鏡男,“您告訴他,為什麼要偽造這塊木牌?”
趙理事眼神閃爍,強裝鎮定:“蘇董,你別血口噴人!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木牌!”
“是嗎?”蘇清顏拿出手機,播放一段錄音——是她在守山時錄下的二長老和趙理事的通話,“二長老,股權協議是真的,但蘇清顏那個女人不好對付,得想個辦法讓她身敗名裂……對,就用祖宅的事做文章,再偽造個‘祖訓’,說她褻瀆聖地……”
錄音裡,二長老的聲音和趙理事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像兩把淬毒的刀。
全場嘩然。記者們瘋狂拍照,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二長老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嘴裏喃喃自語:“我被騙了……我被他騙了……”
趙理事臉色鐵青,轉身想跑,卻被保安攔住。“趙理事,”蘇清顏走到他麵前,聲音冷得像冰,“您以為用謠言和偽證就能扳倒我?您太小看蘇家了。”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甩在他臉上,“這是您和沈國華的資金往來記錄,還有您收買二長老的證據。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您還是跟他們走一趟吧。”
趙理事撿起檔案,看著上麵的轉賬記錄和照片,麵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二長老突然撲過來,抓住蘇清顏的褲腿:“蘇小姐,我對不起你!趙理事說隻要我幫他搞垮你,就給我錢重修部落,我一時糊塗……”
“起來吧。”蘇清顏扶起他,“我知道您是被矇蔽的。守山人的債,我會還。但前提是,您得幫我勸回部落裡的人。”
二長老看著她真誠的眼神,老淚縱橫,重重地點了點頭。
警車呼嘯著駛離蘇氏總部。蘇清顏站在大樓門口,看著手裏的股權協議,長舒一口氣。這場風暴看似平息了,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林默還在醫院,輿論還沒完全扭轉,守山人的重建更是任重道遠。
她轉身走向停車場,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不再像戰鼓,而是像歸家的腳步。她知道,林默在等她,蘇氏在等她,守山人在等她,而她,不會再退縮。
回到醫院時,林默已經醒了。他靠在床頭,看著她走進病房,嘴角勾起一抹笑:“清顏,你贏了。”
“是我們贏了。”蘇清顏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趙理事被抓了,二長老也清醒了,輿論很快會反轉。”
“嗯。”林默點頭,目光落在她疲憊的臉上,“但你別太累,我心疼。”
蘇清顏的眼眶一熱。她俯身在他額頭印下一吻:“林默,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撐不到現在。”
“傻瓜,”林默回吻她的手背,“我說過,我是你的盾,也是你的劍。以後,我們還要一起麵對更多風雨。”
窗外,朝陽升起,金色的光芒灑進病房,照亮了兩人緊握的手。蘇清顏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隻要身邊有他,就沒有跨不過的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