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廢墟裡的口糧------------------------------------------，依舊是一片昏黃，太陽像塊蒙了灰的破燈籠，有氣無力地掛在天上。，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再怕、再亂，一點用都冇有。想活，就得動手乾。，先把所有人掃了一遍，心裡計劃立刻排得清清楚楚，開口就安排活兒，一句廢話冇有：“今天就乾四件事，一件一件來：，把這棟樓最鬆、最險的地方，用木板木方頂牢、加固好；，再去井邊多做幾個濾水器，保證今天人人都能喝上口乾淨水；，分成兩隊，小心去附近冇全塌的房子裡搜吃的、搜能用的東西；，把搜回來的東西全部集中，統一登記、統一分，誰也不許私藏。”，冇人再頂嘴。：“中哥，我跟你一隊，我力氣大，我來扛東西、頂木頭。”：“好。趙強、大劉，跟我負責加固房子。老周帶兩個人，去做濾水器、守水井。剩下的人照顧好老人小孩和傷員，在屋裡待穩，彆亂跑。”，所有人都動了起來。，要踩著碎磚，靠近歪歪斜斜的牆，把木方頂在受力點上。方中走在最前麵，每一步都先踩一踩、晃一晃，確認不會塌，才讓趙強和大劉跟上。“這塊磚鬆了，先撬掉。”
“木方往這邊挪一寸，對，就這兒，頂死。”
“輕一點，彆猛砸，一震就容易塌。”
他喊得穩，指揮得細，每一下都有章法。
兩個多小時下來，幾處最要命的牆麵都被頂得結結實實。
小樓雖然還是破破爛爛，但至少，能讓人多幾分安全感。
這邊剛弄完，搜食物的一隊人垂頭喪氣回來了。
翻了四五家，隻找到半包碎方便麪、半袋餅乾、幾個乾癟的土豆，根本不夠二十多個人塞牙縫。
氣氛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有人歎著氣蹲在地上，眼神都發直。
方中冇跟著泄氣。
他在腦子裡把整個村子的佈局過了一遍，一個個排除：
塌得太狠的不能去，容易埋人；
太小的住戶家，本來存糧就不多；
剩下一個最有希望的——村頭那家社羣小超市。
就是核爆前，他常去買水、買菸、那個長得挺好看的姑娘看店的那家。
“跟我走。”方中抓起撬棍和帆布包，“去村頭超市，那兒最有可能存著吃的。”
幾個人跟著他，一路小心避開搖搖欲墜的牆體，慢慢摸到超市門口。情況比預想的要好：門歪了，窗碎了，但房子主體冇全塌，隻是貨架倒了一片，滿地都是碎玻璃、包裝袋、灰塵。
“小心玻璃，彆劃傷，劃破口容易感染。”
方中先提醒一句，然後定好規矩：
“隻拿能吃、能喝、能久放的。餅乾、方便麪、掛麪、罐頭、瓶裝水、鹽，都收。其他亂七八糟的不要，浪費力氣。”
幾個人分開，輕手輕腳翻找。
冇一會兒，大劉忽然壓低聲音喊：“中哥，你過來！”
方中快步走過去。
在倒下來的貨架後麵，壓著好幾箱冇拆封的方便麪、兩箱礦泉水，還有一整包鹽、幾盒餅乾，被壓在下麵，冇被砸爛。
幾個人眼睛一下子都亮了。
這一下，是真的有救了。
方中卻冇急著往上拽，先看結構、看受力點，在心裡把怎麼搬、怎麼托、怎麼避免二次砸落，又過了一遍計劃，纔開口：
“我和大劉托住上麵這塊板，趙強你把東西往外輕輕抽出來，慢一點，穩一點。”
三人小心配合，冇摔、冇塌、冇出一點險，把這批救命糧水，一件一件全都搬了出來，滿滿裝了三大包。
往回走的路上，每個人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一回到小樓，把吃的喝的往地上一放，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眼睛裡全是光。之前的絕望、消沉，一下子散了大半。
方中把東西一一擺開，依舊是那句話：
“統一分，老弱、傷員優先，人人有份，今天夠吃，明天咱們再接著找。”
他一勺一勺、公平地分完，自己拿到的那份，並不算多。
小孩捧著小塊餅乾，小口小口啃著，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模樣。
王叔喝了水、吃了點東西，氣色明顯好了一些。
連一直愁眉苦臉的大人，也都長長鬆了口氣。
趙強抱著自己分到的那份乾糧，真心實意說了一句：
“中哥，要是冇你，我們這一夥人，早就散了、垮了、餓死了。”
方中靠在牆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那塊一直緊繃著的地方，終於鬆了一小半。
累，是真累。
難，是真難。
核彈，毀了整個世界，未來還不知道有多少可怕的東西會出現。
但他看著眼前這二十多張不再那麼絕望的臉，很清楚一件事：
隻要他還能計劃、還能動手、還能帶著大家一步一步往前走，
這群東方故土上的普通人，就不會輕易垮掉。
再黑的夜、再慘的廢墟，也能一點點，熬出活路、熬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