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殿內,宇宙星璿的異象緩緩平複,那顆由混沌氣流與祖龍心血融合而成的“混沌龍心”懸浮在楊戩麵前,每一次搏動,都與他周身流淌的灰金色力量產生著完美共鳴,彷彿是他體外延伸的第二個力量核心。
楊戩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與對龍庭法則如臂指使的掌控感,一種明悟油然而生。融合混沌龍心,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一種位格的躍遷。此刻的他,在這龍皇城遺跡之內,某種程度上,已然繼承了祖龍的部分權柄,可稱……龍庭新主!
他緩緩抬起手,那顆混沌龍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胸膛,與他的心臟重合。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圓融的力量感傳遍全身,眉心天眼中的灰金色神光愈發深邃平衡。
“感覺如何?”羅蒂走上前,仔細打量著他,美眸中異彩閃爍。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的楊戩與進入祖龍殿前已是天壤之彆,那是一種生命層次與力量本質的超越。
“很好。”楊戩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與平靜。他目光掃過這片正在逐漸黯淡下去的宇宙模型,感受著整個龍皇城因核心力量被他收取而開始產生的不穩定波動。
“此地不宜久留,龍皇城……快要崩塌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整個祖龍殿,乃至外界的懸空大陸,都開始劇烈震動起來!那環繞的九大星璿旋轉速度變得混亂,光芒明滅不定,一些較小的懸浮宮殿開始崩解,化作隕石墜向下方的混沌星海。
“走!”
楊戩不再猶豫,拉起羅蒂的手,一步踏出。這一次,他不再需要尋找路徑,心念一動,身前虛空便自動分開一條通道,直接通往祖龍殿之外!這是對龍庭空間法則的絕對掌控!
兩人瞬間出現在龍骨長橋之上。
回首望去,那巍峨的祖龍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透明,彷彿要重新歸於虛無。而外界的景象,更是如同末日降臨!
星璿暴走,宮殿崩塌,混沌氣流倒卷,整個龍皇城核心區域都在分崩離析!
而在這片毀滅的景象中,幾道狼狽的身影正在掙紮。
裂天熊聖斷了一臂,妖氣萎靡,正瘋狂地試圖衝向最近的一個即將崩潰的星璿,想要在最後時刻攫取一點好處,卻被暴亂的庚金之氣切割得遍體鱗傷。
幽冥鬼帝不知用了何種秘法,竟從那玄冥重水的鎮壓中掙脫了出來,化作一道幾乎透明的鬼影,在崩塌的宮殿間穿梭,搜刮著一些散落的龍族遺寶,但身形也越發黯淡,顯然付出了極大代價。
嶽瀆真君最為淒慘,他依舊被厚厚的玄冰封印著,單膝跪地,仙光黯淡到了極致,隻能眼睜睜看著毀滅降臨,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而睚眥,依舊被那青木藤蔓死死纏繞,抽取著力量。他望著崩塌的祖龍殿,望著安然無恙、氣息淵深的楊戩,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嫉妒與……一絲解脫般的茫然。
楊戩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倖存者的目光。
裂天熊聖看到他,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令人心悸的全新氣息,眼中貪婪瞬間被恐懼取代,怪叫一聲,竟不顧重傷,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遠離楊戩的方向亡命飛遁!
幽冥鬼帝更是如同受驚的兔子,鬼影一閃,便欲融入崩塌的虛空遁走。
嶽瀆真君眼中則露出一絲哀求之色。
唯有睚眥,死死地盯著楊戩,沙啞開口:“……你……成功了……你得到了……父皇的傳承……”
楊戩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對於裂天熊聖和幽冥鬼帝的逃遁,他並未阻攔。兩條喪家之犬,已不足為慮。他的目光,主要落在了嶽瀆真君和睚眥身上。
他抬手,對著嶽瀆真君的方向輕輕一拂。
“哢嚓!”
封印嶽瀆真君的厚重玄冰瞬間碎裂、消融。嶽瀆真君脫困,踉蹌站起,神色複雜地看著楊戩,最終化作一聲長歎,拱手道:“多謝……真君手下留情。”他知道,此刻的楊戩,殺他易如反掌。
楊戩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他最終看向睚眥。
纏繞睚眥的青木藤蔓,在楊戩的目光下,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鬆開,縮回了暴走的青色星璿之中。
睚眥癱倒在地,劇烈地喘息著,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流失與龍皇城的崩塌,萬念俱灰。
楊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睚眥,你追尋萬古,可知祖龍最終為何封印龍庭,舍棄你之一脈?”
睚眥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彌漫:“為何?!不就是因為他無情!因為他要保全他那所謂的龍族主乾!”
“你錯了。”楊戩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洞察真相的冰冷,“我融合龍心,窺得一絲真相。遠古末劫,非是天災,實乃人禍。有超乎想象的存在在幕後推動,欲收割洪荒,重定秩序。祖龍封印龍庭,剝離鑰匙,非為舍棄,實為……保留火種,以待未來變數,避開那幕後黑手的清算。你睚眥一脈鋒芒太露,已被標記,若不留作‘棄子’,恐引對方警覺,導致龍族徹底滅絕。”
這番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睚眥心頭!
他渾身劇震,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騙我!”
“信與不信,在你。”楊戩不再多言,轉身望向那徹底崩潰的龍皇城核心,以及外界那開始收縮、湮滅的整個遺跡空間,“龍庭使命已儘,此地……該消失了。”
他抬起手,混沌龍心之力湧動,引動整個龍庭遺跡最後的法則。
“吾以龍庭新主之名,敕令——”
“萬象歸墟,龍魂……安息!”
轟隆隆——!
整個遠古龍庭遺跡,如同完成了最後的使命,開始了加速的崩塌與湮滅!空間層層疊疊地向內坍縮,那九大星璿發出最後的悲鳴後,猛地向內爆炸,化作最精純的混沌元氣!
一股強大的排斥之力,將尚在遺跡內的所有生靈,朝著外界推去!
楊戩拉住羅蒂,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睚眥和麵色複雜的嶽瀆真君,不再停留,順應著這股力量,化作一道貫穿崩塌虛室的灰金色流光,朝著遺跡之外遁去!
嶽瀆真君不敢怠慢,緊隨其後。
睚眥怔怔地看著這一切,最終發出一聲不知是哭是笑的咆哮,也化作龍影衝了出去。
在他們身後,那承載了龍族無儘輝煌與悲壯的遠古龍庭,徹底化為了一個不斷縮小的混沌原點,最終……消失不見。
……
北俱蘆洲,葬龍淵上空。
虛空猛地扭曲,幾道流光先後噴射而出,略顯狼狽地落在焦黑的地麵上。
正是楊戩、羅蒂、嶽瀆真君以及睚眥。
回頭望去,那原本存在的葬龍淵,此刻已然被撫平,隻剩下一片新生的、散發著淡淡混沌氣息的荒原。遠古龍庭,徹底成為了曆史。
嶽瀆真君深深看了楊戩一眼,拱手道:“真君……告辭。”說罷,化作仙光遁走,他需要立刻返迴天庭,將此地驚變稟報玉帝。
睚眥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彷彿所有的信念都在剛才那一刻崩塌。他看了一眼楊戩,眼神複雜難明,最終什麼也沒說,拖著疲憊的龍軀,踉蹌著消失在北俱蘆洲的密林深處。
原地,隻剩下楊戩與羅蒂。
羅蒂看著楊戩,忽然笑道:“現在,你可是名副其實的‘龍皇’了?接下來,是不是該去找玉帝老兒和如來算算總賬了?”
楊戩望向天庭與西天的方向,眼中混沌與龍影交織,平靜深處,是暗流洶湧的鋒芒。
“賬,自然要算。”
“不過在此之前……”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那完整版的“萬象天機鑰”虛影一閃而逝。
“……或許該先弄清楚,當年算計龍族,乃至算計這整個洪荒的……**
究竟是誰。”