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母產子------------------------------------------私設部分：王母和陰蝕王以前在一起過，七仙女不知道她們不是王母親生的，嬴政的部分是私設。，九色雷霆撕裂蒼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動了天機棋盤。雷霆並非尋常金紫，而是九色交織——赤、橙、黃、綠、青、藍、紫，外加黑白二色，在瑤池之上織成一張遮天光網。。，他掐指一算，手指竟然被一股巨力彈開。老道踉蹌半步，扶住身旁的玉石欄杆，指節發白。“娘娘臨盆——”，蒼老中透出從未有過的驚懼。“天降異象！”，七道流光從不同方向疾馳而至，落在瑤光殿前。七位仙女齊齊現身，裙袂翻飛，神色焦急。紅兒當先一步，便要推門入殿。。，一明一暗，如同某種古老的心跳。“母後！”，掌心被光暈彈開，酥麻入骨。“母後千萬不能有事！”。橙兒臉色發白，黃兒緊握雙拳，綠兒眼眶泛紅，青兒咬著下唇，藍兒雙手合十默唸咒文，最小的紫兒渾身顫抖，被姐姐們護在中間。
天庭從未有過這等景象。
九色雷霆不散，反倒在瑤光殿正上方凝聚，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光渦。光渦中心漆黑如墨，邊緣卻璀璨奪目。天庭各處的仙鶴齊齊引頸長鳴，聲音中帶著臣服與惶恐。
太白金星仰望光渦，鬍鬚微顫。
他身後的仙官們已經跪倒一片。順風耳豎起耳朵，額頭冷汗涔涔，千裡眼手搭涼棚，卻不敢看向殿內。
“娘娘……究竟是什麼命數？”
太白金星喃喃自語，拂塵再動，卻算不出一絲天機。
殿內。
王母躺在玉榻之上，臉色蒼白如紙。
她的手指攥緊榻邊玉欄，指節泛出青白。額間汗珠滾落，浸濕鬢角，沿著臉頰滑落。她咬著唇，唇上已有齒痕，卻未發出一聲痛呼。
接生仙娥手忙腳亂。
玉榻周圍仙光流轉，星辰之力從穹頂灌入，彙聚在王母腹前。光芒忽明忽暗，像是與蒼穹之上的光渦呼吸同頻。
一陣劇痛襲來。
王母仰頭，脖頸繃直，終於泄出一聲壓抑的低吟。
殿外，七仙女同時抬頭。
九色雷霆轟然炸開。
不是雷鳴，是星辰碎裂的巨響。光渦崩散，化作漫天流光，從天庭穹頂傾瀉而下，如一場逆飛的流星雨。所有光芒最終收束，齊齊墜入瑤光殿。
瑤池水麵歸於平靜。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殿外所有人屏住呼吸。
接生仙娥捧起錦緞，雙手顫抖。她的聲音從殿內傳出，尖細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恭喜諸位公主——”
“娘娘誕下九公主與八殿下，龍鳳呈祥！”
紅兒雙腿一軟，跪坐在地。身後姐妹們齊齊鬆了口氣，紫兒已經哭出聲來。
順風耳卻皺起眉頭。
他的耳朵微動，捕捉著殿內的每一聲動靜。嬰兒啼哭，這是降生的天音，再尋常不過。但他隻聽到了一聲。
隻有一聲。
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千裡眼嘀咕：“怪了，怎麼隻聽一聲哭？”
殿內。
王母懷中抱著兩個嬰兒。
左側是女嬰，皺巴巴的小臉漲得通紅，方纔那聲響亮的啼哭便是她發出的。她閉著眼，小手攥成拳頭，哭得理直氣壯。
右側是男嬰。
他不哭。
他睜著眼。
那雙眼黑如寒潭，沉沉地看向殿頂的星辰圖，像是在看一份等待批閱的奏疏。他的呼吸平穩，小小的胸膛均勻起伏，不似初生嬰兒的慌亂，反倒像一個老練的棋手，在落子之前審時度勢。
王母低頭，在兩個孩子的眉心各落下一個吻。
她的唇觸到嬰兒細嫩的麵板，眼中的神色卻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女嬰的眉心，溫暖、純淨，如同一張未曾著墨的白紙。但在這純淨之下，王母感應到了一絲微弱的、不屬於新生兒的波動——那是來自異世的靈魂印記，帶著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思維頻率。
男嬰的眉心，沉重、複雜，如同一卷寫滿曆史的竹簡。那裡麵封存著帝王之氣的餘韻，封存著疆土、刀兵、興衰與死亡。
但不止於此。
兩個嬰兒的血脈深處，共同連線著另一股氣息。那股氣息陰冷、古老、強大，如同封魔淵最深處的寒冰，又像被囚禁了萬年卻未曾熄滅的火焰。
王母的手指微微顫抖。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陰蝕王。
她的眼眶忽然發酸，淚水滾落，砸在錦緞上，無聲無息。她將兩個孩子抱得更緊，下巴抵住他們柔軟的發頂。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自己聽得見。
“你的孩子……”
“是我們的孩子……”
女嬰在這時睜開了眼。
那是九晞。
她隻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光與影交疊晃動，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世界。她的大腦還停留在上一秒的黑暗中，停留在加班過勞後心臟驟停的那一瞬間。
她下意識地想伸手揉眼，卻發現手臂不聽使喚。
軟綿綿的。
等等。
她試圖轉頭，脖子也不聽使喚。她想說話，喉嚨裡隻能發出含混的咿呀聲。
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有人抱起了她。她聞到一股幽香，溫暖而安寧。緊接著，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貼上了她的額頭。
一個吻。
九晞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然後她被放到另一個柔軟的東西旁邊。有什麼碰到了她的手指——是另一根手指。小小的，同樣柔軟的，屬於另一個嬰兒的手指。
就在指尖相觸的那一刹那。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星辰之光，在兩人之間炸開。
九晞的腦海裡忽然亮起了一片空間。
那不是視覺，不是聽覺，是一種更直接的通感。像是她的意識被接入了一個私密的頻道，頻道另一端連線著另一個人的意識。
她不太確定地試探了一下。
“我……我這是在哪裡？”
“我不是加班猝死了嗎？”
另一端沉默了一息。
然後，一個聲音在她心中響起。
威嚴。低沉。帶著剛睡醒的迷茫，卻依舊本能地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何人敢在寡人識海中喧嘩！”
九晞腦子裡嗡了一聲。
寡……寡人？
她震驚之下，意識都有些結巴了。
“寡、寡人？你誰啊？！”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迷茫褪去，清醒如刀鋒出鞘。
“朕乃大秦始皇帝嬴政。”
又是一頓。
“不對。朕為何是嬰兒之身？！”
九晞徹底懵了。
她前世是個普通上班族，加班到心臟驟停已經夠離奇了。現在不但穿越了，還和一個自稱秦始皇的嬰兒建立了腦內連線？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同樣小小的、皺巴巴的身體。
好嘛。
她也穿了。
她的意識在那片通感空間中迴盪，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之後的荒誕笑意。
“……等等，哥哥，我好像也是穿的。噓，彆出聲，有人來了。我們用這個方式說話，彆人聽不到。”
嬴政沉默了一息。
一息之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平穩、冷靜，已經徹底接受了現實。
“善。此秘唯有你知我知。”
在他們身側，接生仙娥正在擦拭玉器，腳步聲輕緩。王母調整了抱孩子的姿勢，錦緞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冇有人知道。
在這兩個安靜對視的嬰兒之間，一場穿越者與重生者的對話，已經落下帷幕。
嬴政的聲音在九晞心中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僵硬。
“寡人有一問。”
“什麼？”
“何為加班猝死？”
九晞沉默了。
她想了半天，發現自己實在無法用古文解釋什麼是加班、什麼是“996”、什麼是心臟驟停。於是她選擇了最簡潔的回答。
“哥，這個說來話長。反正就是死了，然後投胎了。和你差不多。”
嬴政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他忽然問：“你方纔說，寡人是你……哥哥？”
九晞的意識在那個通感空間裡點了點頭。
“對啊，龍鳳胎。一起出生的。以後你就是我哥，我就是你妹。”
“親的。”
嬴政沉默了更久。
九晞感覺到通感空間裡湧起一陣微妙的情緒波動。那裡麵有陌生感，有不習慣，有某種她一時辨彆不出的複雜情緒。但最後，所有情緒都沉澱下來，隻剩下一句平淡的迴應。
“寡人……前世並無姊妹。”
九晞察覺到了什麼。
她冇有追問。那情緒太複雜，太遙遠，像是一卷塵封的竹簡，不該在此時被翻開。
殿門在這時被推開。
腳步聲湧入。
七仙女衝在最前麵，裙襬翻飛如雲霞。紅兒第一個到達榻前，目光在兩個孩子之間遊移，眼眶還紅著。
“母後……”
王母微微頷首，將懷中的女嬰遞了過去。
紅兒小心翼翼地接過九晞。
她的手臂僵硬，唯恐碰壞了妹妹。但當她低頭看向嬰兒的臉時，所有緊張都融化了。那雙黑亮的眼睛正望著她，純淨、好奇，還帶著一絲……審視？
紅兒愣了一瞬。
一定是錯覺。
她笑了起來，聲音柔軟如瑤池春水。
“小九長得真好看，以後定是天庭第一美人。”
九晞在她懷裡眨了眨眼。
她其實很想對這位大姐露出一個微笑，但她的麵部肌肉還處在新手教程階段，隻能勉強扯了扯嘴角。
通感空間裡，她的聲音卻已經歡快地響了起來。
“大姐誇我，開心。但是哥，被抱著的感覺好羞恥，我是成年人啊。”
嬴政的聲音冷冷傳來。
“寡人忍了。待寡人能走，誰也不許抱。”
九晞瞥了一眼被橙兒抱在懷裡的嬴政。
他麵無表情，雙眼沉沉地望著天花板，活像一尊被強行放置在嬰兒繈褓中的帝王雕像。橙兒正溫柔地拍著他的背，絲毫冇察覺到懷裡的弟弟正在心中構思“親政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禁止被抱”的諭令。
九晞憋笑憋得很辛苦。
眾仙官魚貫而入。
太白金星走在最前麵，拂塵輕擺，目光在兩個嬰兒臉上細細端詳。他捋須良久，眉頭時緊時鬆，最後長歎一聲。
“龍鳳胎降生，天降祥瑞，乃天庭之福。”
眾仙附和，賀喜聲此起彼伏。
順風耳擠到前麵，俯身湊近兩個孩子。他的耳朵微動，像是在捕捉什麼細微的聲響。他觀察了九晞片刻，又轉向嬴政，目光在兩張嬰兒臉上來回掃視。
忽然，他的瞳孔微縮。
“殿下們的眼神……”
他嚥了口唾沫。
“怎的這般……老成？”
眾仙的目光齊齊聚攏。
九晞心裡一緊。
通感空間裡，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哥，那個長耳朵的發現了。”
嬴政的聲音穩如泰山：“彆慌。”
眾仙的注視下，九晞躺在紅兒懷中，慢慢地——打了一個哈欠。
那個哈欠慵懶、散漫、無聊透頂，彷彿眼前的滿殿仙官不過是一場毫無營養的午後節目，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冇有。
而嬴政依舊麵無表情。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仙，從左到右，從右到左。那目光沉沉如淵，不像是嬰兒的好奇張望，更像是一位帝王在審視朝堂上的臣子——
這份奏疏，當駁。
那個臣子，當貶。
這滿殿的仙官，冇一個堪用。
太白金星與嬴政的目光對上了一瞬。
隻一瞬。
老道的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意。那種被俯視、被打量、被判定不及格的感覺，他隻在凡間曆練時，於人間帝王的朝堂上感受過。
但那是一位睜不開眼的嬰兒。
太白金星定了定神，乾笑兩聲，對順風耳道：“多慮了。初生嬰兒，神情懵懂亦是尋常。莫要多嘴。”
順風耳還想說什麼，被太白金星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王母的聲音從榻上傳來。
“你們且退下。”
她的麵色依舊蒼白，但語氣已恢複天後的威嚴。
“母後與弟弟妹妹說說話。”
七仙女恭敬退出。紅兒小心地將九晞放回王母懷中，橙兒也將嬴政放回。七道身影魚貫而出，殿門再次關閉。
殿內隻剩母子三人。
王母低頭，在兩個嬰兒額頭各落下一個吻。
這一次，她的唇停留得更久。
她直起身，手指輕撫兩個孩子的臉頰。她的目光在兩張小臉上來回摩挲，像是在刻印，像是最尋常的母親在記住自己孩子的模樣。
王母在這時開口，聲音已恢複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九晞和嬴政都能察覺到的暗湧。
“將九公主與八殿下安置在瑤光殿。”
她抬眸看向侍立一旁的仙娥。
“那裡離本宮最近。”
仙娥領命而去。
殿外，仙娥的聲音遙遙傳來，傳到了候在廊下的七仙女耳中。
“娘娘有命，九公主與八殿下居瑤光殿。”
太白金星的聲音隨後響起，帶著遲疑：“娘娘，瑤光殿向來自大公主居住……”
王母的聲音從殿內傳出，不容置疑。
“紅兒另擇他殿便是。”
廊下，七姐妹麵麵相覷。
紅兒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瞬，隨即勉強一笑，笑容中帶著姐姐應有的大度。
“也好。弟弟妹妹小，確實該離母後近些。”
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其他幾位仙女交換著眼神。橙兒欲言又止，黃兒輕輕搖了搖頭。最小的紫兒不太明白大人們的臉色變化，隻是歡喜地拍著手：“那以後我是不是能常去瑤光殿看小九和政兒了？”
冇有人回答她。
殿內，王母下令之後，便倚在榻上閉目養神。
外間的動靜漸漸平息。
接生仙娥出殿報喜的聲音遙遙傳來，殿外再次響起眾仙的賀喜之聲，聲震瓊宇。
瑤池水麵倒映著萬古星辰，波光粼粼。
九色雷霆早已消散。
但蒼穹深處，有一顆星辰比往常亮了許多。那顆星原本暗淡，此刻卻隱隱透出紫金色的光芒，在漫天星河中，獨樹一幟。
封魔淵。
天庭最深處，萬道金色鎖鏈囚禁的深淵中央。
一道模糊的身影被鎖在黑暗中。那身影震動了一下，鎖鏈嘩啦作響。深淵中迴盪起一聲似有似無的低吼，像是在迴應什麼，像是在呼喚什麼。
然後，又歸於沉寂。
瑤光殿內，王母忽然睜開眼。
她的目光穿過殿頂，穿過瓊樓玉宇，穿過天庭的層層結界，落向那個囚禁著禁忌的深淵。
她低聲自語，聲音隻有自己聽得見。
黑暗中，兩個嬰兒的眼睛同時睜開。
然後又同時閉上。
他已經開始構思如何在一歲之內掌握天庭朝堂的全部資訊。
瑤光殿外。
七仙女各自散去。
紅兒走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瑤光殿的燈火。那裡的光輝溫暖而安寧，卻不再屬於她。
她垂下眼，快步離去。
身影消失在瓊樓玉宇之間。
夜幕下的天庭，安靜如常。
但有些東西，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始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